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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小黑,天呐,好大的蛇。”

“五哥的晚年,就是它陪着的,好通人性。”

临近傍晚,小院落内的积雪已经清理完毕,屋内的火炉也点了起来。

晚宴过后,李家人在李明睿的护送下,来到了半山腰的小院前。

当李家人见到院子趴着的大黑蛇时,都吓了一跳。

但看到李华麟用柴刀剁着冻肉块,一边跟李星辰闲聊,一边投喂大黑蛇。

大黑蛇那叫一个乖巧,就懒洋洋的趴在二人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张开嘴,吞咽着投喂的食物。

如此场景,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院外多了一群人,小黑转过头,蛇信子吞吐,警惕院外的人。

李华麟见爸妈,姐姐姐夫们来了,连忙拦住小黑,给它介绍家人。

小黑极为通人性,可能听不懂李华麟的絮絮叨叨,但它能感觉到院外的人跟李华麟很亲近,不是外人。

尤其当小黑理会到李国忠是李国信的十三弟时,还在李国忠那惊惧的注视下,来到李国忠的面前,近距离打量着李国忠。

李国忠胆子也是大,见大黑蛇凑了过来,还胆战心惊的伸手摸了摸,小黑一点都不反抗,还对李国忠表示出亲昵。

或许,他从李国忠的身上,嗅到了李国信那似曾相识的味道。

一开始,李家的姐姐和姐夫们,见到大黑蛇凑了过来,

那是护死了身边的小孩,生怕这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家伙,上去挑衅大黑蛇。

可见大黑蛇极为通人性,又感觉极为的惊奇,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几个小孩愣是挣脱开家人的束缚,凑到了小黑的身边,争先恐后抚摸着小黑的麟甲。

李家人都吓坏了,生怕小黑凶性大发,一口把几个小家伙给吞了,

谁料小黑竟然就那么懒洋洋的趴下,任由一群小孩子在它身边上蹿下跳,甚至是骑到身上也不生气。

李星宇见李家人都一副惊异的模样,笑着抚摸着小黑的脑袋:

“五高祖,五高祖母,你们不用怕,我和星辰自小就跟在小黑身边玩,它最喜欢小孩子跟它玩了。”

“五哥人生坎坷,想不到晚年会有如此通人性的蛇陪伴余生。”

李国忠无比感慨的盯着小黑,拿过地上的肉块投喂小黑,

小黑见李国忠投喂它,就那么张开嘴等待着,待到食物进嘴,才缓缓闭合。

几个小孩子比大人胆子都大,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看到李国忠投喂小黑,也争先恐后的抢肉块投喂小黑。

好吧,李华麟让人从村子里拿来的冻肉,几番投喂下,就喂光了。

赵雅琴认为小黑趴在雪堆里,总感觉它会冷,便让李家小辈去砍木头,给小黑在院子里搭个棚子。

好吧,李国忠和赵雅琴,那可是李家人中辈分最大的了,最高辈开口,谁敢磨蹭?

跟来的李家人又返回村子里,带着各种建房子的工具,还有晚上剩下的猪肉炖粉条,杀猪菜给抬了过来,摆在小黑面前。

小黑或许很久没吃过熟食了,突然见到猪肉炖粉条和杀猪菜还有些怀念,

这些东西在李国信还活着的时候总会做,每次都会炖上一大锅。

一大锅的猪肉炖粉条和杀猪菜,李国信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吃不了几口,那剩下的都是小黑一人独享。

有人会问,乡下哪来那么多猪肉给李国信祸害?别忘了李国信是守林人啊,深山老林就是自家后院,啥肉没有。

再说了,谁说猪肉炖粉条,杀猪菜就一定非得全是猪肉,不可以猪肉搭配鹿肉,狍子肉?

小黑盯着两锅还在冒烟的菜,足足愣了好一会,才伸出蛇信子一点点的舔舐着热菜。

为什么没有吞,或许它在品尝,又或许,它在怀念。

小黑让开了位置,安静的任由孩子们折腾,就那么爬着哧溜着杀猪菜。

而小黑一开始趴着的位置,一群李家男人齐上阵,

李华麟和李星宇踩着木头,赵洪根拿着锯条和李星辰左右拉车,

李国忠更是抡起大锤,在冻土上打洞,八十,八十,八十....

众人们大冷天的撸胳膊挽袖子,吐着冰霜和哈气,锯木头的锯木头,定钉子的定钉子,忙活的热火朝天。

女人们呢,则一半进屋收拾屋子,一半留下来盯着男人们建房子,在加油打气。

人多力量大,很快,一个极为宽敞的大棚子就盖好了,还有人卷铁皮做成桶状,将大棚子内部和屋内做了连通。

这样屋内烧火,烧炕,还是干嘛的,热气都会顺着管道窜到大棚子里,虽然温度有限,但总好过嘎嘎冷。

小黑注视着李家人忙活完,便懒洋洋的游动着蛇躯,在刚搭建好的大棚子里趴下,似乎很舒适。

李国忠让人回村里弄来两条大棉被,当成门帘子遮挡大棚子的入口,更增加了棚子内的温度。

忙活了一溜十三招,李国忠擦着额头的汗,见李华麟站在门口对他招手,便凑了上去:“干啥?”

李华麟并未解释什么,只是让众人都退到院子外,只叫上了李国忠,李星宇,李星辰,李明睿,李荣援几人进屋,然后将门反锁。

李荣援似乎猜到了李华麟要做什么,对着他微微摇头道:“叔儿,我不是长房,有什么事您安排明睿就好,我在门口给你们守着。”

李华麟摆了摆手:“咱们老李家人差不多都死绝了,就别讲那些繁文缛节了。”

“更何况,大哥和大伯,还有五伯都是你一直在照顾着,要论对这个家的贡献,在场没人能超过你,你必须要见证老李家的秘密。”

目光看向李国忠:

“爸,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妈手里的金条是哪来的吗,我现在告诉你,是爷爷和五伯给我的!”

不待李国忠开口,李华麟又看向李明睿:

“你年龄比我大,但见过的世面未必有我多,我作为长辈,之后会尽全力让李家屯的人都富起来。”

李明睿表情变幻,似乎听出了李华麟的话中有话,下意识瞥了瞥一旁的李国忠,见他完全没有质疑的意思,

不由连忙点头道:“您是长辈,明睿全凭叔爷吩咐。”

李华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李星辰和李星宇,深吸了一口气,来到挂着斗笠的墙边,摘下斗笠,对着一块凹陷处摁了下去。

这是一个有着翻板的小隔断,空间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足以容纳几枚钥匙。

李华麟在几人的注视下,取出了钥匙,看向李明睿问道:“我大哥跟你说过这屋子中隔断的事嘛?”

“隔断?”李明睿眼中露出疑惑,微微摇头:“祖父他自从叔爷离开后,身体越来越不好,没过多久就走了。”

“明睿可以肯定,祖父临走之前,除了交代我,要把他葬在曾祖和五曾祖的坟边,便没别的了。”

李华麟闻言,眼中多了寂寞伤感,眼前不由浮现出李华忠那苍老的模样,摆了摆手:

“没事,大哥没说,那今天我都跟你们说了。”

言罢,李华麟来到柜子前,在几人疑惑地注视中,将柜子向着右侧推了推,露出柜子后的一扇铁门。

李明睿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看向李荣援,李荣援微微摇头:“我未曾听过五叔爷的房间内,有隔断啊?!”

“这隔断一直都有,难道你们以为,以五伯的性子,真的会在意村民的流言蜚语嘛?”

“不,他只是找了一个借口,找了一个村民不喜欢小黑,就搬出来的借口。”

“实际上,他做守山人这些年,一直都在守护这间屋子,因为这间屋子里装载了几位长辈的遗物。”

李华麟试了试钥匙,发现锁头已经冻住了,拧不开,只能拿过蜡烛对着锁头炙烤。

待到铜锁内的温度逐渐上升,李华麟确定可以打开了,便再次尝试拧动钥匙。

“吧嗒”锁头打开的声音,就像暴雨落在地面,重锤砸在几人心间,

在场众人,包括事先已经得知隔断存在的李国忠,都在好奇这扇门的后面,都有些什么。

门开了,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李华麟点燃了屋内的蜡烛,露出架子上那一个个的牌位与木箱。

李福全:李家家主,建国后死于牛棚。

郭秀兰:大娘...之灵位。

于春丽:二娘...之灵位。

张翠兰:三娘...之灵位。

王翠凤:四娘...之灵位。

李国仁:桥梁建筑家,曾参与过诸多着名大桥建设,死于百岁诞。

李国义:原国民高级军官,淞沪会战时战死,妻儿流落香江。

李国孝:原国民高级军官,徐州会战时战死,妻女流落湾湾。

李国礼:共产党高级军官,西征作战时战死,有后。

李国智:共产党高级军官,平型关战死,有后。

李国信:临江战役后幸存,断腿,回乡做守林人,死于85岁,无后。

李国曦:战地护士,淞沪会战时战死,未婚无后。

李国勇:徐州会战时战死,无后。

李国美:战地护士,淞沪会战时战死,未婚无后。

...

李国忠:机电厂高级钳工,膝下六女一子,家庭美满。

李国慧:宁省第十六中学校长,未婚无后。

李华忠:80岁已故。

李华义:流落于湾湾。

李华轩:下落不明。

李华麟:以认祖归宗。

李华舒:以认祖归宗。

......

“这,这是老李家的祠堂?不是在红袖标时期就被捣毁了嘛?!”

李明睿不可置信的盯着架子上一个个牌位,又看向李荣援,就见李荣援也是一脸的茫然。

李国忠眼睛红了,望着狭小空间内,承载着的李家灵牌,再也绷不住泪腺,泣不成声。

李国忠一嚎啕大哭,李华麟的眼睛也红了,他抹了抹眼泪,解释道:

“没错,红袖标时期,伯伯们因为国民党的身份,自然是被重点清剿的对象,别说祠堂了,就连这排位,都是后来大哥重做的。”

“李家长辈们的遗物,能收回来的很少,但多少还是有些遗存的,五伯之所以要一个人住在深山老林边,就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

“明睿,看见你祖父的牌位下的盒子了吗,打开它。”

李明睿眼睛红红的,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凑到李华忠的牌位旁,小心翼翼的放下牌位,把牌位下面的木箱子拿了下来。

他在李华麟的示意下打开,见里面是2根大黄鱼还有几捆银元,还有各种没见过的纸币,不由愣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李华麟:“叔爷,我爷爷有金条,他为什么不跟我说,要藏在这里?!”

李华麟深吸了一口气,拿过干毛巾擦拭着李华忠的牌位,解释道:

“你的好奇,我当时也问过大哥,我说李家都这么穷了,为啥你要留着金条?”

“大哥是这么回答我的,说李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晚辈中有我,有明睿,有星宇,有星辰,李家就还有希望。”

“或许真到了某一天,李家人走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这些金条也可以保证李家还存在。”

“老一辈的想法呢,就是有什么都留着,早晚会应急,但我不是老一辈,我的想法跟大哥完全不同。”

“这金条和银元你收着,里面的美钞留不留着都行,咱们老李家现在不差这点美钞!”

话落,李华麟踩着凳子爬到最高处,取下李福全和王翠凤排位下的盒子,推到了李国忠的面前,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这是奶奶和爷爷的遗物,之前我在奶奶的遗物里,取了一对玉镯和一对金耳环,就是三姐戴的那个金耳环,和婉清跟华舒手上的玉镯。”

“奶奶的遗物还有很多,你可以看看,至于爷爷的遗物,你留下一两个作纪念,剩下的都传给明睿吧。”

李国忠眼睛红红的,就那么深深的注视着李华麟,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打开了李福全的木盒子。

盒子里有5根金条,十几卷银元,还有各种金银首饰,这或许是老李家最后的积蓄了。

李国忠打量着盒子内的物件,眼前就浮现出自家老爹李福全的模样,又绷不住泪腺了。

他一边哭,一边在里面翻翻捡捡,找到一个不走字的老怀表,欣慰的笑了:

“你爷爷当年最喜欢的就是这块表了,据说是中山先生送给他的,想不到还在,那我就留下这块表作纪念。”

很是珍重的将老怀表收进胸口前的口袋里,李国忠把箱子推给李明睿,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明睿,你是长房之子,就是一家之主,别看我辈分大你太多,但家里关于做主这方面,还是要你来。”

“之后呢,你就好好带领李家屯发展,让李家门丁兴旺起来,华麟会帮你的。”

李明睿注视着箱子里的遗物,对着李国忠重重点头:“十三高祖请放心,我李明睿一定会壮大李家!”

李国忠没在说话,只是拍了拍李明睿的肩膀,便打开了王翠凤的盒子,待看到里面的遗物时,又绷不住泪腺了。

一边将遗物挑出来,一边给李华麟解释道:“你爷爷毕竟是大地主,娶了四个老婆,但她最宠爱的,就是你奶奶。”

“可以说,你奶奶在家里不仅得宠,被你爷爷送的礼物也最多,当年她走的很安详,就是在念叨着让我快点和你妈成家。”

“按理说,你奶奶的遗物应该都归你,但爸知道,你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钱,那爸就把这些东西分给你的几个姐姐了。”

回头看向李明睿,李国忠叹息道:“我五哥既然选华麟做继承人,那他的遗物就算了。”

“二哥的孩子在香江,早晚有回来认祖归宗的一天,他的东西给他留着,我三哥的孩子下落不明,暂时也留着吧。”

“我四哥,六哥,七姐,八哥,九姐,十哥,十一哥的遗物,估计是没人来领了,他们的东西,你就留着扩展李家吧。”

李明睿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李华麟见状,将几位死在战场上长辈的排位都取下来擦了擦,对着李明睿吩咐道:

“五伯这里要改建成李家祠堂,之后李家人的排位就摆在这里,另外在祠堂附近弄个小祠堂,给小黑弄个雕像,供在里面。”

见几人都疑惑望来,李华麟解释道:“小黑陪着五伯后半生,它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主仆,更像是亲人,不然小黑也不会重返这里。”

“按照小黑的灵智来说,跟蛇仙也差不多了,它既然想待在这里,那我们就让它待着,就算他以后走了,也有雕像陪着五伯。”

“退一万步说,有小黑在,李家屯就没人敢欺负,你们把他当做保家仙供着,也没什么。”

“哦对,二伯这些人的牌位,你让村里的巧匠们再打造一副,我们离开时会带走。”

“滨海已经专门给抗战烈士建造了一个新的烈士陵园,我准备把二伯他们送进去。”

“他们是死于保家卫国,是死在战场上的,不应该被埋没!”

“等祠堂建好以后,李家人可以成立长老会,选几个老人管理家族兴衰,其他人就别随便过来了。”

目光看向李荣援,李华麟继续道:

“荣援为李家兢兢业业的付出,从来没求过回报,等长老会成立了,让他做第一任管理者吧,我相信他可以的。”

李荣援正站在角落里抹眼泪,听到李华麟的安排不由一愣,连连摆手道:“叔儿,这可使不得!”

李国忠突然冷哼了一声,见众人望来,佯怒道:“华麟是你们的长辈,他说使得就使得,你推辞个屁。”

“再说了,我大哥,我五哥,还有我那个大侄子,不都是你照顾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憨呢!”

李荣援没想到李国忠开口了,那吓得是一缩脖子,不敢反驳了。

李明睿点了点头,见李华麟不说话了,追问道:“叔爷,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李华麟微微摇头:“关于祠堂这一块,我暂时没什么交代了,至于李家屯想怎么发展,你尽快给我弄个规划出来。”

李明睿闻言连连点头道:“叔爷,咱们李家屯无非就是种地,但现在种出的粮食几乎都上缴了,能留下来的很少。”

“这次十三太爷给村子里挨家挨户的送羊羔子,送猪羔子,这可是我们最缺的东西了,这玩意可贵了,我们之前想去镇里买,都要掂量掂量钱包。”

“我觉得,我们李家屯的人养猪和羊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山上一开化后全是草,羊随便吃,猪吃的也简单...”

李华麟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明睿的话,略微沉吟道:“我来之前跟宁市的市长见过面,跟郝县的县长也聊过几句。”

“之后李家屯和赵家屯就一起发展吧,反正你们个屯子离着近,族内人都是连襟。”

“你们两个屯子需要什么物资就去县里买,我让县长给你们开绿色通道,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另外,等年后开化了,你就带人把砖厂和水泥厂弄起来,至少在一年内,让屯里人把平房换上小楼房。”

“记着,我们不是做慈善的,不可能免费给他们送房子,房子可以给他们,但他们要自己动手盖,之后还要用劳动抵消部分房款。”

李国忠注视着李华麟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任务,嘴角不由勾起弧度,蒲扇大的手拍着李明睿的肩膀,好悬给他打了一个趔趄:

“小明睿,华麟就是你们的财神,但就算是财神也不可能免费送金山银山,这样只会养出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伙们。”

“让乡亲们自己勤劳致富,用双手赚来的钱,总比天上掉下来的更会让人珍惜。”

“华麟可以给你们机遇,制造财富的机遇,但这份机遇你们能否把握得住,那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不要做那烂泥,明白吗!”

李明睿这会光顾着点头了,觉得脖颈子都要酸了,闻言继续点头道:

“请十三太爷放心,咱们李家屯的人可勤快了,绝对不是那种好吃懒做聚集的穷屯子。”

“这次你们回老家,给各家各户送了这么多东西,乡亲们就已经很感激了,真的!”

李华麟看了看时间,示意大家可以离开隔断了,待锁上门后,便郑重的把钥匙给了李明睿:

“这钥匙我给你了,接下来该怎么做,那都是你这个家主要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