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闲着,
四个人坐下来,干脆打起扑克牌来。
也不是很严肃地打,就是打发时间,闲散着聊聊天那种。
即便是布鲁克,也没想着要提一嘴顾安晚上的比赛。
不过嘴上还是没闲着,开始吐槽起之前在校园里遇见前女友的无语事件。
特纳听得叹为观止。
讲真,拉德利一届毕业生大概在300人左右。
几所藤校分一分。
再加上没去藤校而选了斯坦福、麻省理工、加州理工这些同样顶尖学校的。
还有一些去电影、音乐、绘画类专科院校的。
以及和他一样直接出国留学的。
特纳记得,
根据以往的历史数据,
就以哈佛为例,
拉德利的毕业生们每年入学哈佛的大概在30人左右。
有时多,有时少。
但平均在30人左右。
圣玛丽那边的情况,和拉德利其实也差不多。
应该说人还少一些。
换句话说,一个学校里居然能碰上4、5个高中的前女友……
特纳看着布鲁克的眼神中都带上几分别样的“佩服”。
顾安也无语了,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你那也是自作自受!”
布鲁克立刻炸了,虎视眈眈地盯过来,威胁道: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他就把牌扔了,好好修理某人。
顾安非常识时务地闭嘴了。
不过撇了撇嘴,脸上还是那副“我又没说错”的表情。
布鲁克瞧见了:嘿。
特纳在旁边打着圆场,嘴里说着:
“行了行了。”
脸上的笑意却一点没藏住。
然后这边,阿尔弗雷德扔下最后一手牌:
“我赢了。”
三人:“……”
房间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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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打出一张牌,偏过头好奇地问特纳:
“德国的学习真的很难吗?”
对面,布鲁克看着自己手里的牌,脸皱巴在一起,一脸的苦大仇深。
顾安瞥一眼就知道——手气肯定贼烂。
旁边,阿尔弗雷德神色淡定,也看着特纳。
特纳停下理牌的动作:
“还行。”
顾安追问:
“还行?”
“我听说德国的本科毕业率非常低。”
“很多人都要延期才能毕业?”
看得出来顾安是真心好奇,特纳便也放慢了节奏,慢慢地和他解释:
“本科毕业率非常低这个说法,对也不对。”
顾安:“……?”
特纳:“按时毕业率整体在30%,但最终毕业率在80%。”
“德国大学的教育体系中,大学录取门槛非常宽松。”
“但毕业标准严格。”
顾安接过话头问:“所以是基础薄弱,加上课程难跟不上,所以不能准时毕业,对吗?”
出乎顾安意料的是,特纳摇了下头:
“最大的原因是,德国的学生并不急着毕业。”
顾安“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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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我们,德国的教育是高度自由的‘散养’模式。”
“学校将学生完全视作一个成熟的、独立的成年人,给予100%的规划自主权。”
特纳又补了一句,
“当然,同时也要求你承担100%的自我管理责任。”
“没有强制课表。”
“除了少数实验课或研讨课,德国大学不强制点名,也没有人帮忙排课。”
“学生需要像搭积木一样,自己拼凑出本学期的课表。”
“你可以一学期只学两门课。”
“也可以一学期修30甚至40个学分。”
“没有平时分、没有出勤分、没有作业分,期末考试一次定乾坤。”
紧接着,特纳耸了耸肩道:
“期末考试,你可以报名,你也可以不报名。”
“没有人会关心你为什么逃课,也没有人找你谈心。”
“当然,”
他话锋一转,微微一笑,
“如果遇到学业困难、选课困难或者生活困难,也可以预约教授或者系办的答疑时间。”
……
顾安悟了。
这种高度自由的散养模式,对自我管理能力弱的人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特纳继续解释:
“再加上教授课上通常只按照自己的学术逻辑飞速推进,所以如果没有提前预习讲义……”
想要听懂?
等着吧。
特纳:“考试难度也不小,补考机会有限,连续失败可能就会被退学。”
“所以延期一两年毕业也很正常。”
“很多德国学生中途也会因为实习、旅游、志愿活动,或者单纯享受大学生活而主动选择延期毕业。”
顾安又“啊”了一声。
特纳点头:
“德国还拥有非常强大的‘双元制’职业教育体系。”
“部分学生本科学习过程中发现自己更偏好实践,也可能会选择退出大学,转入职业培训。”
顾安恍然地点点头:
“这样啊。”
他想了想,又点点头:
“感觉还挺好的。”
选错大学,选错专业的,至少不用一条道走到黑,能多个选择。
又想起特纳刚说的种种,顾安莫名觉得,那种高度自由的模式,感觉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挺爽的。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忙碌……
真的,如果可以,他觉得自己延迟一两年毕业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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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读书,真正难的是博士生。”
“同样的高度自由放养模式,”
“没有明确的修课年限,做不出学术性创造,没有原创成果,读个十年、八年都不是没可能的。”
最后又补了一句,
不等顾安吸气,
特纳笑着看了看阿尔弗雷德和布鲁克,转回来又冲顾安自嘲地调侃道:
“不过和哈佛还有宾西法尼比,德国的大学生活就很无聊了。”
“除了教学楼、图书馆,什么都没有。”
“没有学生活动中心,没有大型体育场,没有游泳池,教学楼都是分散在城市居民住宅中的。”
顾安呆了一下,眼睛都睁大了一瞬:
“什么都没有吗?”
特纳的评价是:
“钱全部花在了刀刃上。”
顾安消化了一番。
顿了顿,
他认真地问:
“特纳,你喜欢这样的学校吗?”
特纳想了两秒,还是点头:
“很自由。”
如果不想社交,每天到点去指定教学楼上课,下课各回各家。
想要早点毕业就奋斗一把。
想要轻松一点,就慢慢来。
对他这种没有继承压力的人来说,挺不错的。
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笑了一下:
“反正我也不缺朋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