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思考之后,琴之翼深知与其坐等陈弘礼找上门来,陷入被动,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前去探寻真相。
慕容霭得知他的决定后,果断表示要与琴之翼一同前往,然而琴之翼深知此去吉凶未卜,不想牵连,极力劝说才打消了慕容霭的念头。
当然,在去见陈弘礼之前,琴之翼决定先去见容若一趟。从她口中,琴之翼得知了一些惊人的消息。碎金盟的一些成员在回归正常生活后,竟莫名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容若自己,也在之前的一次外出中,险些丧命。
并且,她与金石镂之间的联系也彻底断绝,叶铢甚至还亲自召见了她,言语之间充满不善,更是向她逼问琴之翼的情报。
“难以理解~” 琴之翼听后,不禁连连摇头。在他看来,这些举动实在太过令人诧异。
好歹叶铢也是宦海沉浮之人,怎会做出这般鲁莽的动作。
不过,此时再怎么思考也无济于事,唯有见到陈弘礼,才能知晓其中真正的目的。
按照车及给的玉简所示,琴之翼在野外赶路。一路上,竟没有遇到任何缉查之人,令他甚为古怪。
进城之后,琴之翼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成功进入景王府。
“草民琴之翼,拜见景王殿下!” 琴之翼身姿挺拔,作揖行礼,却并未下跪。这一举动,让一旁的几个侍从颇为不满,纷纷投来怒目。
景王微微摆手,示意几人稍安勿躁,旋即目光落在琴之翼身上,说道“你就是琴之翼,还真是年轻啊,估计和本王差不多大吧~”
“景王殿下,恕草民无礼,有事不妨直说,试探并无意义。再者,景王殿下这样做,于朝堂规矩而言,似乎不太合适啊!” 琴之翼身如劲松,目有精光,神态超凡脱俗,毫无畏惧之色。
“放肆!” 一旁的侍卫被琴之翼的言语激怒,震怒之下,当即欲出手镇压琴之翼。
“停下!” 陈弘礼起身,缓缓走到琴之翼跟前。两人对视,相互打量。
陈弘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像你这样和我说话的人,可不多见,你更是其中最大胆的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要知道,谁也保不住你!”
“哈!” 琴之翼不屑一笑道,“我即是我,与其他人又有何干?景王殿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还有何用?”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羁,仿佛根本不将眼前的威胁放在眼里。
“好,够胆!” 陈弘礼爽朗一笑,话锋一转,“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如果草民犯了罪,理应由朝廷的人来拿我,而不是景王殿下您!” 琴之翼对此嗤之以鼻,在他看来,陈弘礼的做法实在是有些拙陋。
“勾结贼首,擅杀朝廷要犯,单这一条,你便万死!” 景王提高声音,试图以威势压人“金石镂已经伏法,你该当如何?”
“勾结贼首?” 琴之翼琢磨着这句话,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还有吗?”
一语既出,陈弘礼顿时语塞,在他面前像琴之翼这般狂傲不羁的人,这是第一个。
一旁的侍卫早就对琴之翼的不敬之举忍无可忍,此刻见景王被驳得无话可说,当即释放出一阵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朝着琴之翼席卷而去。
刹那间,琴之翼脚下的地砖立刻化为齑粉,扬起一片尘土。
“哈~” 琴之翼却纹丝不动。早在来之前,他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身上阵法启动,抵消了这股巨大的威压。
“景王殿下,有话直说便是,无需如此。我可不是那些卑贱之人,任人拿捏!” 琴之翼目光如剑,紧紧盯着陈弘礼的双眼。那眼神锐利如剑锋,仿佛能洞察人心,令陈弘礼不禁冷汗直流。
一个皇家子弟,竟在琴之翼的眼神下,产生了一丝恐惧“怎么可能,这眼神......”
想他琴之翼在天分四节经历了诸多风雨,接触的皆是不凡之人,尤其是在被本秀挫败锋芒之后,更是见过不少比眼前藩王更为恐怖的人物,自然不会惧怕陈弘礼。
“以强力压人的话,殿下自然可以一试,不过,不一定能成功。” 琴之翼扫视一眼几个侍卫,缓缓说道。
陈弘礼在琴之翼眼中,看到的是一种深深的不屑,那是对整个大陈王朝的不屑一顾,仿佛在他眼里,面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来人,看茶!” 陈弘礼怒喝一声,笼罩在琴之翼身上的威压随之消散。
琴之翼毫不客气,自然而然地坐下。之前他之所以是那种态度,不过是觉得虚与委蛇麻烦而已。且通过陈弘礼刚才说的一系列话,他已然大致明了对方的目的,故而此刻无所顾忌。
“金石镂伏法,内中详情您已然了解,想做什么,或者想让我做什么,尽管直言。但这件事情若传出去,恐怕对您不利。” 琴之翼风轻云淡地说道,言语之间,隐隐带着对陈弘礼的威胁。
“你还真是心急~” 陈弘礼努力调整好情绪,故作轻松地玩笑道。
“不是我要见你,而是另有他人,我只不过是先看看你的能耐罢了~” 陈弘礼放下茶杯,神色恢复平静。
“是太子殿下吧,以他的身份,直接要见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这样做,想必也是因为太子殿下的授意,不过又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呢?” 琴之翼继续追问,试图揭开事情的真相。
“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太自以为是了吗?” 陈弘礼紧盯着琴之翼,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还请殿下恕罪,这是草民的坏习惯。您应该在金石镂的记忆里看到了,草民一向如此。在此,向殿下赔罪!” 琴之翼当即起身,向陈弘礼恭敬一拜,姿态谦卑。
“收起来吧!” 陈弘礼白了琴之翼一眼,“随我去见太子殿下吧!”
“多谢殿下!”
......
“景王府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传送法阵,真是胆大包天啊~” 琴之翼看着眼前的法阵,心中暗自思忖。
不论是在哪个王朝,已经就藩的皇子私下见面,都是死罪。
更何况还是藩王与太子,一旦追究起来,就是谋反大罪。无论两人没有谋反的想法,都会因此获罪。
“殿下,一直是这样轻易相信别人吗?” 琴之翼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生死我还是分得清的。” 陈弘礼说道“你是阵道能手,岂会看不出来其中隐秘。”
“多谢殿下解惑!” 琴之翼道。
这传送法阵规模不大,并不能实现远距离传送,更不可能直接前往帝都。每次使用都需要重新绘制,类似踏宇符那般,是一个子阵,并且气息极为微弱。
阵法使用之后会自行消散,就算是阵道大师,也很难察觉这里曾经有一座传送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