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灵艾眼里明显多了丝担忧，此时轻轻点头。
“他们之前曾经找过我们，想要我们支持他们，不过……”
胡灵艾明显有些纠结。
但最后还是又小声说道：“我们拒绝了。”
她声音里带着丝担忧，又带着丝无奈。
“我们奇尾灵狐一族在妖族中并没有太高地位，除了狐族内部之间不会随便找我们的麻烦，其他妖族只会拿我们当玩物而已。”
“所以我们就算真和他们一起覆灭了人类，到时没有了人类为我们做挡箭牌，我们的下场恐怕会更惨。”
她这么说完，长长叹了口气。
他们很满意现在和人类之间的合作关系。
对他们来说，人类最起码敬畏他们，而且需要他们，他们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能够换取到和人类的和平相处。
其他妖族不需要他们的帮助，他们又没有实力去对抗其他妖族，所以他们连平等的机会都争取不到。
所以他们宁愿和人类保持合作，也不想去和那些妖合作。
苏月柔此时张嘴快速说道：“我和那些妖已经打过照面了，他们非常坚定的要毁掉所有人类城市，杀死所有人类，将人类彻底清理掉。”
“而现在外面众妖实力强大，有两个妖圣，四个妖仙，就算十座人类城市的人全都集中在一起都不够他们杀的，更别提现在人类还分散在了十处。”
胡灵艾倒吸一口凉气。
“嘶……”
接着它很是不解的反问道：“妖族中怎么会出现如此多的强者？”
“他们中应该离洞天福地建立时就已存在的妖都没有了。”
“我们奇尾灵狐一族因为和人类合作的比较好，所以我们中还有一部分在洞天福地建立之时就存在的妖族，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中最强者也才堪堪达到妖仙级别而已。”
“而因为我们战斗力不强，所以能够发挥的战斗力也就有妖帝级别。”
“它们活的时间没有我们久，怎么可能出现妖圣和妖仙？”
胡灵艾的疑惑完全没有掩饰。
而周诚十分惊讶的看着胡灵艾，他没想到这座狐尾城中居然有一个妖仙。
更让他惊讶的是一个妖仙级别的奇尾灵狐居然只能发挥妖帝级别的战斗力。
苏月柔一脸无奈的耸耸肩。
“我也不知为何它们能做到，但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样。”
“而且我和它们接触过，它们没有对人类手下留情的意思，人类的覆灭是必定的。”
胡灵艾低下头，那张脸依然是狐狸脸，但脸上的担忧怎么都掩饰不住。
妖族现在的强大远超她的想象，也远超她的预料，这已经不是她们奇尾灵狐一族能够参与的事。
感受到胡灵艾的担忧，苏月柔此时轻声安抚。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为人类想好了退路。”
她把打算让人类用火凤城那条离开洞天福地的通道在五天时间里离开这件事说出来，也把想要人类把城里所有的妖族都交出来这件事说出来，最后一脸凝重的看着胡灵艾。
“火凤城那边的城主已经答应我，把他能够掌握的妖族全都交给我，换取离开的机会。”
“其他九座城我也打算去走一趟。”
“你这边是第一站，刚好遇到你，既然你已经掌握了狐尾城，那你愿意像火凤城那样做吗？”
她这么说完，眼神凝重的看着胡灵艾。
“现在外面世界灵气刚刚复苏，出去之后大家的实力都差不多，不管巅峰时期多强，能够发挥的战斗力也都差不多。”
苏月柔指了指周诚。
“他是外面世界人类中的最强者，而外面世界绝大多数强大的妖也都在他手里。”
“所以如果你愿意让狐尾城里的妖都给我们，我可以为你做出保证。”
她眼神坚定，语气也同样坚定。
“以后你们奇尾灵狐一族受我庇护，也受他庇护，不管是在妖族还是在人类中，都不会再出现被强者掠夺、压榨的情况。”
“你们可以过上真正自由的生活。”
苏月柔一边说的时候，胡灵艾的眼神就越来越明亮。
听完苏月柔所有的话，胡灵艾明显非常心动，眼中的亮光都快凝聚成实质。
不过心动归心动，胡灵艾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后轻声解释道：“我愿意，但这里也不是我的一言堂。”
“给我点时间，我把城里有话语权的都集中一下，到时请您过去。”
“当然，我会站在您这一边。”
苏月柔点了点头。
胡灵艾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周诚和苏月柔，而周围依然是一副白色模样。
周诚看向苏月柔，好奇问道：“都是狐族，这个胡灵艾见到你时如此尊敬，那个时光怎么没有认出你的大祭司的身份，也没有对你如此尊敬？”
“你这个大祭司身份，到现在也还有用吗？”
苏月柔微微一笑。
大祭司这个身份已经过了太久没被提起过，她有时都会忘了这个身份。
此时面对周诚的好奇，她轻声解释道：“以前的文明和现在不一样。”
“在以前的文明中，大家都是聚在一起生活的。”
“就比如所有狐狸都是狐族，所有虎都是虎族、狼、狮子这些也都是一样。”
“所以即使时光是十尾时光虎狐，胡灵艾是奇尾灵狐，霸天是烈焰焚天狐，虽然我们的种族还是有区别，但我们同属狐族，这一点是大家共认的。”
“而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当时的竞争非常激烈，只有抱团才能够获得足够强的竞争力，才能够拥有足够多的数量，足够多的强者和其他种族竞争。”
“大祭司这个身份是最强者才能获得，如果放在妖仙文明我是大祭司的那个时候，所有狐族见到我都得称我为大祭司。”
说这些时，苏月柔整张脸上都是骄傲。
能够成为大祭司，这是无上骄傲。
但接着她又微微叹了口气。
“但是文明更替，一个文明被毁灭，这个文明中的绝大多数东西都会消失，新的文明开始时，就会出现新的规矩。”
“胡灵艾称我为大祭司，是因为她在我是大祭司时就已经存在，她见识过我的风光，获得过狐族共同的荣誉与帮扶。”
“可时光并没有经历过这一切，那他自然就不会认同这一切，就算我强行搬出大祭司这个身份去压他，可是现在已经是新的文明，妖族苟延残喘，他不会认同大祭司这个身份的。”
“所以这只是阶段性的称呼，有生命愿意承认，这是好事，如果不愿意承认，也不能强求。”
她微微叹了口气。
“毕竟最巅峰的文明已经结束了，还能不能在这新的文明中闯出一片名气，这个谁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