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路很广,算是魔都最顶尖的商业区,能在这里租到铺子并开店的,多少都有些背景。
随着面包车越往南京路中心区域靠近,沿途周边的商铺越加繁华,到处都是穿梭不断的顾客。
临近街角的位置,有一间独栋三层小楼,门前铺满了红纸屑,那围观的人是里三层外三层,更有一条队伍长龙排到了街尾。
柏氏医馆就处在人群的包围圈中,柏泷奉就坐镇诊台,正忙着给一个又一个的病人诊脉。
门口围着的人群,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包括并不限于柏家的朋友亲戚,街坊邻居,前来观摩的地区领导,凑热闹的记者...
柏氏医馆呢,为了庆祝开业,开业前三天里,抓药半价,前30名预约排队的病号,可享免费义诊。
以柏泷奉这个级别的老中医,真要亲自坐堂,还是在南京路的核心位置,诊金和诊费真不好定价。
柏泷奉早期在香江治病时,那是很少亲自坐诊的,单就徒子徒孙那一辈,诊金就不止几十块了。
到了柏泷奉徒弟那一辈,诊金基本都是百元起步,来得起码是西装革履的大老板,那还得提前预约。
至于出诊,没有500港元,你想都不要想!
到了柏泷奉和他师弟这一辈,一般人是很难请动的,诊金基本都不会说具体数字,那叫随缘。
再往上推,那就是真正的老神医泊松年了,到了泊松年那个级别,已经基本不抛头露面了,
他大多在家中研习医经,或者找些无法攻克的疑难杂症,在研究对症下药,然后把研究出的药方和治病手段,传给徒弟们。
当然,泊松年也不是完全请不动,要么你地位够,要么你有人情在,再不就是人傻钱多?!
好吧,几百块的诊金和诊费贵吗,对于穷人来说自然贵,可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还不够一瓶红酒钱的。
一瓶红酒就能治病救命,你觉得它是贵还是便宜?!
回了国内呢,国内的经济在这儿摆着,你让柏泷奉收费几百块诊金,那不是开玩笑嘛?
柏泷奉要是真敢这么要价,明天铺子就让人掀了...
没办法,小儿子和儿媳妇暂时还在香江,医馆既然开起来了,就得柏泷奉亲自坐镇。
犹豫了再三,将诊金定在3块钱,且每天最多接诊10个患者,余下的病人都交给柏玉龙治疗。
这里面有柏泷奉信任自家大孙子能力的原因,也有自己上了年岁,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苦恼。
柏玉龙,今年26岁,妥妥的大帅哥,正值风华正茂,
5岁起开始学习辨药,8岁学习家传医术,24岁拿下英国牛津大学医学院医学研究生学位,这就是能力。
论中医,柏玉龙有爷爷柏泷奉和太师爷泊松年教导,论学历,妥妥的知识分子。
中西医都会,这在外人眼中就是医学界大咖了,去哪个医院都是科室主任起步,
但人家什么医院都没去,就一门心思留在家族里,想搞生意,帮着太师爷把家族产业,安东药厂发扬光大。
该说不说,人太完美了也不行,柏玉龙在医学上的天赋,那自然是无与伦比的,不然不会受泊松年和柏泷奉的看中。
但在做生意这一块吧...要是没有师爷安德森帮衬,柏泷奉攒下的家底都得让他败光。
这次柏泷奉回内地之前,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在内地熬到死,最后进家族墓,完成他爹到死都没完成的愿望。
一开始柏泷奉是没想带柏玉龙回内地的,但架不住他又有了新想法,想跟某个家族的少爷,合开药厂。
自家药厂那点事都没整明白呢,还去跟别人合开,想毛线呢?!
于是乎,柏泷奉放弃了带其他孙子回内地的想法,直接带上了柏玉龙,至于柏玉凤,纯粹是自己想来。
这一点,与之前李华麟猜测的有出入,
毕竟,就算李华麟再怎么猜,也猜不到堂堂牛津大学医学院的高材生,竟然不会做生意,还是个败家子...
狂也好,傲也罢,柏玉龙都有资本,
这次他尊崇爷爷柏泷奉的命令,落地魔都,照顾柏氏医馆,并在本地找了相亲对象,就已经准备在魔都落户了。
就算再不愿意也没办法,柏家人最讲究的就是孝道,柏玉龙再骄傲,在爷爷柏泷奉面前也是小奶狗,不敢有任何反驳意见。
柏氏医馆开业后,除了前三天义诊,之后柏泷奉每天就诊10个人,那能用多少功夫?
10个人之后,那治病救人的活,就都落到柏玉龙的身上,
表面上,柏泷奉是柏氏医馆的掌柜的,实际上呢,他真就是个掌柜的,孙子才是打黑工的牛马...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柏玉龙医术再高明,学历再高,到了内地,他的诊金也就一块钱,这还是柏泷奉下亲自给定的。
堂堂牛津大学医学院的高材生,前清太医泊松年最看好的重孙子,在香江随便露露面,都是各大医院争抢的一流大夫。
这回了内地,回了老家,诊金就一块钱,这让柏玉龙极度的愤愤不平!
他身上的西装,还是出自张阔海之手呢,一套价值3万港元,还是量身定制的!
怎么说,自己诊金1块钱,一天累死最多30块,要不吃不喝1年,才能再买套西装呗?!
太多的苦闷都得憋在心里,谁让这是爷爷的命令呢?!
柏氏医馆门前,柏玉龙注视着面前的长龙,注视着同族兄弟帮着整理队伍,只能强挤出笑脸,应付身边的记者和官员们。
这一切,都要怪那该死的李华麟,没错,就要怪他,始作俑者就是他!
你说你来魔都,来参加我爷爷的医馆开业,你来就来呗,非要在下飞机时,跟那些记者瞎说什么?!
这倒好,今天一大早,他开车载着柏泷奉来医馆,就见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队,那记者起码好几十号!
这些人见到柏泷奉和他,就是咔咔一顿拍,询问各种刁钻问题,简直烦不胜烦!
一问这些人怎么来的,人家直接把报纸怼脸上了,
魔都头版头条,南京路神秘中医馆开业,医学泰斗亲自坐诊,全国劳动模范李华麟亲自到场祝贺。
那门口排着的长龙,都是看到报纸,过来凑热闹的病人,咋就那么多呢?!
有记者和病人还不算完,这什么教育局领导,医药协会负责人,魔都文旅局,魔都工商局...
等会,怎么副市长还来凑热闹,还想给医馆剪彩?咱也没弄什么彩带啊?!
好吧,病人排队,柏泷奉乐呵呵的进屋坐诊去了,倒是把一堆烂摊子全丢给柏玉龙了!
柏玉龙不仅要应对记者,要跟前来的官员们周旋,还要给排队的病人们发诊号,
甚至还要亲自上手给他们抓药,叮嘱他们药方怎么用,实在不懂的,还要现场教他们熬煮中药,简直忙到头昏。
终于,他在人群中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就是让他恨到咬牙切齿的李华麟!
“小妹,今天开业这么大的事,你干嘛去了,抓药都没人抓,事全推给我是吗!”
“哥,我去找华麟了啊,你咋了,一副肝火上灶的模样,要不要我给你开一副清火降温的冲剂?!”
人群中,柏玉凤跟着李华麟挤进了核心圈,注视着李华麟被几名来祝贺的官员们给簇拥起,闲聊。
便想着过来帮柏玉龙招待客人,却没想到迎来的,竟然是训斥?!
这让她冷哼一声,当着柏玉龙的面,给他抓了一副清火的药材,令柏玉龙更气了。
身边人太多了,柏玉龙是个好面子的人,咋可能当众跟妹妹争吵?!
他只是狠狠瞪了一眼柏玉凤,只能继续忙着招呼客人。
医馆门前,李华麟现身了,立马成为记者们争相拍照的对象。
没办法,现在的李华麟可是太火了,
全国劳动模范,全国最年轻的外贸处长,外汇项目第一人,江省春晚总设计师,十三国语言精通者,爱心慈善大师...
好吧,李华麟的马甲太多了,多到自己都不清楚,但完全不妨碍喜欢他的人,清楚啊!
在青年眼中,李华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外汇第一人,
在病人眼中,李华麟是自掏腰包,慷慨助人的侠义之士。
在孩子们的眼里,江省春晚No1,能设计出江省春晚的总设计师,更是No1!
在女人眼里,李华麟帅气多金,为人谦逊,还风趣幽默,最重要的是有钱,帅!
在中老年眼中,一个年轻人一心为着国家着想,想常人不能想,做常人不能做之事,还有什么比这更有逼格的?!
李华麟被人群簇拥着,搂着一个个的小孩子跟他们合影,给他们签名,随机选择性回答记者们那不靠谱的提问。
面对前来捧场的地方官呢,李华麟那是要多热情有多热情,拉着他们在镜头前合影。
尤其是跟特意赶来的朱副市长,恨不得搂在一起,对于朱副市长提出的外贸订单,奔都不带打一个的,全都应下。
正常情况下呢,骄阳落地滨海,每年承诺给除滨海外,其它省份每年至少10亿的外汇项目。
千万不要小看这每省10亿的分配额,要知道华夏有22个省,每个省10亿,那就是220亿,
要是再算上滨海和江省本地的外汇项目,那一年,骄阳至少要给华夏带动250亿的项目。
80年代啊,全国一年总外汇流动才多少?骄阳这算是一家承包了三分之二,甚至更多的配额。
要知道,这只是骄阳落地滨海的第一年,各种项目还存在契合度的问题!
若是等到骄阳和华夏彻底敞开了合作,谁能保证骄阳一年会给华夏带动多少外贸订单?!
外贸,外汇,永远都是国家发展的重中之重,尤其是当下!
李华麟只是跟魔都的朱副市长合个影,唠唠嗑,就代表骄阳承诺,明年分配得项目中,要给魔都的项目翻倍。
咱就按照10亿美金的项目算,翻一倍就是20亿,89年的20亿美金项目,能干多少事?!
朱副市长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提出的无理要求,李华麟竟然允诺了,代价只是多合影?!
好吧,副市长看李华麟的眼神特暧昧,眼睫毛都是笑的,就差当场拜把子了...
本来呢,副市长带着一些官员来给民营医馆捧场,多少都违规了,但看在李华麟的面子上,剪个彩就算不错了。
可随手10亿美金的项目砸过来,副市长就算不想吃酒席,也的带着下属们去吃酒席了。
柏家准备的酒席呢,就定在城隍庙街上的两家国营小饭馆,店不大,手艺却很不错,但30桌已经是极限了。
柏玉龙是万万没想到,李华麟的面子真够大,能把副市长和和官员们请来剪彩也就算了,还能请去吃席?这合规嘛?
就因为他不合规,一开始柏玉龙定桌时,就没考虑这些啊,30桌,那全部是给街坊邻居和自家亲戚的!
得,市长都来了,那也不能让人挤在小饭馆里啊?!
没办法了,柏只能在南京路上找一家国营饭店,现订桌,给官员和记者们留着。
该说不说,就算是市长带头去吃饭,也最多是在宴会上喝了几杯汽水,主要是拉着李华麟商谈项目细节。
好吧,在餐馆里说这些不合规,可谁都知道,李华麟参加完柏泷奉的开业礼,就要回滨海了。
他回滨海之后,啥时候再来魔都都两说呢,现在不把项目落地,啥时候落地?!
那些记者们呢,也没怎么吃东西,大多都在录制李华麟和地方官员闲聊的细节。
于是乎,当天得头版头条又有了新题目,中医馆开业,李华麟竟与市长偷偷达成10亿订单?!
宾主尽欢,绝对的宾主尽欢!
只不过呢,宾是宾客的宾,主就有点喧宾夺主了。
好吧,李华麟错误估算了自己的影响力,他真的只是想给柏泷奉的医馆打打名气。
毕竟,这是真的老中医,是懂治病救人的好医生,
而不是某些医院里收着高额红包,什么都不懂,楞装大尾巴狼的无良大夫。
柏泷奉呢,只是简单的坐诊,这第一天来排队的,大多都是小病小灾,对他来说简直太小儿科。
30哥病号,他从早八点开业开始诊治,临近中午就搞定了,
然后就美滋滋的被李华麟搀扶着,跟魔都的一众大佬们杯盏交错,在记者面前也是不露怯。
至此,魔都报纸一刷屏,谁都知道南京路开了一个中医馆,据说还是特别神的中医馆!
相比较柏泷奉的春风得意,柏玉龙却是要多崩溃就有多崩溃!
柏氏医馆的开业时间是早八点到晚六点,这一天时间里,坐堂医生不能离开医馆,吃喝都要叮在大堂里,
这是柏泷奉开医馆之前,就定下的死规矩。
因为按照病人们的发病规律来说,午饭后,晚饭前,这都是发病高峰期,
如果这个时候有病人来求医,又恰巧坐堂大夫不在,那就很可能贻误病人的病情!
所以呢,这大夫只要坐堂了,别管是柏泷奉本人,还是未来会接替他的儿子儿媳,还是孙子孙女,都要严格遵守规矩!
当然了,柏泷奉毕竟上了岁数嘛,别管是开业期间,还是之后正常营业,每天看得病人都是有数的。
可轮到柏玉龙这里,那就没数了...
开业前三天,关店时间要延迟到晚九点,
也就是说,宾客在胡吃海喝,柏玉龙在给病人看病,宾客吃完了回家,柏玉龙还在给病人看病。
就连这开业的第一天,柏家大部分人都去饭店吃饭了,连医馆里抓药的亲戚都去了...柏玉龙还在给病人看病。
到中午了,饿的都要前胸贴后背了,只能吃着亲戚们打包带回来的饭菜,连瓶汽水都没有,只能可怜吧唧的泡了杯枸杞陈皮水。
这到了傍晚,南京路上灯红酒绿,即便排队就医的病人都没了,他也不能离岗,
只能眼巴巴的坐在医馆门口,盯着街区的繁华,然后大老远的喊着饭店服务员,让其炖个大肘子犒劳自己。
好吧,中医最忌讳暴饮暴食,柏玉龙吃完了大肘子,还怕回去之后爷爷闻出味来说教,就只能泡在中药柜旁鼓捣中药。
每当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柏玉龙就越发的委屈。
他在香江过的什么生活?每天不是洋酒就是牛排的,晚上入睡之前,那是必定要去酒吧里,跟一群美女畅谈人生的!
走到哪里,谁不得叫他一声龙哥,平日里,那是多少美女要往上贴,往上凑?
这回了内地,好嘛,一天天围绕着他转的,不是七大姑就是八大姨,年龄都没有低于50岁的!
嗯,也不能说没年轻的,至少他的那个相亲对象,年岁比他小两岁,
可柏玉龙总觉得吧,对方有点憨,俩人都特么相亲了,都谈对象了,你不跟我每天腻在一起也就算了。
你特么到晚上了,下班了,好歹过来看看我啊,给我送个饭啥的,我是不是也能感激感激你?
屁,一整天都看不到个人影,就这样的老婆能过日子?都没酒吧里的小妹贴心!
临近九点,柏玉龙死死盯着手表,心神全部跟着指针在转动,不断祈祷老天爷,千万不要在这下班的档口上,来病人啊!
“快了,快了,还有一分钟我就解脱了。”
医馆门口,柏玉龙端着保温杯,滋溜着“营养水”,脸上的疲惫在向着笑容转变。
时间一秒秒的流逝,当指针归零,屋内的闹钟准时响起时,柏玉龙开心的都要蹦起来了,转头回屋,准备给医馆上锁。
“大夫,能麻烦您看一下,我弟弟怎么了吗,他从晚上吃完饭,就喘气困难...”
门板已经装上,大门即将关闭,锁头也即将扣上,就在这关键的节点,身后突然传来焦急的呼唤,
让柏玉龙身体僵硬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融。
本着医者仁心,柏玉龙只能咬牙开始撤门板,同时道:“先把人送屋里,我这就过来。”
注视着一道倩丽的身影,抱着一名瘦小的孩童,顺着半扇门的空隙挤进医馆,柏玉龙停止了拆门板的动作,也跟着进了医馆。
他示意女子将近乎昏厥的少年放在床榻上,便伸手抚摸着他的脉搏,又掀开眼皮看眼仁,掀开上衣摁压肿胀的肚皮,蹙眉道:
“他晚上吃了什么?”
送少年来的女子也就二十多岁,脸上有着汗渍,即便表情很是紧张,却难掩靓丽的容颜。
闻言,女子连忙将弟弟晚上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跟柏玉龙一一叙述,见柏玉龙又开始翻眼皮,敲肚皮了,
不由红着眼道:“大夫,我弟弟他,他没事吧?”
“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积食引发食积气滞加轻度气机上逆。”
柏玉龙检查过小男孩的病症,抽空瞅了一眼女子,不由挑了挑眉,这是个漂亮妞啊,姿色起码9.2分。
嗯,白天那么多来看病的,一个漂亮妞都没看见,没想到快下班来一个。
见她一脸迷茫,完全是听不懂的模样,不由笑着解释道:
“简单点来说呢,就是你弟弟晚上吃太多油腻和甜腻的食物了,饭后又剧烈跑动。”
“导致食物积滞胃脘,气机堵塞且上冲胸腔,压迫心肺气机。”
“进而出现喘气困难、肚皮坚硬肿胀,最终因缺氧和不适感陷入半昏厥状态,这不是什么大病症,别紧张。”
“喔,能救就好,能救就好!”
女子闻言,脸上总算多了些许笑容,连连给柏玉龙道谢。
柏玉龙并没有在意女子的谢意,只是把少年从平躺着翻身变成趴着。
随后手掌弓成空心状,在少年后背的肺俞穴和胃俞穴上,快速且有节奏地拍击了十多下,
下一刻,少年喉咙里立刻传出一阵阵的“咕噜”声,跟着猛地呛出一口酸腐的浊气。
柏玉龙将少年身体转过来,用拇指顶住肚脐两侧的天枢穴,用力按压并缓缓揉动,再用手顺着胸口往下捋,帮着顺气。
顺了一会气,见少年呼吸平稳了,便从柜台里找出一盒焦三仙丸打开,从里面抠出一颗用温水化开,
撬开少年牙关一点点灌下去,又掐了下少年的人中穴。
做完这一切,柏玉龙盯着手表开始计时,大约两三分钟的间隔,
少年喉咙里发出一声清晰的打嗝声,胸口起伏从急促变得平缓,眼睛缓缓睁开,迷茫的打量着周围。
见女子一脸担忧的守在身边,不由眼睛一红,喊了声:“姐”。
“你个臭小子,你可吓死姐姐了,给姐姐看看,还有哪里难受?”
女子见弟弟醒了,那是又爱又恨,连忙抱着他仔细检查。
柏玉龙注视着女子抱着少年检查,从他这个角度看去,侧颜无敌了,不比香江的那些女明星差几分。
重要的是,香江的那些女明星,大多都风尘气太重,而眼前的女子,这股子良家味,棒极了。
随手拿过剩下的焦三仙丸递给女子,柏玉龙顺势揉了揉少年的脑瓜皮,笑道:
“臭小子,你是不知道刚刚你姐姐有多着急,以后可不能暴饮暴食了,不然憋死了多可惜。”
又看像女子,脸上多了几抹柔和:
“焦三仙丸主要的成分由焦山楂、焦麦芽、焦神曲。”
“这东西开胃消积,平时家里给小孩子备一点,多少有点用处。”
“你回去之后呢,熬点小米粥给他喝,今晚上别吃别的。焦三仙丸明早再喂半颗,保准没事。”
“记住,小孩子脾胃弱,以后别由着他胡吃海塞,饭后更不能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