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四合院的梧桐叶落了满地,像铺了层金色的地毯。叶辰刚从厂里下班,手里拎着给妹妹买的麦芽糖,一进院就被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拦住了去路。
“叶辰哥!”姑娘仰着红扑扑的脸蛋,手里攥着个崭新的笔记本,“我叫崔莉莉,是隔壁纺织厂的,我……我想跟你讨个签名。”
叶辰愣了愣,看着姑娘眼里的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又不是明星,签啥名啊?”
“你就是我的偶像!”崔莉莉把笔记本往前递了递,声音脆生生的,“上次你一拳打跑三个流氓,我都看见了!还有你帮阎大哥凑钱的事,全厂都在传呢!”
正说着,南易端着个搪瓷碗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眉头“唰”地皱了起来。他把碗往石桌上一放,挑眉看着崔莉莉:“我说崔丫头,前两天还追着我问电路图呢,今儿就改认偶像了?”
崔莉莉脸一红,瞪了南易一眼:“南易哥,我跟叶辰哥说话呢,关你啥事!”
“哟,这就护上了?”南易嗤笑一声,走到叶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叶辰,你可别被这丫头片子骗了,她昨天还说我设计的机床模型帅呢。”
“你胡说!”崔莉莉急得跳脚,“我那是客气话!叶辰哥才是真厉害,不仅能打,还心善!”
“心善?”南易从兜里掏出个断了链的怀表,在手里抛了抛,“上次是谁说这怀表复古,让我修好了送她?现在转头就捧别人,崔莉莉,你这墙头草长得够快啊!”
“我……”崔莉莉语塞,突然瞥见南易怀表链上挂着的铜铃铛,眼睛一亮,“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我送你的平安绳扔了,却戴着前女友送的铃铛,你才是薄情寡义呢!”
“我扔平安绳是因为它磨脖子!”南易的脸瞬间涨红,“总比某些人见一个爱一个强!”
“我才没有!”崔莉莉上前一步,指着南易的鼻子,“你就是嫉妒叶辰哥比你受欢迎!”
“我嫉妒他?”南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会修机床吗?他知道三相电怎么接吗?也就你们小姑娘会被他那点花拳绣腿骗了!”
“你说谁花拳绣腿!”叶辰听着不对劲,往前站了半步,“南易,有话冲我来!”
“哟,这就护上了?”南易把怀表揣回兜里,活动了下手腕,“也行,正好试试你这‘偶像’的斤两!”
话音未落,南易突然出拳直逼叶辰面门,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叶辰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的同时,伸手扣住南易的手腕,借力往旁边一拧。两人瞬间缠打在一起,拳头撞在对方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打了!”崔莉莉急得直跺脚,想去拉架又不敢,只能绕着圈喊,“叶辰哥,南易哥,有话好好说啊!”
四合院的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傻柱叼着烟蹲在台阶上:“嘿,南小子这拳够劲,叶辰也不含糊,这擒拿术有两下子!”
三大爷拿着算盘在旁边算:“打架伤和气,要是打碎了院里的缸,得扣他俩工分赔偿……”
“爸!”阎解成拉着媳妇往外走,“咱别凑这热闹,让他们打,打出胜负就消停了。”
崔莉莉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突然蹲在地上哭了:“都怪我……”
叶辰眼角的余光瞥见姑娘掉眼泪,心里一慌,分神的瞬间被南易绊倒在地。南易扑上来按住他,拳头悬在半空却没落下,喘着粗气骂:“你小子……居然分神!”
叶辰趁机翻身把南易压在身下,抬手往他胳肢窝挠了挠:“服不服?”
“痒……痒死了!”南易笑得直打滚,“服了服了!算你厉害!”
两人躺在满地梧桐叶里,头发上沾着草屑,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南易踹了叶辰一脚,“晚上我请你喝二锅头。”
“行啊,”叶辰坐起来,冲崔莉莉招手,“别哭了,过来,给你介绍下,这是南易,厂里的技术能手,上次帮你修的织布机,就是他的手艺。”
崔莉莉吸着鼻子走过来,红着眼圈给南易鞠了一躬:“南易哥,对不起,我不该说你薄情寡义。”
南易挠挠头,从兜里掏出个新的平安绳递过去:“上次那个确实磨脖子,我换了根软绳,你试试。”
崔莉莉接过来,绳上挂着个小小的铜铃铛,和南易怀表链上的那个一模一样。她突然明白过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夕阳透过叶隙洒下来,落在三个年轻人身上,梧桐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傻柱叼着烟笑:“这俩小子,打一架倒打出交情了。”
叶辰看着南易和崔莉莉凑在一起研究平安绳的编法,突然觉得这秋日的四合院,比麦芽糖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