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王没了往外爬的机会,被摄魂幡中的手脚猛的拽了进去。
鬼哮声戛然而止,屋内瞬间安静了,方才那股冰寒刺骨的阴冷气息也顷刻间褪去。
阮金洪目眦欲裂,狠狠盯着那面摄魂幡。
此时他似乎明白了这女的没直接杀了他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了。
她分明是想把他豢养的‘好东西’全都榨干。
而现在,她做到了,连他的诡王都被她弄走了,他剩下的那些东西也就算拿出来也没什么用处了。
“你赢了……”
苏时雨听到这话,嗤笑一声,把摄魂幡塞进斜挎包里。
“不存在赢不赢的,我没跟你比试,不过现在你该说实话了吧?还能少受点苦头。”
阮金洪盯着她,呵呵呵呵的又笑了起来,牙花子上满是鲜血。
“实话说出来,但是你们敢听吗?但凡听到一个字,你们都得死。”
三人看他这狂妄的态度,全都鄙夷一笑。
“想让我们死,那就说来听听吧!”
苏时雨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是……”
才说出一个字,阮金洪猛的往下一咬,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距离最近的苏时雨立刻抬手,一把掐住他下颌,‘咔吧’一声,直接卸掉下颌骨。
血水顷刻间流得更多了,同时掉出来的,还有半截血糊糊的舌头。
“他大爷的,竟然玩上咬舌自尽了。”
铁塔恨不能冲过去给他丫一拳头。
铃铛也严肃着一张脸,瞧着地上的舌头,想知道能不能缝合回去。
苏时雨眼眸一眯,脸上尽是寒霜。
“你还真不是一般人呐,如果只是普通的异能者,犯不着咬掉舌头,看来你背后势力图谋的东西很大!”
“让我猜猜,他们把你送入京市是想做什么呢?”
“以你这些阴损的能力,多半是送你来京市制造恐慌和混乱,或者谋害什么重要的人物,你跟汪又辉认识,还认识范公子和杜三公子。”
“所以范家和杜家都可能是协助你来京市的人,虽然从你的正面文件上来看,看不到他们的手笔,但一层层排查下去,还是能查到的。”
“对了,我怎么把那位关老师给忘了呢,她跟你是亲戚关系,对你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少,所以该挖的,还是能挖出来。”
阮金洪下巴脱臼,但看向苏时雨的凶光却没挪开,不过听到她提到关素香时,却抽动嘴角,露出个极其难看的笑意。
没有人能从关素香嘴里知道消息的!
“铃铛,给他处理下伤口,别流血过多死了。”
“好!”
铃铛上前处理起来。
一阵子后,三人回到地上的办公室。
“我查查你说的杜家和范家去。”
铃铛擦着手上的水,对苏时雨说了句。
“这事不能由我们查。”
“恩?”
铃铛和铁塔都看向苏时雨。
“刚刚我说的,只是表层猜测而已,阮金洪听到我说的那些后,表情不对劲,他像是在故意让我相信我猜中他来京市的目的,从而跑偏调查方向。”
“所以我初步推测,他的确靠杜家或者范家来的京市,但真实目的现在不确定,不过一定比我能想到的更严重。”
“你们想想,他甚至愿意付出生命去保护这个目的,在现在这个年代,得是什么样的目的能让他心甘情愿,毫不犹豫的去死?”
光咬掉舌头这份勇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铁塔:“那现在怎么办?审问关素香?那女的到现在还没醒。”
组长把她带过来后,关素香就一直昏迷着,他们想询问都没机会。
“阮金洪不会给她开口机会的,只怕当时我弄晕她时,他顺带也下了手,不过我可先去看看她,保不齐她的情况跟徐秘书和夏家父子一样。”
苏时雨起身往办公室外面走,铃铛和铁塔都跟在后面。
三人去了公安局医院。
关素香的病房有人守着,只是当他们抵达病房门口时,发现门口围了一圈人。
三人心头同时浮现出一个想法:
糟了!
他们立刻冲上去,分开围观的人,往病房内看去。
病房内只有两名医生和负责守着关素香的于晓亮,只是他们都站在距离病床很远的地方。
那张病床已经被血水染透了,地上也有一大滩血,还有血水滴滴答答的从床上往下落。
整间病房都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闻着让人作呕。
苏时雨下意识屏住呼吸,走进病房后,先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才看向面色苍白的于晓亮。
“铁塔,带你徒弟出去。”
铁塔自然也瞧见于晓亮的模样了,立刻把他牵了出去,顺带把外面围观的人带到一边去。
这些人都看到了不该看的,全都要签保密协议。
两名医生的状况不比于晓亮好多少,他们的腿不停打颤,看向走进来的两个女同志,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苏时雨也没打算问他们什么,只走到满是血水的病床边,揭开被血水浸透的被褥。
床上只有一套染血的衣服,正是关素香被她带走时,穿的那一套。
“两位医生,麻烦你们做个检测,看看这些血液是不是人的?”
没看见尸体,就不能确定关素香已经死了。
两位医生点了下头,只是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们被那个公安同志喊过来时,病床上就是现在这情况了,听他说病人融化了。
他们哪能相信,可现场满床满地的血迹,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两人立刻用针筒抽了点地上的血液,拿出去检测了。
等他们离开后,铃铛才说:
“时雨,关素香怕是死了。”
“应该是的,不过还是先确认下这些血水是不是她的再说,我们去问问于晓亮情况。”
两人走出病房,那边铁塔正在给其他人讲规则,于晓亮在一边靠墙站着,脸色比刚才更白差了。
苏时雨和铃铛朝他走过去,她从斜挎包里摸出一瓶酒,递给于晓亮。
“先喝一口!”
于晓亮赶紧接过来,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
辣味顺着喉咙冲入胃里,像一团火焰往四肢百骸奔去,原本还在发颤的手脚逐步稳定下来。
他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
“不客气,说说病房里都发生了什么吧?”
苏时雨又摸出个精致小巧的铜制暖壶递给于晓亮,她往常用不上这东西,不过师兄怕她冷,总给她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