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夫对德斯坦的测试让德斯坦的力量再次失控,为了让她不会伤害到附近无辜的人,亚撒只能使用媒介展开结界,将她、自己、沃夫以及阿拉萨一起关在了这个以他的意志具象化的空间中。
原本亚撒以为空间转移的时候,德斯坦的领域会出现一丝破绽,没想到即使转移到深远镜界中,她的领域依旧保持着向外扩张的状态,完全不会受到他的魔力的影响。
沃夫要恢复一下伤口才能继续行动,亚撒必须尽全力维持结界与空间,腾不开手尝试破解那个领域,攻击这件事情只能交给阿拉萨这个有远程攻击手段的人去做。
“切,要是子弹打不中目标的话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啊!要是知道情况会变成这样,当时我真不该让沃夫搞什么测试!”
阿拉萨借着浓雾以及石柱的掩护,使用魔枪对那个依旧在不断地释放恐怖能量,试图直接摧毁这个空间的身影发动攻击。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在这个怪物面前几乎没有什么效果,子弹在靠近那个领域的瞬间就汽化了,好在子弹击中目标时产生的冲击力还是让对方受到了一定伤害。
原本一直在扩大的绝对领域在阿拉萨的射击下暂停扩张,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他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因为魔枪射出的子弹全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即使之后能够再生,它们消失的时候还是很痛的啊!
“我的牙齿全部用完了,指甲也没剩几个,喂,你们到底想到办法没有?”阿拉萨有些心痛地舔了舔空荡荡的牙龈,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恐怕只能靠汤羹为生了,然而他最讨厌喝汤!
“就快了,你再坚持一下,还有不要用内脏当子弹,对你来说这个代价太大了。”沃夫也想赶紧恢复行动能力,可是破损的 肌肉和内脏修复起来比较困难……要是其他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可神赋予的祝福让她即使受再重的伤也能缓慢地恢复。
不会死但依旧会老去,这种祝福简直和诅咒没什么区别。
“我在尝试解析那个领域,只不过里面充斥的元素太过混杂,还有不属于龙族的力量,我可能没有办法破解它。”亚撒开口说话都有些勉强,毕竟维持镜界不会碎裂对他已经很勉强了,要想对抗那个领域最起码要同等的魔力才行。
如果是白之王在这里的话,应该能轻易地压碎那个领域吧?不过施展领域的德斯坦会受到力量的反噬,说不定她会因为反噬的冲击心脏碎裂。
雾气消散就说明白之王从悲伤的梦中醒来,这么大的动静和几乎没有掩饰的力量她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可她完全完全没有露面,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肯定去了别的地方。
这种要紧的时候这个龙王居然不在,难道艾斯特斯就是趁着龙王不在才做这种事情的吗?看来他真的开始发疯了!
“可恶啊,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阿拉萨都有些抓狂了,他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刺激着他的感官,他有种立刻站起来逃走的冲动,又不想在同伴面前做出这么丢脸的行径。
沃夫没有接话,她活动了一下手臂,站起来看向空气都因为高温扭曲和出现电弧的领域,将手搭在阿拉萨的肩膀上说道:“继续用刚刚的攻击帮我制造破绽,我会闯进去尝试唤醒她,不行的话,我就只能击碎她的心脏了。”
“你可真是无情啊,明明这件事情是因你而起吧?”阿拉萨没有想到沃夫居然这么干脆地决定要杀掉德斯坦,他虽然讨厌那家伙,但没到想让她去死的程度,那家伙再怎么样还是有点人性的,主要是她能认识到自己犯的错。
“在你看来那个家伙是人类吗?披着人类的皮囊,但她的本质是怪物啊,最早的怪物都是靠言语来诱骗人进入黑暗中在吃掉他们的。”沃夫说话的同时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眼球上面有很多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伤痕,而这些伤痕交错愈合使得她的瞳孔错位,看起来格外的怪异。
阿拉萨瞥了一眼亚撒,发现这个家伙意外的没有反驳沃夫说的话,看来他早就察觉到什么,只是没有向艾斯特斯报告……要是他报告的话,也许这件事情是可以避免的不是吗?
“为了正义,开枪吧阿拉萨。”沃夫丢下这句话后朝领域的方向冲过去。
“呵呵,什么正义啊,只不过是排除威胁的借口。要是有一天我被魔枪吞噬的话,你也会打着正义的名义对我动手吗?”
阿拉萨知道沃夫除了工作狂之外的另一个称号,那就是古神附体的屠杀者。没人知道她到底活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但很多人都听说过她的传闻,那就是她杀死过很多古神的附体,甚至还有来打现世的贤者。正因为她拥有这样的才能与能力,艾斯特斯才会在教会之前先一步找到她,向她提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
具体是什么条件阿拉萨不是很清楚,反正肯定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不让我用器官怎么给你制造破绽,用骨头的话能用的我又有几根?”阿拉萨看着沃夫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可怕的领域的背影,他无法想象自己进入其中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瞬间就会被那无形的力量蒸发或者粉碎?
过去有个人对阿拉萨说过,人类无法做到自己想象不出来的事情,这份恐惧可能就是他的子弹无法突破那个领域的原因。力量源于勇气与想象,想必沃夫能战胜其他古神附身者,一定是确信自己能够战胜他们吧?
“阿拉萨,要是你过度使用古神的力量,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在你选择的这条路的尽头,将会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事情。”
那句诅咒至今回荡在阿拉萨的耳边,他一边渴望能够用这份力量帮助同伴,一边又害怕自己被魔枪夺走身体,彻底成为失去人性的怪物。
“阿拉萨,你不用担心,现在这里我们在,你只需要尽你最大的努力去做就好。”亚撒手背上的血管因为压力爆开,很快他的双手都变得鲜血淋漓,德斯坦释放的领域即将爆发,整个镜界碎裂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算情况危急,他没有逼迫阿拉萨牺牲,因为这件事情不会牺牲一两个人就能顺利解决,他更希望同伴能好好地留存体力,以防意外情况的发生。
“你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阿拉萨听到亚撒这么说后没有觉得感动,反而拉下脸询问对方是不是还有没说的事情。他没等对方回答就从躲藏的石柱后面走出来,单手举枪对准领域中央的那个人影,他的另一只手就像忽然失去力量一般垂在身侧,要是有人去触碰的话就会发现整条手臂的骨头都消失了。
用一整条胳膊的骨骼作为子弹射击的话,一定能打破那坚硬的壳子,但是这也太痛了!比拔指甲拔牙痛多了!阿拉萨瞄准目标的时候不仅龇牙咧嘴,手还抖个不停,他发誓这种事情近期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咳咳!”
亚撒尴尬地想要挠挠脑袋,却发现自己腾不出手来,他只能假咳几声后说道:“关于德斯坦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明明知道那份力量很危险却没想要告知你们。主要是我担心你们会把她当成真正的怪物看待,这算是我的一份私心吧,龙族本身就是很孤独的存在,即使兄弟姐妹都很容易互相仇视……至少,我希望你们能和她成为朋友。当然,这是瑞吉说的。”
“这倒是像你们的风格,只是在我看来,那家伙会自己寻找和别人相处的办法,不是吗?”阿拉萨的手终于停止颤抖,他立刻扣动扳机射出那颗珍贵的子弹,射击产生的后坐力让他的手腕和抵住枪托的肩膀生疼无比。
骨白色且表面带着层叠鳞片状花纹的子弹从枪膛中冲出后,几近无声地从半空飞过,期间空气中出现很多扭曲空间的涡旋都没能阻止子弹的飞行,最后它顺利地撞击在领域最外围那层无形的“膜”上。
无数白色的裂痕在膜上出现,并以极快的速度扩散,领域被打破的瞬间,大家终于听见高温下电弧发出闷雷般的轰响,同时发出声音的还有地面,被融化的大地翻滚怒吼着,仿佛在责备德斯坦这个破坏者的行径。
子弹进入领域后继续向中央的人影飞去,期间其表面上鳞片状的骨片层层脱落,露出里面包裹着的疑似肉块或者血液的暗红内里,最后它击中了德斯坦的脑门,迫使她不得不用尾巴支撑住被迫后仰的身体。
下一秒,德斯坦的头部瞬间被无数暗红的骨枝反复从内部贯穿,大量的血混合着脑浆与头骨的碎片从骨枝上滴落,还没落在地上就被高温蒸发。她保持着后仰的动作伸出手,为的不是拔掉头上的骨枝,因为沃夫趁着领域被打破还没有修复的空档冲到她面前来了。
扭曲空间的涡旋再次出现在沃夫身边,她毫无畏惧地伸出手抓住空气用力一扯,涡旋立刻从空气中消失了,不过她的衣服还是被涡旋恐怖的吸力撕碎了一部分。
毕竟这些衣服都是普通材质,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好在她早就习惯这种情况,古神的力量下除了她本人之外任何东西很快都会以各种形式消失,她早就习惯了。
声音很近了,想必德斯坦应该挺惊讶的吧?一个普通的人类居然能完好无损地进入领域,甚至还能站在她面前,只可惜我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攻击手段。
德斯坦的心跳声为沃夫指引方向,她靠近对方后立刻举起拳头,准备朝对方的脑袋上来上一拳,可是手臂和腹部被贯穿的剧痛让她的动作停滞——德斯坦居然用力量震碎那些从她颅内生长出来的骨骼碎片作为武器攻击她。
弱点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难怪艾斯特斯说她很难对付的……
沃夫至今为止对抗的古神附体或者其他危险的存在都有一个非常显着的特点,那就是傲慢,拥有强大力量的他们根本瞧不起她。可是眼前这个人并不傲慢,甚至很谨慎狡猾,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对付经验丰富的同行。
即使力量失控也没有丧失本性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沃夫察觉到德斯坦不是古神附体,更不是龙,对方展示出来的力量确实很像古神或者龙的力量,但始终让她有种异样感。
“你以为刺伤我我就会停止攻击吗?”沃夫咬紧牙关的同时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与德斯坦对碰,将对方撞得再次后仰并且鼻腔喷血。
沃夫的攻击激怒了德斯坦,她张开嘴发出野兽般吼叫的同时咬向沃夫的喉咙,好在后者反应及时后仰并且抬起膝盖直击她的下巴,牙齿的磕碰声和下颌骨错位的声音响起,德斯坦暂时停止攻击用双手去修复错位的下巴。
如果亚撒或者阿拉萨看见这种情况肯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德斯坦的身体的强度已经强化到足以和龙族媲美,按理来说普通的物理攻击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可是沃夫居然用最单纯的攻击对其造成伤害。
“疼痛也不能让你清醒一点啊,看来你是彻底没救了。”
沃夫把手指伸进伤口里把正在血肉里扎根的骨刺取出,她发现对面的德斯坦脑袋上也有骨片不断地掉落在地上——强大的愈合力已经把原本致命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
等到伤口恢复,错位的下颌骨恢复原位后,德斯坦那双微微发亮且像野兽一样毫无感情的金色龙瞳再次锁定了沃夫,德斯坦行动起来的时候不再使用能力,而是直接冲上前,用尾巴封住沃夫的退路的同时被鳞片覆盖的手刺向她的胸口!
“咳!这么快就发现我的弱点了吗?”
德斯坦移动的速度很快,普通人肯定来不及反应就被洞穿了胸口,沃夫凭借经验勉强躲开后再次抓住那条长满尖锐鳞片的胳膊,用膝盖攻击关节处。
要是平时的话,德斯坦一定能够躲过这次攻击,可现在她的战斗全是靠本能,所以她直接被沃夫用膝盖折断了关节。
“呼……衣服不行了啊。”沃夫随手撕掉在刚刚的攻击中彻底被损毁的上衣,她捏了捏拳头看向歪头打量折断的手臂的德斯坦,举起拳头摆好局势,“来互殴吧,直到我们中的一个死掉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