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爷爷突然点名要朱允炆起誓,
众皇孙皆是一愣,
朱允炆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起誓?”
“孙儿遵旨,”
“请皇爷爷示下。”
朱元璋开口道,“你发誓要重用。。。”
说着,
朱元璋的话,又没了声调,只有嘴巴张闭着,
众皇孙见状,皆是一脸懵,
他们与朱元璋没那么亲近,不会解读朱元璋的默声。
朱允炆却是毫无障碍地领会了皇爷爷的意思,
他压抑着心中的不悦,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皇爷爷是要孙儿,一直重用林豪,信任林豪,保护林豪,任何情况下,绝对不会伤害他性命?”
朱元璋郑重地点了点头,“可否?”
朱允炆腹诽,
皇爷爷您的旨意,孤哪里能否?
“谨遵皇爷爷旨意。”
说着,
他举起右手,竖起三指头朝天,“臣孙朱允炆向苍天和皇爷爷起誓,今后将一直重用林豪。。。”
朱允炆语气恳切地将誓词复述完,
没人会发现,
朱允炆发誓时,
他藏在袖中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事处于交叉状态。
同时,心中不停地在念叨,“苍天在上,洛水为证,此誓言不作数!”
看到朱允炆的起誓,在场的皇嗣虽皆是满脸郑重,但心中想法不一,
朱高煦等亲近林豪的皇孙,很是欣喜,
这算是给夫子上了一道保护。
而其他皇孙皆是腹诽,
皇爷爷居然不忘给林疯子铺后路了,
他何德何能?
想收拾他是越来越难了。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满意地点了点头,因为安心,他又能发出声音,“甚好!社稷靠你们俩了。”
“传旨,擢升林豪为詹事,兼领诸职不变,以便协理政务。”
“哦对,让他拿出章程根除辽东的女真人。”
“没其他事了,扶咱去躺。。。”
后面的声音又发不出来了。
朱允炆躬身称是,立刻上前搀扶着朱元璋往龙榻走去。
......
在林豪的强力“协助”下,朝政运行稳定,
不仅征讨东瀛,船队出访西洋、南洋等事宜快速推进,各项革新政策也有条不紊地推行着。
时间到了三月中,
城东南,
林豪租住的小院,
门口车来人往,一副门庭若市的景象。
“夫子,学生明日就领船队出访了,特地和您拜别。”朱允熥对着坐在院中竹椅上的林豪深施一躬。
“学生等过两日也将归营,准备领军前出东洋,也特来向夫子辞行。”他身旁的朱有爋、朱高煦、朱济熿三人,也朝林豪躬身施礼,
陪同前来的朱高炽、朱有墩二人,也是见完礼,神采奕奕地看着林豪。
林豪身体已经恢复,
他站起身,躬身回礼,“时间过得真快啊,都到你们外派的时候了,”
“多余的嘱托不说了,尔等只需记住在外务必保全好自己。”
说着,
他侧抬起手,摆了摆手掌,
随侍一旁的段山,立刻将奉上手中的纸卷。
林豪将之递到朱允熥的手上,“这是本师查证古籍,加紧绘制的南洋以南海舆图,”
“你率船出访站稳脚跟之后,务必前往探索。”
朱允熥当即展开一看,顿时面露吃惊之色,“夫子,这是南洋以南的海域?怎么还有如此巨大的一个岛屿?”
“您查阅的古籍,可靠吗?”
朱高炽等人也围上了来,一脸不相信地审视着这幅略显潦草的舆图。
林豪点了点头,“岛屿分布、海道这些不会错的,就是绘制地比较粗糙,”
“你依图指引,结合实际海况,探索一番便知。”
“大明的地理大发现,就靠你了!”
林豪知道朱允熥要挂帅出访,所以加紧把记忆中的现代大洋洲地图给画了出来,
虽然精度不高,
但用于船队探索是足够了。
朱允熥合上纸卷,躬身一拜,“学生多谢夫子。”
“夫子,这一去多年,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能见您。。。”
林豪扶正朱允熥,抓住他的手,“只要你好好的,总有重逢之日。”
朱允熥眼眶有些泛红,
他知道夫子话中的意思是让自己呆在外面,远离这里的一切,
“夫子,学生。。。”
林豪怕朱允熥忍不住透露了内心的想法,立刻打断道,“好了!你是当督帅的人了,要展现出硬朗的一面。”
“外出之后,遇难事,就听那‘海关六贵’的,”
“还有被发配的吕弢、白莲教的张忌武和段康,”
“他们虽然都有点小毛病,但个个都是人才,能解决你的所有问题。”
早前几日,“海关六贵”就已经领着先锋船队前往松江府整装候命,只待朱允熥领着旗舰前来汇合出访,
吕弢、张忌武、段康等人更是被林豪一股脑儿打包一起编入船队听用,一来保他们性命,兑现他们立功保命的承诺,二来也算“废人”再利用。
朱允熥收敛心绪,再一躬身称是。
林豪又看向领兵征讨东瀛的朱有爋、朱高煦、朱济熿三人,
灭倭事务由冯胜在全面主持,朱高煦三人深度参与,
具体识相安排,他们比林豪还要清楚,
所以,林豪也只是简单地再勉励了他们几句。
片刻之后,
道别完毕,
朱高炽等六位皇孙们,走出林豪租住的院子。
看着周边破落的房屋和拥挤凌乱的街道,
朱有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夫子的品行真没得说,咋看他出行奢靡,实则是一个好简朴的人,”
“皇爷爷赏赐的大宅,他直接卖了高价,”
“又跑回来住这租住的小院落。”
朱高炽道,“是啊!他是念旧的,也好施恩,”
“听说帮他卖宅子的房牙,都被安排着参与了船队的出访。”
朱允熥点了点头,“那人好像是夫子身边路百户的亲族,”
“夫子安排这些人随行,是想小弟驱使起来更顺手。”
朱高煦叹声道,“夫子好像把身边很多得力之人,都外派出去了,”
“‘六贵’戴罪参与船队下西洋、南洋,大量的海关系官员被安排随军征讨东瀛。”
朱有爋凝眉道,“听说连胡祭酒、杨佥都都被安排随军做断事官了,”
“还有,宋指挥要去济州岛坐镇,督办后勤和线报事务,”
“这样一看,夫子身边怕是没有体己之人了。”
朱济熿也一脸凝重,“夫子岂不是就一个人在中枢?”
“到时候那帮鸟官找他麻烦,谁来帮他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