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蛮横的说法,让俞宛儿眼底瞬间冷了几分,她经历了三世,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颠倒黑白的人。
“抱歉,我帮不了你们,你们还是另外找人帮忙吧!”
见俞宛儿他们要离开,夫妻二人立刻快步冲到马车前面拦住去路,态度突然一转,慌忙摆出求饶的样子。
“是我们言语不周,得罪了贵人,求求你们行行好,我肚子实在疼的厉害!”
“内子身怀六甲,实在撑不住,还望二位慈悲相助。”
听着二人虚伪的话,俞宛儿只觉得可笑,这哪里是求人相助,分明就是仗着弱势强行胁迫。
她懒得跟他们周旋,淡淡开口,“你们这么想要车,倒也简单,这车我直接卖给你们,我们徒步赶路,你们自己驾车去找大夫就行。”
说着她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孕妇高高隆起的小腹,“不是腹痛难忍?赶紧就医才是正事。”
被她这么一提醒,孕妇这才慌忙捂住肚子,刻意挤出满脸痛楚,依偎在男人怀里喊疼。
自始至终,霍景墨都静静的坐在旁边,眉头微蹙,沉默看着这场闹剧。
俞宛儿干脆利落的跳下马车,“要车就先拿银子,交钱马上就给你们。”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男人露出难色,“可是我不会驾车。”
“没事。”俞宛儿嘴角微扬,语气带着凉意,“我可以给你们赶车,只不过耽误我们的行程,又是我帮忙赶车,辛苦费五十两。”
“你这分明是漫天抢钱。”男人瞬间脸色大变。
“现在才看出来?”
话音落下,俞宛儿动作干脆利落,抬脚稳稳踹在孕妇隆起的腹部,那看似沉重的肚子不堪一击,孕妇整个人像断线的布偶一般,直接向后倒飞出去。
身边的男人见状勃然大怒,当即挥拳对着俞宛儿冲去。
这个人的拳脚看着有模有样,实则只是粗浅的街头把式,破绽百出。
俞宛儿虽然不会内功武学,但是她有着异能还有前世近身搏杀的经验,对付这种三脚猫功夫绰绰有余,不过数招,便轻松将对方死死制住。
她转头看向一边静静观望的霍景墨,“找绳子过来,绑起来。”
霍景墨拿着绳子上前麻利的给男人绑了。
俞宛儿走到倒地的孕妇身前蹲下,指尖轻轻在她虚假的肚皮上敲了敲,语气调侃,“我这一脚下去,你腹中的孩子直接没了踪影,这假孕的戏码,演的倒是逼真。”
此刻的妇人早就褪去柔弱可怜的伪装,满眼阴狠怨毒,死死瞪着俞宛儿,一言不发。
俞宛儿顺势动手搜身,很快就从妇人缝制的假肚夹层里,翻出大把东西:迷药,捆人的绳子,零碎银两什么都有。
她轻啧了一声,眼底寒意更甚,“真是两个惯走歪路的老手。”
霍景墨也在搜查男人,搜出锋利匕首,迷药和一叠银子,都是作恶害人的凶器。
“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坑蒙拐骗的歹人,直接送官处理就好。”霍景墨沉声说道。
“和我想的一样。”
二人一拍即合,俞宛儿随手将马车里面的东西收进空间,抬手将两个骗子打晕,直接扔到车上,赶着车直奔最近的县衙。
到了衙门门口,俞宛儿转头说道:“你进去说明情况,我去街边买点干粮吃食,囤着在路上备用。”
“好。”
两人分头行事,俞宛儿买了一大堆耐放的点心熟食,之后趁着没人收进空间,虽然她空间里面有饿了么,但是有时候饿了么里面的吃食不方便拿出来,还是买一些平常的食物备用着。
买完这些,回到县衙的时候,正好霍景墨被一众衙役满脸恭敬的送出来。
她心生好奇,“怎么这么隆重?”
霍景墨失笑解释:“这两人是官府追查很久的流窜人贩子,常年伪装成受难路人,哄骗独行的男女,专门拐骗良民贩卖,官府追查数月未果,倒是被我们凑巧拿下了。”
“那倒是顺手做了一件好事。”俞宛儿眉眼舒展。
“的确是好事。”
“走吧,继续赶路,吃食我已经买好了。”
两人重新驾车上路,沿途边走边休整,夜幕降临后,他们将马车收进空间,直接进入空间休息。
俞宛儿进了空间,目光就看到那崭新的木屋,依旧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自打返乡之后,霍景墨就特意找了村中木匠,出钱定制了全套木屋材料,每一块木料标记清晰,组装齐全,未提前拼装。
他特意让霍楠顺路将半成品木屋带入县城,交给俞宛儿放入空间,夜里没事的时候,就空间里面慢慢拼接搭建,硬生生造出一间规整的精致木屋。
木屋样式雅致耐看,每次俞宛儿露出无奈表情的时候,霍景墨就会走过来,故作轻佻的说道:“要不要进屋歇歇?”
每次都换来俞宛儿的白眼。
今夜也照旧,俞宛儿在空间里面做饭,霍景墨殷勤的在一旁帮忙,动作熟练自然,早就成了日常默契。
只是今日的他,神色隐隐有些沉郁。
俞宛儿察觉异样,随口问道:“你今天不对劲,有什么心事?”
霍景墨抬眼看着她:“我想保护你。”
俞宛儿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想到白天的事情,露出笑意道:“放心,我的身手在那里,不会受伤的。”
“我就是想要保护你。”霍景墨眼神坚定,“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是我也想保护你,也希望你能明白,不止是你一个人可以解决问题,有时候,你也可以信任我。”
白天看着那歹人挥拳袭向俞宛儿的瞬间,他紧张的极致,想要动手的时候,俞宛儿已经自己动手制服了那个歹人,他明白,俞宛儿能保护自己,但是他更想要的,是希望她不用那么累,也希望她能够依靠自己一点。
“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管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俞宛儿从来靠的都是自己,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也同时忘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也有了一个可以交出后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