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郁可微看过来:花少?花少新一季要开录了?

白夜点了点头:快了,最近导演在码人,还差一个名额。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去找导演毛遂自荐啊。

郁可微摇了摇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我可没那个面子。毛遂自荐?人家估计连门都不让我进。

说完含情脉脉看着白夜,潜台词是你有这个面子啊。

白夜靠在椅背上,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可不帮你们说话。想要项目自己想办法。帮你不帮她们也不好

想了想,不对,不过他好像帮完张含芸,看着她吃个没完,叹了口气:她啊,太废了。你们俩都能凭自己本事上跨年演唱会,她够呛。我要是不拉她一把,跨年咱们都在台上,就她一个人在家看电视,我怕她偷摸自己捂着被子哭。

张含芸本来正拿牙签戳一块哈密瓜,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来:你才捂着被子哭呢!

白夜没理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两声:行了,少吃一点吧。大早上的吃帝王蟹,也不怕腻着。吃完回酒店睡觉,都熬了一宿了。

郁可微刘惜郡都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张含芸:走吧,别吃了。再吃真该腻了。

张含芸不甘心地又戳了一块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最后一块,吃完就走。

几个人陆陆续续地起身。

……

花花早上起来。他翻了个身,眯着眼摸到手机,习惯性地先打开微博——热搜榜上明晃晃挂着Fade白夜两个词条,旁边还跟着一个字。

他皱了皱眉,点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坐起来了。

把整条热搜翻完,他又打开音乐软件搜了那首Fade,戴上耳机听完。前奏起来的时候他眉头还拧着,等到高潮那段旋律炸开的时候,他把耳机摘下来了,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发出一声——

啊——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怎么又是他的复杂情绪。如果这时候配上《一剪梅》的背景音乐,画面感和宿命感直接拉满。

其实他和白夜之间没什么矛盾。两人私下见面还能打个招呼,谈不上过节。但问题是,他是选秀第一名出道,白夜是第三名。这事儿从比赛结束那天起就被媒体拎出来反复比对——他的粉丝夸他唱功扎实、高音漂亮,黑粉就立刻把白夜搬出来:你看看人家第三名现在什么水平。

这种比较跟了他一年了,像影子一样甩不掉。他一唱歌,就会有人说比白夜差远了;他上综艺,有人问白夜怎么没来;就连跨年晚会,他唱完下来刷热搜,满屏都是白夜的。

他不是嫉妒白夜,他是烦这种永远被放在秤上称的感觉。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其实他最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上综艺。看到白夜靠着综艺越来越火、话题不断、他心里不是没动过念头。团队也跟他提过几次,说现在环境变了,光靠发歌不够,得在镜头前多露露脸,观众才会记得你。他认真看过几个综艺的邀约,甚至跟导演组聊过两轮。

但听完白夜那首Fade,又刷了一圈热搜里那些评论,他忽然觉得,还是应该做好音乐,音乐才是根本。

他放下手机,把被子掀开,坐直了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好,新年的第一天,街道上干干净净的,没什么人。

他把手插进睡裤兜里,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上什么综艺啊,把专辑弄好再说吧。

他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语音:年前那几个综艺邀约,先帮我推了吧。我想先把专辑的编曲再磨一磨,过了年再说。发完他把手机搁在桌上,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脸上挂着水珠的自己,呼出一口气,拿毛巾擦了把脸。

“啊,烦死了”

……

林小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就看见地下的白婷婷正戴着耳机,跟着音乐轻轻晃着肩膀,脚尖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她愣了一下,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婷婷,你起这么早练舞啊?

白婷婷听见动静,摘下一边耳机,冲她笑了笑:没有,就活动活动。

林小禾扫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确实是没人睡过的样子:

老大昨晚走了就没回来吧?”

白婷婷:“别管她,你看看热搜,有个好玩的。

“有什么好玩的啊”

白婷婷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林小禾接过来,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她眯着眼扫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一声尖叫脱口而出:啊——!

对面床上的陈薇薇被这一嗓子直接震醒了,猛地翻了个身,被子一掀,头发乱糟糟地竖着:干什么呢!这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小禾举着手机,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语速飞快:薇薇你看热搜!快看!

陈薇薇皱着眉,抓过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屏幕亮起来,热搜第一挂着Fade和白夜的名字。她往下划了两下,看到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好评和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截图,嘴慢慢张大了,最后也从嗓子里挤出一声——

啊——!

白婷婷嘚瑟:我哥,新歌,昨晚发的。现在全网都在听。

林小禾已经爬下床凑到白婷婷身边了,激动地抓着她的胳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怎么不早说!

白婷婷被她晃得东倒西歪,笑着推开她:“我也是早上才看到的!你睡得跟猪一样,我总不能把你们都摇醒吧。”

“你才是猪!”林小禾伸手拍了她一下,然后目光落在她刚才晃悠的脚丫子上,“所以你刚才跳的是……鬼步舞?”

白婷婷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早就想好了:“我估计这个舞跟着这个音乐,能再火一遍。我想跳一个完整的,发我那个b站账号上。”

林小禾愣了一下:“你有b站账号?我怎么不知道?”

白婷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就……小号,发着玩的。发一些跳舞视频”

她看过张天艾的账号,知道做账号的好处,她也做了一个,不过没啥热度。

陈薇薇好奇:“你有多少粉丝啊?”

白婷婷不好意思:“几十个”

林小禾来了兴趣:“那你跳一个我看看!快快快!”

白婷婷也不扭捏,把手机架在桌上,打开音乐,退后两步,清了清嗓子:“行,看好了啊——我练了一早上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拍一个”

Fade的前奏响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踩着节奏开始动起来。步子不算复杂,但踩点踩得挺准,肩膀和手臂的摆动也有点意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宿舍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林小禾坐在床边拍手打拍子,陈薇薇趴在枕头上跟着晃脑袋,宿舍里暖烘烘的,新年第一天的早晨,就这么热闹地拉开了序幕。

……

白夜刚把被子裹好,眼皮还没合实,门就被敲响了——咚咚咚,节奏急促,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蒙在头上,没用。敲门声还在继续,间隙还夹着压低了嗓子的对话声。“是不是吃早饭去了,要不要打个电话啊”

“电话不是关机了”

“哦,我忘了”

他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拉开门的时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门口站着老何和大张韦。老何一脸我是被拉来的无奈,大张韦则眼睛发亮,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一看就是刚听完歌就冲过来了。

什么事啊?白夜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老何先开了口解释:大老师听了你那首电音,非要来找你探讨探讨,我说你肯定在睡觉,他说没事就聊两句,非拉着我来。

大张韦已经往前凑了半步,手机举起来,一脸真诚又热切:白老师,冒昧了冒昧了——你那个Fade是怎么做的啊?那合成器音色太绝了!是用的什么插件?是你自己调的?还有你自学的还是和谁学的?

白夜揉了揉眼睛,看着大张韦那副我不问清楚今天不走了的架势,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才刚躺下,能不能让我睡醒了再说?

大张韦愣了一下,目光在他眼下的黑眼圈上扫了一圈,恍然大悟:啊!你也是夜猫子啊!一夜没睡?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

白夜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纠正道:我不是夜猫子。只不过是跨年夜玩了个通宵。平时我作息很正常。

大张韦点了点头,又自己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晚上精神呢——我都是晚上九点开始精神,白天睡觉,习惯了。

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语气淡淡地飘出一句:谁问你了。

老何在旁边终于没憋住,笑出了声,拍了拍大张韦的肩膀:行了行了,让人家先睡觉,睡醒再说。然后朝白夜摆了摆手,你睡吧,我把他带走了。

大张韦被老何拉着往后退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冲白夜喊了一句:那你睡醒了给我发消息啊!我请你吃饭!聊聊编曲!

白夜冲他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关上门的时候听到门外老何低声说了句你这也太着急了,接着是大张韦的辩解声:我是真喜欢那首曲子嘛……我太激动了,我感觉我遇到了知音,知音啊!

白夜靠着门板站了两秒,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重新爬回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嘟囔了一句:……新年第一觉,就这么被敲没了。

然后闭上眼睛,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世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

白夜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整。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从晨光变成了午后的暖黄色,明晃晃地铺了一地。他揉了揉脸,感觉骨头缝里还带着熬夜后的酸软,踩着拖鞋晃到洗手间,捧了把冷水往脸上泼了两下,算是彻底醒了。

洗簌完毕觅食去。

他拉开门,一只脚刚迈出去,余光就扫到走廊里——大张韦正窝在他门口旁边,坐在一把从哪儿顺来的折叠凳上,低着头玩手机。耳机挂在脖子上,脚边还放着一杯奶茶,看那冰块化了一半的样子,估计已经在这儿守了不止一会儿了。

白夜愣了一下,往前又走了一步,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大张韦,又看了看走廊两端空荡荡的酒店地毯,确定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这才开口: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啊?

大张韦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来,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赶紧站起来,脸上堆出一个带着点讨好的笑:哎,白老师你醒啦!我没打扰你睡觉,就是怕你醒了找不到我,我就想着——

白夜无奈地打断他:你就在我门口坐着?坐了多久?

大张韦低头看了看手机,想了想:也就……一个多小时吧。怕你醒了就下楼了,我正好在附近溜达,顺手拿了个凳子。

白夜看着他那一脸我是真心实意等你的表情,又看了看那把显然是不知道从哪个房间顺来的折叠凳,再看看走廊两边——幸好这家酒店被芒果包了,整层住的都是工作人员和艺人,狗仔混不进来。不然这画面要是被拍了发网上,标题他都帮媒体想好了:大张韦在白夜门口苦等。

他叹了口气,揉了一把脸,侧身让了让:进来说吧。别在门口蹲着了,像什么样子。

大张韦立刻拎起奶茶跟了进来。

嘿嘿一笑:白老师,说真的,你那Fade的合成器音色,是用的什么调法?我试了好几种都弄不出那个味儿。

白夜靠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先告诉我,你那个凳子哪儿拿的。

大张韦愣了一下:楼下餐厅的……回头我还回去。

白夜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开始聊编曲。

幸好白夜是真的学过,不然这个时候准露馅。凭借涉密级别的记忆力。相关知识信手拈来。当然和白夜的英文水平也有关系。

讨论了一会大张韦听得眼睛都直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白夜说的那些合成器参数、滤波器调制、LFo曲线、侧链压缩比——每一个词单独拎出来他都认识,但串成句子从白夜嘴里出来,就像一串密码,听着不明觉厉。

所以你用了一个多段压缩,但把中频的衰减做得特别平滑,这样那个主旋律出来的时候不会跟低频打架——白夜说到一半,随手拿过大张韦的手机,在屏幕上点开一个插件界面,手指飞快地拧了几下虚拟旋钮,你听这里,原本的毛刺感是不是没了?

白老师,你这些东西都是谁教的?

白夜面不改色,把手机还给他,往后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描淡写:论坛上看的,自己琢磨的,时间长了自然会了。

他面上稳得一批,心里却在默默地感谢许三多,凭着他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把参数表、算法逻辑、合成器手册全刻在脑子里,今天还真不一定撑得住这个场面。好在他记性确实够硬,大张韦问到的每一个问题,他都能从记忆深处翻出对应的知识点甩过去,再随口编一段自己的实践心得。

大张韦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放下手机,站了起来,表情郑重得像是要发表什么重要宣言。

白夜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大张韦深吸一口气,膝盖一弯:白老师,我想拜你为师,真的——

白夜反应极快,一只脚伸出去轻轻抵住他膝盖,另一只手朝他虚虚一指:你打住。我可以给你讲编曲,你别给我整这套。

大张韦被他卡在半蹲半跪的姿势里,愣了愣,嘿嘿笑了两声:那行,那我先不跪,回头学完再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