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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夏荧在黑暗死寂中闲庭信步,羽扇摆动「知识」的符文,肆意虐杀周遭恶魔厉鬼,返回金光灿灿之处。
“呼——呼——呼——”
两个人大口喘气的声音,渐渐进入刘夏荧的耳朵。
战斗结束了。
释尊受了点伤,也掌控了两道小小的法则规律,要是再打下去,不出十分钟,死的必然是念惧邪。
刘夏荧走到两人身边,四野满是黑色鬼怪的尸骸。
两人毫不顾及形象,四仰八叉躺在脏乱差的地面,鼻腔里呼吸着浑浊的空气,身上没什么破损,衣服完好,脸上却是疲惫与血渍交加,身边的禅杖与蒲扇散发金光,庇护他们。
察觉到刘夏荧靠近的气息,他们也就放心了,相互看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
“爽!”
李休远大叫一声道。
“贫僧也是两年多没超度邪祟了,如此数量竟让我产生了疲惫。”
金绽灿开心笑道,想要起身,挽回一下在刘夏荧这位少女心中的圣僧形象,但他真累了,起不来,还鼻子和耳朵流了鲜血。
“道济,扶贫僧一把。”没办法,金绽灿只能屈就于好友,“贫僧超度的比你多,是真累了。”
“就一把?你这说的,算上以前,我扶你好几把了。”李休远传音道,“以后叫自己贫肾好吧,别念错了。”
金绽灿传音道:“贫僧不曾虚过。”
李休远传音道:“我可没这样说过。”
金绽灿:“……”
李休远还是把金绽灿扶了起来,两人拿好禅杖与蒲扇,笑呵呵看向脸色不太好的刘夏荧。
刘夏荧什么也没和他们说,只是擦肩而过。
两人疑惑不解,随后跟上去,接着继续传音。
李休远问:“谁招惹她了?”
金绽灿说:“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舒服的,我们要学会体谅。”
李休远说:“你真是个暖宝男,我猜这肯定是释尊惹她生气了。”
金绽灿说:“怎么可能?释尊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
李休远说:“你看你,又急,说话慢一点,这只是我的猜测好吧。”
刘夏荧的传音介入到两人脑海中:“自信一点,把猜字去掉。”
“呃……”
“女施主,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我们说话的?”
金绽灿诚心诚意问了,那刘夏荧就回答:“从扶你一把开始。”
李休远扯着金绽灿的袈裟,上演了刀刻般的颜艺这块:“这不是听完了吗?混蛋,你传音个屁啊!”
“呃……”
金绽灿无话可说。
“唉……”
刘夏荧扶额叹气。
只能说两人拉完了,佛门有幸得此两位说话如此好听的卧龙凤雏,想必最初没轮回时的释尊也没看到这个未来,不然绝对不会把两人凑一块,导致因果已成,没有了挽回的余地——除非离开「始源」。
待两人恢复心平气和,紧随刘夏荧漫步死寂和黑暗中……当然,期间没有动手……刘夏荧越走越慢,放轻了脚步。
“同样的话,我依旧要问……”刘夏荧转身,面向两人,沉声开口:“你们选择随我离开,还是留在这里?”
「始源」的轮回里,刘夏荧来过印国死寂之地很多次,遇见他们很多次,也问过很多次这样的话。
两人收起了略显散漫的情绪,严肃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没有轮回中的记忆,释尊替他们保管着,因为轮回次数太多,那些黑暗的记忆太多,要是保留,就会极度乏累。
一分钟后,两人摇摇头,做出了和以前一样的选择。
“抱歉,我们不能走,轻舟远航,佛渡众生。”
“佛法无边,留在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还望见谅。”
两人微微一笑,换来了刘夏荧的苦笑。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无悔。”
刘夏荧再问,得到的是这两个字——问题即是答案本身。
“好,”刘夏荧不再面对他们两人,手捏剑指,御剑飞行,“走了。”
她要回仙岛了,那里才是她的家,是能承载“故乡”两个字的地方,亦是宿命所归之处。
此行,告一段落。
她回忆过往关于佛门的种种……
唯有一个问题一直悬在心中,没有问佛门之人,也不敢深究去问:佛渡众生,谁来渡佛?
自渡?
那很可笑。
「因果」是难以绕开的,当「终焉」打开「始源」大门的那一刻,很多事情,「命运」也说不准。
刘夏荧走了。
“走了。”
“对,走远了。”
金绽灿呢喃着,李休远接了话,双手搭在后脑勺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她在告诉我们会死。”金绽灿呢喃。
“所有人都会死,人被杀就会死。”李休远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刘夏荧走了……
御剑飞行在茫茫海域中。
她瞥见了海域中有一片迷雾形成,观其雾里,竟是一片冰天雪地,有一群企鹅在和巨大的变异藤壶搏斗,后者奇形怪状、坚如磐石、刀枪不入。
“哦?还真是缘分……雪帝的子民出现,接了因果,省了麻烦。”
刘夏荧嘴角上扬,旋即调头进入迷雾中。
……黑暗死寂的大地中,金绽灿还在呢喃:“贫僧好像记起了什么,似曾相识的女施主……她问过我,什么是佛……我回答……众生皆有佛性,人人可成佛。她却说……佛只是活明白的人……佛法只是活明白的方法……佛,是觉悟者。”
说完,金绽灿身上金光大放,气息节节攀升,准六阶!
李休远抱头震惊:“不是,你怎么就悟了?!”
时间来到初升的东曦。
但这不是翌日。
刘夏荧拍了拍身上残留的雪,出现在仙岛的小广场上。
她在那冰天雪地的迷雾里呆的时间有点长,不过还好,问题解决,此世因果达成,那些异兽小企鹅能回家找妈妈了。
进入华夏海域后,刘夏荧就弄了块铭刻之碑,耗了些心神,给自己传送回来了。
就是这刚回来,精神联通仙岛,神念进入维度,她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小家伙,四周残留「辅助」和「时空」的序列波动,还有一股在慢慢失调的怨力。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刘夏荧一个缩地成寸,踏进了仙岛一家孤儿院的草坪上。
几棵树下是一群孩子,其中一个长相平凡,脸面麻木的小女孩坐在树荫边上。
孩子们围在一个大姐姐身前,那位大姐姐很漂亮,和以前电视机里走出来的大明星一样漂亮,她的微笑像弯弯的月,抱着吉他,在给孩子们清唱一首歌——初听不知曲中意。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江洛初唱歌的声音,就像开了净化效果一样,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小孩子听得入迷忘我,仿佛时间过去了很久一般。
刘夏荧站在个显眼的位置听歌,江洛初一眼就看到了,等一曲结束,就朝刘夏荧的位置跑了过来,拉住前者的手。
“夏荧回来啦!”江洛初微笑道,“太阳不晒吗?就一直站在那里。”
“刚回来,到处转转。”刘夏荧略显尴尬一笑,她确实光站在那里,也站在了光里。
“哦?是吗?我不信。”江洛初俏皮一笑。
“我知道,”刘夏荧笑了笑,小手指向了那个树荫边上麻木的小女孩,“我来找她,蔡小白。”
江洛初疑惑看了过去:“她?小白?”
“喂,你干嘛!”
突然一声大叫,打断了江洛初的思绪,她只看到了蔡小白这个小女孩,而刘夏荧看到了所有的孩子……那是几个稍微大一点的男孩子,正不怀好意朝蔡小白走了过来,而后又有一个小男孩出现,张开大手挡在了蔡小白身前。
这一声大叫,正是来自为蔡小白出头的小男孩。
刘夏荧都看在眼里,不过是小孩子间的打闹罢了,不懂什么情情爱爱,只觉得蔡小白不合群,就要欺负她,而那个小男孩,只是因为有一点小友谊的义气。
江洛初不管这么多,冲上前去就厉声制止:“喂,你们在干什么啊?昨天才和你们说了要团结友爱,又想打屁股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