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渊之眼。”
雷电龙马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您是说……那个传说中的量子之海入口?”
“没错。”瓦尔特点头,“丽瑟尔一直在研究那个项目。如果能成功开启海渊之眼,进行能量投射实验,逆熵就能掌握通往量子之海的钥匙。到那时,无论是研究新的能源,还是探索未知的领域,我们都将拥有前所未有的主动权。”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紧迫感:
“以前我总觉得这个实验风险太大,担心失控,担心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但现在看来,风险再大,也大不过对未知强者的毫无防备。”
雷电龙马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等我回逆熵总部,会协助丽瑟尔执行者推进这个项目。”
“不。”
瓦尔特摇摇头,
“不是等回去之后。是现在。”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长空市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我立刻联系丽瑟尔。海渊之眼的实验,必须提上日程了。”
与此同时,长空市另一侧。
世界蛇秘密基地的地下三层,一间改装过的医疗室内,无影灯散发出冷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手术台上那张稚嫩苍白的脸。
布洛妮娅静静地躺在那里,银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双眼紧闭,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做一场不太愉快的梦。
墨云站在手术台旁,摘下沾着些许血迹的橡胶手套,随手扔进医疗废料桶里。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略显急促。
“搞定。”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你还有当外科医生的天赋?我还以为你只会打架呢?”
梅比乌斯的声音在脑海想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刚才那一刀切得挺稳的,我还以为你会手抖呢。”
墨云白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凯文,这种程度的手术我还是搞得定的。”
“是吗?”
梅比乌斯挑了挑眉,
“那你挺自信的!你知道那个芯片埋得多深吗?你刚刚要是稍微偏一毫米,这孩子就可能在床上过下半辈子了。”
墨云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术台上静静躺着的布洛妮娅。
女孩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眉头也舒展开来,呼吸平稳而绵长。
“恢复得不错。”
梅比乌斯也看了一眼,
“最多三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墨云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希儿……”
他的脚步一顿。
回过头,看见布洛妮娅的眉头又微微蹙起,嘴唇翕动着,像是在梦里追寻着什么。
“……别走……希儿……”
墨云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等这孩子醒了再说吧。
他推开手术室的门,走廊里明亮的灯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刚迈出一步,两个人影就迎了上来。
“老师!”
“先生!”
芽衣几乎是跑过来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担忧。
她身后跟着温蒂,虽然表情比芽衣淡定些,但眼睛里也透着关切。
“布洛妮娅她……她怎么样了?”
芽衣急切地问,声音微微发颤,
“手术成功了吗?她有没有事?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
墨云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语气一如既往地悠闲:
“别急别急,一个一个问。”
他侧过身,朝手术室里努了努嘴:
“手术很成功,芯片取出来了。她现在睡着呢,睡醒了就没事了。”
芽衣闻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肩膀一松,扶着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墨云和温蒂,认真地弯下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温蒂连忙摆手:
“芽衣你别这样,我们也就是……”
“我知道。”
芽衣直起身,目光在两人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温蒂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不是圣芙蕾雅的人,这次是专程来救我们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们两位到底是什么人吗?”
墨云挑了挑眉,没说话。
芽衣连忙补充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记住恩人的名字和身份,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如果……如果你们不方便说,那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她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墨云,眼神里带着期待,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温蒂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偷偷瞄了墨云一眼。
墨云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嘛——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芽衣一怔,随即认真地点头:
“您请问。”
墨云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你需不需要我帮忙——把天命装在你心脏上的那个炸弹,给去掉?”
芽衣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芽衣?”
温蒂有些担心地看向她。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芽衣的手按在胸口,隔着衣物,她几乎能感觉到那个小小装置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夺走她的生命。
她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习惯了带着它生活、战斗、入睡。她甚至很少去想它,因为想也没用,那是天命控制她的锁链,是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芽衣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怎么样?”
墨云双手插兜,
“要不要我帮你弄掉?放心,不疼的,比刚才那小姑娘的手术还简单。”
芽衣的手按在胸口,指节微微泛白。
那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底激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