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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徒孙都剑仙了,老祖还在苟着! > 第811章 道剑宗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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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道剑宗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齐硕元垂眸扫过瘫倒在焦土之上的钱生与钱万贯:“你们还有什么遗言吗?”

钱生跪伏在焦土之上,胸口剧烈起伏,一身本源精血几乎耗竭。

他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内的灵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连维持坐姿都变得格外艰难。

可他依然强撑着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齐硕元:“你……你究竟是谁?”

“我在天玄界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号人物。你这样的修为,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

齐硕元闻言,嗤笑一声,脸上不带半分波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钱生,嘴角那抹笑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临死前还要挣扎几下的蝼蚁。

“我不过是一个铁匠而已。”

“你不必知晓我的名号。”

钱生微微一怔。

铁匠?

这个答案太过荒谬,荒谬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齐硕元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钱生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

钱万贯跪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撑着地面,浑身颤抖。他的嘴角还在溢血,后背被碎石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齐硕元手中的五枚铜钱,眼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他希望林宗主千万别这么快赶来,因为眼前之人不是他能对付的。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破空之声呼啸而来。

一道血色身影踏碎残云,疾驰而至。

魏羡的身形在庭院上空微微一滞,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狼藉的焦土、散落的灰烬、以及跪倒在地的气息奄奄的二人,眼中先是一惊,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当他看见齐硕元手中那套五帝钱时,那份兴奋更加浓烈了几分。

他匆匆落地,快步走到齐硕元身侧,躬身行礼:“师父,他们——!”

齐硕元淡淡瞥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打完了,你就跑来了。你还是真是我的好徒弟!”

“师父!那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伤嘛!”

“行了,别解释了!五帝钱我已经收下了,这二人就交由你来处置。”

听到这话,魏羡眼底立刻翻涌起积压已久的怨愤与凶戾。

他猛地转头看向气息奄奄的钱生,那张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畅快:“钱老鬼,你也有今天!!”

“你今日要是求饶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归顺我冥殿!”

钱生抬起头,看向魏羡。

他的目光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平静。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也知道钱家的命数不会止步于此。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魏羡那张狰狞的面孔,一字一句如同从齿缝中挤出:“魏羡,你们冥殿杀我钱家满门,我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魏羡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本想看到的是钱生的恐惧、求饶、跪地哀求的懦弱,可钱生的眼中只有倔强与不屈,那种宁折不弯的骨气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恼火。

他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意:“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的目光在钱生与钱万贯之间扫过,嘴角那抹狰狞的笑意变得更深、更冷:“既然你们这么大的怨念,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一股浓郁的暗黑色冥力从他体内翻涌而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

“蝗变!”

话音未落,魏羡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膨胀。

骨骼在皮肉下咔咔作响,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甲壳纹路,如同鳞片般层层覆盖。

他的四肢变得细长而锋锐,指尖延伸出漆黑的利爪,背部隆起的甲壳之下隐隐传来振翅的嗡鸣声。他的面容急速改变——五官塌陷、眼窝深陷,那双眼睛化作两团猩红的复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眨眼之间,魏羡已经彻底化作一尊人形蝗虫。漆黑的虫甲覆盖全身,背部的虫翼半张半合,锋利的虫肢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钱生和钱万贯同时瞪大了眼睛。

他们虽然从道剑宗的口中听说过戮血冥族的可怕,也曾见过魏羡周身萦绕的冥雾与煞气,可当他们亲眼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们面前蜕变为一尊狰狞的蝗虫怪物时,那股冲击力依然远超他们的想象。

钱生的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钱万贯更是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倒吸凉气。

魏羡蝗虫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猩红的复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二人,声音变得沙哑而扭曲,带着一种虫类特有的嗡鸣:“既然你说做鬼都不会放过我,那我怎么舍得杀你们?”

他张开那张狰狞的血口,利齿如倒刺般排列,缝隙间流淌着暗绿色的粘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就让你们做我的同类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

那张血口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将钱生与钱万贯的身影同时吞入其中。

虫肢紧紧钳住二人的身体,利齿刺入血肉,撕裂筋骨,吞噬神魂。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庭院中炸响,那声音凄厉至极,如同灵魂被生生剥离的哀嚎,穿透了整座古崖城的上空。

“啊——!”

“魏羡,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是钱生最后的声音,沙哑、破碎、不甘,可最终还是被虫齿的咀嚼声吞没,渐渐归于沉寂。

钱万贯的惨叫声紧随其后,随即也被那股黑暗彻底吞没。

庭院中只剩下了咀嚼与吞咽的声响,以及虫肢摩擦甲壳的沙沙声,持续了约莫数十息,才终于缓缓停止。

魏羡蝗虫化的身躯微微起伏,如同进食后的野兽般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嘶鸣。

片刻之后,他张开那张血口,口中吐出两团暗绿色的粘稠物体,正是两颗虫卵。

魏羡化作人形之后,低头看了一眼那两颗虫卵,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随手一挥,将那两颗虫卵收入袖中,然后转头看向齐硕元:“师父,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齐硕元的目光在魏羡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那五枚已经彻底黯淡的五帝钱,暗紫色的冥力正如同藤蔓般缠绕着铜钱表面,将它们最后的浩然正气压制得一丝不剩。

“我准备回去帮公子破除这天玄界的结界。”

“而你,继续扩展冥殿势力。”

“是,师父。”

二人正欲动身离开,一道清朗的剑气骤然自院外破空而来。

那剑意纯粹而温润,如同一缕春风拂过满目疮痍的焦土,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锋芒。

林玄静的身影出现在庭院门口,脚步一顿,化神境的灵识瞬间铺展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漫过每一寸地面。

他的目光落在院内那两只虫卵残留的粘液痕迹上,又扫过地上那些已经化作焦灰的印记,面色骤然沉了下来。他周身生之剑意缓缓升腾而起,碧绿色的灵气如同春水般在他身侧流淌,带着一种虽然温润却绝不退让的锋芒。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冥殿的人,杀了钱家的人之后,就打算这么走了?”

听到这话,齐硕元与魏羡,目光骤然齐齐锁定在林玄静悄然现身的身影,二人眼底同时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惊色。

方才片刻间,他们的神识早已铺覆整座小城方圆百里。

可林玄静的出现太过玄妙,明明身形已然伫立当场,神识捕捉到的气息却出现一瞬彻底断层,短暂脱离了他们的感知掌控,无声无息,鬼魅至极。

这份隐匿身法,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哪怕是同阶强者,也断然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齐硕元指尖轻转,把玩着掌心流光温润的五帝钱,他抬眸望向林玄静:“你是什么人?又是如何知晓,我们是冥殿之人?”

“我!?道剑宗宗主林玄静。”

“你就是道剑宗宗主?”

齐硕元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一位老学究在翻阅一本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旧书,口中发出惋惜的啧啧声。

他暗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在林玄静身上来回打量着:“哎,道剑宗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以前的道剑宗宗主,那可最差都是仙君境的强者,仙君,你知道那是何等存在吗?”

“抬手便可覆灭一界,一念便可镇压万古。可如今……堂堂道剑宗宗主,竟然才区区化神境。”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世风日下”的感慨,仿佛在为道剑宗的衰落感到由衷的惋惜。

“我道剑宗确实不如从前了,不过即便只剩下化神境的我,也会杀尽你们这些戮血冥族!”

听到这话,齐硕元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了几分。

他盯着林玄静,重新审视着这个看起来不过化神境修为的年轻宗主,心中暗暗掂量着:公子被封印多年,天玄界也与世隔绝,道剑宗早已不是当年的道剑宗了。那些往事、那些秘辛,本不该是现在道剑宗的人能知晓的。

除非……有人告诉过他。

魏羡站在齐硕元身后,那双猩红的眸子同样死死盯着林玄静。

他能感觉到,虽然林玄静只是化神境的修为,可那人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剑意,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可他知道,他必须的表现一番,紧接着他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师父,何必跟一个化神境的小辈废话。既然他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话音落下,魏羡已经动手,他身影如同一道血色残影般骤然欺近,周身翻涌的冥力裹挟着戮血冥族特有的阴煞之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漆黑的轨迹。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只在眨眼之间便已到了林玄静面前三丈之处,眼神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轻蔑。

“归元一剑!”

他一声低喝,掌心之中滚滚冥力凝聚成一道漆黑的长剑。

那长剑通体暗红,剑身上流转着细密的血色纹路,如同凝固的血脉在其中缓缓搏动。剑锋处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吞噬着周围的空气与光线,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出剑的瞬间,整座庭院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暗红色的剑光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霹雳,朝着林玄静的咽喉直刺而来,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破空的尖啸,只有一道细密的黑色裂缝在剑锋后悄然蔓延。

林玄静没有退。

他站在庭院门口,脚步未动分毫,身形如松般挺拔。

面对那一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血色剑光,他手中的春山剑缓缓抬起——那动作看起来不紧不慢,却恰到好处地卡在剑光递至咽喉前三寸的瞬间。

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春山剑的剑身与那道暗红色的冥力长剑正面碰撞,发出如同金石交击般的清脆声响。

碧绿色的生之剑意与暗红色的冥力在空中轰然撞击,余波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上残存的灰烬与碎石尽数掀飞。

林玄静脚下微微一顿,膝盖微屈,将那股冲击力顺势导入地面。他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出细密的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外蔓延,可他的身形却纹丝未动,甚至连握剑的手都没有晃动分毫。

魏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这一剑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其中蕴含的冥力足以轻易撕碎寻常大乘境修士的防御。

可眼前这个道剑宗宗主,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不是闪避,不是以力抗力,而是用一种极其精准的角度与力道,将他剑锋上最凶猛的那股力量卸得干干净净。

“你就是太虚神教的教主魏羡?”

林玄静的声音从剑锋交错处传来,平静得如同一潭春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魏羡狞笑一声:“知道是我,你还敢废话!”

他手腕猛地一拧,那柄暗红色的冥力长剑骤然一震,一股裹挟着冥血气息的狂暴力量顺着剑锋冲撞而来。那股力量如同潮水般汹涌,带着戮血冥族特有的吞噬特性,疯狂地侵蚀着春山剑上的碧绿剑意,试图将那股生机勃勃的灵力吞噬殆尽。

“微风拂柳!”

林玄静眉头微动,手腕顺势一转,剑势如同一道流动的碧水般轻轻一卷。

春山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将魏羡那一记归元破的余力斜斜卸向一旁。那股狂暴的冥力被剑势引导着偏离了方向,轰然砸在远处的山岩之上——山石轰然崩碎,碎石漫天飞射,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