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就像瓦瑟堡王子说的一样,重机枪也是帝国军对付圣殿骑士最好的手段之一。
甚至在某些场景下,这玩意儿比机甲和圣血骑士还要实用。
虽然圣殿骑士有着能抵抗子弹的魔法,但那种魔法并非无懈可击,它是由他们本身的魔力储备和精神意志所共同决定的。
魔力是储备、意志决定强度。
因此圣殿骑士们往往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圣光的庇护,抗住普通步枪的零星攻击,但他们绝对没法抗住重机枪持续不断的火力覆盖。
“而且,你还有一点没有考虑到。”
瓦瑟堡王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窗扇。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着窗外连绵的群山,语气自信地解释道:
“之前在查尔霍夫边疆区的时候,他们在平原上骑着马到处跑,我们的重机枪虽然威力大,但机动性不足,的确不好对付他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都跑到了这穷山僻壤来了。”
“这里到处都是狭窄的道路和地形复杂的山谷。”
“这样的地形,固然会成为我们大军行进的阻碍,但同时,也会成为那帮邪眼骑士的阻碍。”
瓦瑟堡王子转过身,目光落在地形图上,手指指向那些红色圆圈,语气笃定地说道:
“邪眼骑士擅长骑兵作战,依赖开阔的地形发挥机动性优势。”
“可在这狭窄的山谷里,他们根本无法展开阵型,无法快速冲锋,只能一个个排队前进,这正好给了我们重机枪发挥作用的机会。”
瓦瑟堡王子十分自信地说着,在他看来,夏伦卡以北的这片土地,根本不是革命军的避难所,而是天然适合帝国军发挥其优势的土壤。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不仅仅是因为重机枪和地形的优势,更因为他调来的这三个师,有着丰富的山地作战经验。
众所周知,帝国的波尔南殖民领,是整个帝国境内最喜欢爆发叛乱的地方,甚至没有之一。
波尔南殖民领的西部和北部,都有着连绵不绝的群山和丘陵。
那里的地形是出了名的复杂,群山环绕、沟壑纵横,还有些地方有着茂密的丛林。
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沟里,就藏着一个当地土着的小部落。
那些土着民众大多生活贫困,没有受过什么文化教育,却有着极强的叛逆心。
他们特别喜欢在各种各样的山沟和丛林里,与帝国军打游击,利用复杂的地形隐蔽自己,发动突然袭击。
但往往没取得什么战果便打完就跑,虽不与帝国军正面硬拼,但造成的伤害也终究有限。
不过他们却十分有韧性,能够忍受得住帝国军最凶残的报复。
即便遭到帝国最残酷的镇压,即便付出最惨重的伤亡,这帮贱民也从未放弃过叛逆反抗。
不然他们也不会成为帝国暴民中的暴民,成为帝国军队剿匪名单上的常客,成为帝国最头疼的麻烦之一。
但即便如此,帝国军从来没有输给过他们。
波尔南的每一场叛乱,最终都会被帝国彻底镇压,区别只是镇压所需要的时间长短而已。
比起那些不学无术、只会凭借一腔热血盲目反抗的暴乱贱民们,有着完整指挥体系、专业参谋体系、完善后勤体系和严格问责制度的帝国军,显然要强大得多。
而且帝国军最擅长的,就是在实战中学习、在实战中总结经验,不断完善自己的战术。
经过多年的剿匪作战,帝国军早就总结出了一套可以完美应用于山地作战的战术体系。
从部队的部署、火力的配置,到侦察、突袭、防御,每一个环节都有着明确的规定和流程。
而在所有的帝国驻军之中,波尔南的驻军则尤其擅长在山地剿匪。
他们熟悉各种山地的地形特点,掌握了对付游击战的有效方法,能够在复杂的群山之中,精准地找到叛军的藏身之处,然后发动致命一击。
这就是瓦瑟堡王子会选择从波尔南调集三个师过来的原因。
他看重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精锐战力,更看重他们在山地作战的丰富经验。
他相信,有着这样一支擅长山地作战的部队,再加上重机枪的火力优势和地形优势,对付那帮躲在山谷里的革命军和邪眼骑士,绝对绰绰有余。
但很可惜,这三个师现在的表现,却让他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为,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应该能够清楚地认识到帝国军的优势,能够想到对付邪眼骑士的方法,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提出这样低级的问题。
这让瓦瑟堡王子心中十分不悦。
“这帮家伙啊……”
瓦瑟堡王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失望,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不能过分苛责这些师长。
于是乎他就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让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算了,没必要说他们了。”
瓦瑟堡王子收敛了脸上的神色,重新坐回座椅上,然后对着自己的管家吩咐道:
“卡斯帕,你回去之后,把我的原话告诉那几个师长,让他们好好反省一下,别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另外,你去第一集团军那边,要点对付邪眼骑士的详细资料,尤其是之前我们用重机枪对付邪眼骑士的战例资料,发给这几个说闲话的蠢货。”
“让他们好好看看,好好学学,搞清楚点,有着地形和重机枪的优势,我们根本不用怕那些邪眼骑士。”
“还有,告诉他们,我不管他们之前在波尔南打得多么辛苦,不管他们的机甲磨合得怎么样,一个星期之后,必须按照计划,准时发动进攻。”
“务必在规定的时间内夺取那些山谷和田地。”
“要是敢延误战机,要是敢因为自己的无能影响整个计划,休怪我不念旧情,按军法处置。”
瓦瑟堡王子的语气变得愈发严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威严。
他知道,只有拿出强硬的态度,才能震慑住那些师长,才能让他们不敢懈怠。
而管家卡斯帕也听到了瓦瑟堡王子的话,连忙躬身点头,态度恭敬地应道: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但就在他走到书房门口,手刚刚握住门把手的时候,瓦瑟堡王子却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卡斯帕。”
卡斯帕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再次躬身行礼,不过这次头却埋得更低了。
“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瓦瑟堡王子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桌,目光落在地形图上,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关于叛军的情报,你们整理出来没有?”
“我们既然之后要和他们打至少两年的仗,要彻底剿灭他们,至少也让我了解一下这些手下败将都是些什么来头。”
说到这,瓦瑟堡王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又带着几分自信地说道:
“我怕之后的作战太顺利了,顺利到我都没时间去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