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玩意儿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墨云随口问了一句。
“放心。”
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我虽然喜欢搞一些奇怪的东西,但在这种小玩意儿上还不至于出问题。顶多就是让他做个好梦,梦到点不该梦的东西。”
“……什么叫不该梦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
墨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空了的针管收回金属盒子,随手盖上。
“行行行,你不知道,行了吧。”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基地深处。
那个方向,崩坏能的波动已经渐渐平息,战斗似乎已经接近尾声。
但墨云的思绪却没有停留在即将结束的战斗上。
“对了。”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爱莉希雅现在怎么样了?”
脑海中的梅比乌斯沉默了一瞬。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那股刺人的冷淡,但墨云却能听出其中一丝微妙的变化——那变化太快,快得几乎察觉不到,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你怎么不知道?”
墨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不是天天守在她旁边吗?”
“放屁!”
梅比乌斯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我什么时候天天守在她旁边了?我又不是伊甸,怎么可能天天守在那个粉色肥婆旁边?!你不要血口喷人!”
“哦——”
墨云拖长了尾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对对对,你不是天天守在她旁边。你不守在她旁边,怎么知道伊甸也守在她旁边?”
脑海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墨云几乎能想象到梅比乌斯此刻的表情——一定红温了
而事实确实如此,乐土中梅比乌斯那张精致的脸上肯定涨满了红晕,嘴唇抿成一条线,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恼羞成怒的火焰,却又偏偏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
梅比乌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墨云!你是不是活腻了?!”
“哪有哪有。”
墨云赶紧摆手,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他,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激动啊。再说了,关心同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没、有、激、动。”
梅比乌斯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能冻死人。
“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
墨云嘴上敷衍着,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太了解梅比乌斯了。
这个女人,嘴上永远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软。她要是真的不在乎,根本懒得搭理你。越是跳脚,越是说明被说中了心事。
“对了,说真的。”
墨云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她到底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幕。
那天在琪亚娜的意识空间里呼唤她,一点回应都没有。
原本以为她是因为空之律者的压制无法现身,后来意识短暂回归乐土才发现不对劲。
粉色的水晶,晶莹剔透,如同一朵盛开的花,而爱莉希雅就沉睡在其中,双眼微闭,神情安详,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那水晶将她的意识完全包裹,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把自己用粉色水晶包起来了。”
墨云的声音低沉下来,
“当时真的吓了我一跳。还好检查过后发现,她没什么事,只是——”
“是蜕变。”
梅比乌斯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语气里那股恼羞成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认真,
“或者说,是她作为‘律者’的力量在进一步觉醒。”
墨云挑了挑眉:
“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我检查过她的状态,但我又不是律者,怎么可能知道。”
梅比乌斯轻哼一声,随即意识到什么,
“等等——我不是天天守在她旁边!我只是……只是偶尔去看一眼!”
“偶尔。”
墨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意味深长。
“你——”
梅比乌斯再次语塞。
墨云赶紧转移话题,免得真的把这位得罪狠了:
“所以,这个蜕变需要多久?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知道。”
梅比乌斯的语气恢复了冷淡,
“我又不是律者,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过程对她有益无害。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应该会比现在更强。”
“那就好。”
墨云松了口气,目光再次飘向基地深处。
粉色水晶中的爱莉希雅,沉睡的面容安详而美丽。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来,不知道她醒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他知道——
那个女孩,那个永远笑得像飞花一样灿烂的女孩,一定会回来的。
“喂。”
梅比乌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徒弟那边好像快结束了。你不去看看?”
墨云回过神来,侧耳倾听。通道深处,青色的光芒已经完全平息,崩坏能的碰撞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隐约的人声。
“也是。”
他迈步向前,蓝色的风衣在身后轻轻飘动,
“该去看看我徒弟的成果了。”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替我向爱莉希雅问个好。虽然她现在听不见。”
“你自己不会问?”
“我这不是暂时没时间嘛。”
墨云耸了耸肩,
“再说了,你不是天天守在她旁边吗?顺口的事。”
“墨云!!!”
墨云大笑着向前走去,留下身后一片寂静的废墟。
以及脑海中那个气急败坏却拿他毫无办法的梅比乌斯。
“你给我等着。”
梅比乌斯的声音咬牙切齿,
“等你回来,我非把你做成标本不可。”
“好啊好啊。”
墨云边走边回应,
“记得用粉色的福尔马林,我知道你喜欢粉色。”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