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林玄静态度坚决如铁,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众人只能无奈叹息。
不少不明所以的道剑宗弟子看着那些中州仙门之人,心中憋屈,却不敢反驳宗主的命令。他们知道,宗主向来言出如山,既然说了十年,那就一天都不会少。
林玄静见场面已被压制住,神色稍稍缓和,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今日真正的核心正事。
“今日召集诸位齐聚道剑宗广场,核心便是商议中州各方势力入驻大秦帝国的事宜。”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语气平稳而淡漠:“道剑宗虽是大秦第一仙门,可道剑宗疆域有限,灵脉、山峰的存量就摆在那里,不可能接纳诸位。想要修炼之地,此事,我道剑宗爱莫能助……”
林玄静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之上的中州仙门众人心中俱是一沉。
他们千里迢迢跨越界域而来,原本都指望依托道剑宗这棵大树,买块不错的地盘安身立命,可这道剑宗主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要将他们推出去。朕
不少人面色微变,甚至有人已经暗暗运功,准备开口辩驳,大秦帝国虽然如今不算广袤,可整个苍域也算是有不小的地盘,而且整个苍域如今灵气与中州相差无几,他们不强行占领就是知道大秦帝国的本土的势力不会甘心让出地盘?
就在中州修士们心思各异、暗流涌动之际,林玄静却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诸位远道而来,我道剑宗也不可能坐视不管。所以,我特意请来了大秦帝国当今帝王——赢襄。”
他侧身,向高台一侧抬手示意:“接下来,便由赢襄与诸位详细磋商入驻大秦的各方事宜。”
话音方落,高台侧方的赢襄登临高台,立于林玄静身侧。他周身没有澎湃法力激荡,可那股太荒之体自带的厚重气场,却如同无形的山岳压落,让满堂修士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喧哗。他目光如渊,平静地俯瞰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中州修士,帝王威仪尽显。
“诸位,”赢襄开口,声音清朗而不失厚重,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大秦帝国立国百载,疆域虽广,却也有限。诸位远道而来,有意入驻大秦帝国,孤本该拿出诚意,划出相应的灵脉之地供各方选择。不过——”
他顿了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如今的大秦帝国,山川有属,城池有主,位置稍好的土地、山脉早已被人买断。诸位想在大秦疆土上扎根,便需拿出足够的灵石来购买。至于价钱嘛……想必诸位近日也已有所耳闻,从两千多灵石一亩,已涨至八千多灵石一亩不等。”
赢襄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毕尽欢率先拱手,眉头紧锁:“秦王殿下,如今这大秦帝国的地价实在太贵了!而且多是零零散散的碎片之地,东一块西一块,这般零散分布,教我天机门如何安身立命?总不能让门下弟子分居数处,往来奔波吧?”
剑无痕亦跟着附和,语气恳切:“秦王殿下,八千灵石一亩,对于我等中州宗门而言,虽非天文数字,可若想购置一片足以立宗的连绵山脉,所需灵石何止千万?这实在超出了我等的承受范围。”
孔文正虽方才丢了颜面,此刻却也忍不住站出来:“是啊是啊,秦王殿下,正是如此!我孔家弟子众多,家眷仆从数千人,总不能挤在一处小山头上过日子。还望秦王想想办法!”
他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人冷笑一声:“孔文正,好像说的我仙剑山庄人不多一样!”
“我天机门弟子也不少!”
“就是我星辰剑宗,还想要一郡之地作为立宗根基呢!”
“诸位诸位,我流云谷虽人少,可也要一片连绵百里的灵脉才行……”
一时间,广场之上各家中州势力的长老、宗主纷纷开口,抱怨之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几乎要将高台淹没。
他们千里迢迢跨越界域而来,本是指望在大秦这块新天地里寻一处风水宝地安身立命,结果地价飞涨不说,还东一块西一块,根本凑不成一片完整的宗门基业。
众人心中俱是焦躁——若买不下合适的地,难道要让全宗上下挤在一处小灵脉上苟延残喘?
那还不如加入冥殿!
赢襄静静地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诉苦声,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直到声浪渐歇,众人目光重新汇聚到他身上时,他才缓缓开口。
“诸位所说,孤自然明白。”赢襄负手而立,太荒之体的厚重气息将他的声音稳稳地压向广场每一个角落,“土地零散,地价高昂,确实难以成事。孤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唇边那抹笑意也更深了几分:“所以,孤为诸位准备了一个新的计划。”
众人眼神俱是一亮,连忙追问:“秦王但说无妨!”
赢襄微微颔首,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帝王独有的铿锵与决断:“我大秦帝国,决心在一年之内,一统凤梧州!”
此言一出,广场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毕尽欢和剑无痕这等沉稳之人,也不禁瞳孔微缩。凤梧州地域辽阔,甚至比大秦帝国当下的疆域还要大上数十倍,可那里的灵气浓度远远不及大秦本土,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宗门世家林立,想要一统谈何容易?
赢襄仿佛没有看到众人震惊的神色,继续道:“孤希望,诸位中州仙门能够配合我大秦帝国,共襄盛举。若诸位宗主、家主愿意出兵出力,助孤一统凤梧州——”
他刻意停顿了一瞬,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惊疑、或沉思、或兴奋的面孔:“事成之后,孤论功行赏。届时,参战有功者,便可低价分配凤梧州的土地。山川、灵脉、城池,由诸位先行挑选。孤可以承诺——有功之宗,所得之地,绝不会比大秦本土的核心区域差上分毫。”
赢襄的声音落下后,广场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中州各势力的长老、宗主面面相觑,神色变幻不定。
一统凤梧州……这意味着战争,意味着兵马粮草,意味着门中弟子可能流血牺牲。可若真能成事,那凤梧州的广袤土地、连绵山脉,便不再是零散碎片,而是足以容纳一个宗门万年基业的完整疆域。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
沉默良久,孔文正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疑:“秦王殿下,一统凤梧州……这得要多少人、多少兵力才能做到?凤梧州各路势力盘踞已久,他们岂肯束手就擒?”
赢襄微微一笑,眼底掠过一丝锋芒:“所以,孤才需要诸位相助。中州仙门的精锐弟子,每一位放在凤梧州都是横扫一方的存在。以诸位之力,配合我大秦铁骑,一年之内扫平凤梧州,并非痴人说梦。”
易之行皱眉沉吟片刻,缓缓道:“秦王所言确实令人心动,可凤梧州土地虽广、山脉虽长,那里的灵气却远不及大秦帝国。就算拿下了整片凤梧州,若无足够的灵气支撑,我万剑城总不能迁到一处灵气枯竭之地去……”
他话音未落,赢襄便微微抬手,目光沉静如水,打断了他的话:“易前辈此言差矣。”
赢襄负手而立,声音不疾不徐接着道:“诸位有所不知,几十年前,我大秦帝国本土同样灵力枯竭,地脉衰败,修行环境远不如凤梧州。那时的大秦,放眼整片苍域,不过是末流之地,灵气稀薄到连筑基修士都不愿久留。”
他顿了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堂中每一张面孔:“可自从道剑宗老祖出世,布下道运法则,滋养大秦山河地脉,大秦灵气方才蒸蒸日上,一日千里。”
“后来老祖为我大秦帝国赐下十二仙剑,镇锁大秦地脉枢纽,引鸿蒙道气灌注山河,大秦帝国的灵气更是扶摇直上。再后来,我大秦一统苍域,十二仙剑的道运力量向外辐射——如今整片苍域的灵气水准,已然与大秦本土齐平。”
赢襄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这一切,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绝非我空口虚言。”
这番话落下,殿内中州来的仙门长老、世家代表们再度心头巨震,满堂响起隐隐的抽气之声。
众人互相对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不少人昔日远在中州,只听闻道剑宗强盛、大秦崛起,却不知背后还有这般原委。原来苍域从前也是荒僻贫瘠之地,靠着道剑宗老祖的手段,硬生生把一域之地的灵气抬升到上等水准,与中州相比都毫不逊色。
反观那些早早归附大秦帝国的本土仙门与世家家主,一个个神色平淡,不见半分惊奇。
这段过往他们亲身经历,历历在目,那般神迹他们早已亲眼见证。
苍域从荒芜到繁盛的变化,并非传说,而是他们脚下这片土地实实在在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