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眉头一皱,道:“紫元长老有提出什么办法解决此事吗?”
紫魅古灵精怪的模样顿时收敛起来,认真道:“那魔头来自真魔界,使出的秘术确实不凡,父亲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让几大宗主暂时以灵力压制。”
姜寻凝眸道:“带我去看看。”
紫魅点点头,便带姜寻往那真正战场的方向行去。
……
尸魂宗,炼狱峰。
此处主峰高耸入云,高空罡风如锋利天刃,刮得崖壁岩层寸寸崩裂,碎石不间断顺着云海坠落。
紫元身着绛紫色宽袍,凌空悬于云海正中,周身淡紫焰光循环往复流转,散发着虚淡无极的道韵。
妖族几位元婴族长已被那真魔所牵制,魔道几位宗主却空了出来,正联手对敌紫元。
修神之境与元婴之境本就是云泥之别,二者道基与对天地的感应有着天堑鸿沟。
此刻,万毒门宗主化虫老魔、血衣教教主血穹、罗刹宗宗主墨骨、尸魂殿殿主骨幽四人齐聚此地,与紫元遥遥对峙。
化虫老魔身上绿袍一抖,厉喝一声。
“万蛊归一大法!”
其周身宽袖尽数撕裂,亿万五彩毒蛊自血肉毛孔中喷涌而出,铺展出千丈长的蛊潮来。
这万蛊归一大法乃万毒门祖师所创,其中蛊虫分为金蚕蛊、腐尸蛊与蚀魂蛊三类。
金蚕蛊通体金黄,呈鎏金之色,吞吐的寒芒专噬修士道基。
腐尸蛊则是由万千蛇蝎毒虫的身躯炼成,样貌极丑,有一种怪诞之感。
其虽样貌奇特,却能吞吐毒气瘴雾,令人防不胜防。
蚀魂蛊则是透着淡淡的碧色,能钻入神魂啃食念想。
蛊潮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焦,岩层渗出毒浆,凶厉无比、层层叠叠朝着紫元包裹而来。
血衣教血穹抬手撕裂自身肩头皮肉,鲜血汩汩流出,自伤口倾泻。
在半空汇聚成一条千丈长的血色长河,河水之中漂浮万千残缺生魂,厉声嘶叫,让人一听便耳骨剧痛。
此术名为【剥魂河】,乃是血穹的成名绝技,这【剥魂河】中的生魂皆是其多年屠戮修士凝练而成。
河水翻涌之时生出血雾,沾到皮肤便可抽干其血肉本源。
血色长河巨浪一波叠一波,裹挟噬魂血泡向紫元狠狠拍去!
罗刹宗宗主墨骨则掐动十指,捏出一道奇怪骨印。
其背后浮现万千白骨虚影,每一根骨刺皆自虚空破出。
骨刺泛暗紫幽光,一旦刺入肉身便可锁死经脉道力,万千骨刺交织成巨型骨网,四面八方封堵紫元所有闪避方位。
尸魂殿殿主骨幽摇动背后黑纹尸幡,幡面幽森无比,朝下方释放出阵阵阴气。
刹那间,万千阴尸自地底裂隙爬起,有人有妖。
有的尸身上覆着干涸血痂,手中持骨刀骨叉。
有的尸身上燃烧着灰白煞火,威压可怖。
万千炼尸齐齐踏步,使地脉剧烈震颤,遮天蔽日的尸气凝成浓浓的黑雾。
四道可怕的术法轮番轰至近前,尽数被紫元周身的紫玉灵光凌空碾成飞灰。
紫元身上紫焰熊熊燃烧,虽说威势不及那几名魔道宗主恐怖,但却令人有一股窒息之感。
他轻叹一声道:“谁给你们的胆子!”
紫元将手向前一指。身周的紫光灵焰迅速顺着手指的方位向那四道邪法缠去。
亿万蛊虫遇紫光灵焰瞬间便被焚为虚无,血色长河遇紫光灵焰迅速蒸发殆尽,罗刹骨刺触光寸寸崩碎,万千阴尸被焰光焚作飞烟。
四大宗主灵力早已透支,眼见此景面色更是惨白如纸。
紫元正欲继续出手之时,从地心处传来一声撼天动地的轰隆巨鸣。
炼狱峰的主峰处硬生生撕裂一道千丈狭长地缝,浓稠如墨的魔气自裂缝中冲天喷涌而出,遮蔽整片云海。
一尊巨大的魔躯在地雾中缓缓凝实。
这魔躯面目狰狞,皮肉遍布细密魔纹,八根骨刺巨臂垂落地面,每一次轻微晃动都震得山腹地脉震颤不休。
“桀桀桀,道友何必动怒,同几个小辈一般见识!”
这真魔张开血盆大口,咧嘴一笑,此魔口中的小辈自是指几位元婴巅峰修为的魔宗之主。
若是其他人敢这么说,早已被这几人分尸炼魂,偏偏此人说出这话时,几名魔宗宗主面色如常,甚至有股荣幸之感。
“你终于肯出来了,还以为你要一直做缩头乌龟呢!”紫元冷笑。
“哎,道友此言差矣!”
“我来贵宝地只是为了寻一物,寻到之后立马就走!”
“当然。”他用其中一只骨臂点了点那几名魔宗宗主,“这几人我要带走。”
紫元摇摇头道:“道友所说的功法我未曾见过,怕是要让道友失望了!”
“不,道友。你会有办法的!”
那真魔嘿嘿一笑,八根骨臂一用力,肌肉绷紧,有几名修士从其骨臂之中透体而出,俨然是几名妖族的族长。
“道友若是还想要这些人的小命,就应该帮我这个忙!”
“道友应当知晓我的身份,也应该知晓这功法对我的重要性。”
“我罡魔一族世修体术,不重神魂术法。”
“飞阳那厮侥幸得了那【修罗不灭体】,自己不修炼,也不肯与我交换,着实该死!”
“你们既然已经了结了他,自然应该得到了这本功法。”
紫元眼中神光闪烁,开口道:“道友实为强人所难,飞阳魔君乃是我挚友丹禅子所杀,如今他已经一同陨落在了阳山地底。”
“若是他还活着,说不得还能向他讨要一番,现在他人已亡故,你叫我从何处去找?”
雪明魔君眼中轻蔑之色一闪而过:“这我就不管了,你要是拿不出【修罗不灭体】,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你!”紫元眼中煞气闪过,厉声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人尽数杀绝?!”
他身上绛紫色宽袍无风自动,杀意牢牢锁定魔道四位宗主!
雪明魔君哈哈大笑道:“道友居然拿这几人来威胁我?”
“若是他们真被道友斩杀在了此地,那也是他们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与我又有何干?”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温润的声音跨越天际,遥遥传来:“前辈要的可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