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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 第927章 长槊锁喉擒敌将,摧枯拉朽破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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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长槊锁喉擒敌将,摧枯拉朽破三部

秋升头身边最后的二十几个亲卫全勒住了马。

没有人再动。

四面八方全是大周的铁甲,火光映在那些甲片上,把整片草地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逃不了了。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柔然残兵里有人扔掉了弯刀,从马上滑下来跪在地上。

一个,两个,三个。

跪地的人越来越多。

秋升头没有跪。

他骑在马上,弯刀还攥在手里,刀锋上沾满了血,有大周士兵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眼珠子从左扫到右,从前扫到后。

围着他的大周骑兵里没有一个人动,全都安静地坐在马上,马槊平举着,等着。

等什么?

等命令。

秋升头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宴身上。

那个身披暗金重甲的年轻人骑在那匹黑色的战马上,隔着三十步的距离看着他。

二十年了。

秋升头在草原上杀了二十年的人,从来没被谁逼到过这种地步。

他吞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陈宴。”

他把这个名字从嗓子里挤出来,声音嘶哑得像碎了的瓦片在磨。

陈宴没接话。

秋升头把弯刀往前一指。

“你有种跟老子单打。”

话落了。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

连马都不打响鼻了。

陈宴看了他两息。

然后从得胜钩上摘下了那杆通体漆黑的精钢马槊。

高炅在他身后皱了下眉。

“柱国,这种人不值得您亲自动手。”

陈宴没理他。

他把马槊在手里转了半圈,槊锋朝前,双腿一夹马腹。

黑色的战马动了。

不是冲锋,只是小跑。

蹄步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踩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秋升头看见他过来了。

老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他知道自己必死。

但死之前,他想试试这个让整个草原都在恐惧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啊!”

秋升头一声暴喝,双腿猛磕马腹,战马前蹄腾空冲了出去,弯刀带着风声朝陈宴的头顶劈下来。

这一刀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二十年沙场磨出来的杀招,刀锋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劲风。

陈宴的马没有加速。

他只是把马槊往右侧偏了半寸。

就半寸。

槊杆外侧精准地磕在了弯刀的刀背上。

铛。

一声脆响。

那声响不大,但秋升头的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弯刀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圈,落在十步外的草地上。

虎口裂了。

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秋升头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宴的马槊已经变了方向。

快到离谱。

槊锋不是刺过来的,是抖过来的。

陈宴的手腕只动了一下,那杆沉重的马槊竟然像蛇一样弹了出去,槊锋擦着秋升头的护心镜下缘扎进去。

喀啦。

护心镜碎了。

铁片崩飞出去,有一块划在秋升头的下巴上,带出一道血痕。

但槊锋没有继续往前。

它停了。

停在秋升头咽喉外面一指宽的位置。

槊尖刺破了一层皮,一颗血珠从伤口里冒出来,顺着槊锋往下淌。

秋升头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

他能感觉到那根冰冷的铁尖抵在喉咙上的触感,寒意从那个点往四面八方扩散,把他全身的血都冻住了。

他不敢动。

不敢呼吸。

连眼珠子都不敢转。

陈宴骑在马上,一只手端着马槊,槊锋稳得像钉在空气里一样。

他看着秋升头。

“让你死太便宜了。”

声音平得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本公留着你还有用。”

秋升头的喉结动了一下,槊锋跟着他的喉结一起动了。

他感觉到那层薄皮又裂开了一点,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进了甲领里面。

陈宴把马槊收了回来。

槊锋从秋升头的喉咙前移开的那一刻,秋升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从马上滑了下来,两只膝盖砸在地上,身子往前栽。

两个大周士兵冲上来,把他的双臂反剪在身后,麻绳三两下绑了个结实。

秋升头跪在地上,头垂着,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剩下的二十几个亲卫看见主将被擒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断了。

弯刀丢在地上的声响连成片,叮叮当当的。

所有人从马上下来跪在地上。

战场安静了。

只剩下远处马场的大火还在烧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

陈宴把马槊挂回得胜钩上,转头看向高炅。

“审。”

一个字。

高炅应了一声,朝被绑着的秋升头走过去。

他蹲在秋升头面前,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秋升头的脸。

“本官只问一遍。”

高炅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刀尖在秋升头面前晃了两下。

“王庭里现在有多少兵,守军部署是什么样的,缊纥提的伤到底有多重。”

秋升头把头别到一边,牙咬着不说话。

高炅没有生气。

他站起来,朝旁边的明镜司探子招了招手。

一个探子从背后的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皮囊,递到高炅手里。

高炅拉开皮囊的口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他蹲回秋升头面前,把银针举到秋升头眼前。

“本官不喜欢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秋升头一个人听得见。

“你要是不想说话,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银针在火光里反着光。

秋升头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一炷香之后。

高炅从秋升头面前站起来,走到陈宴马前。

“柱国。”

他的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审出来了。”

“缊纥提伤得比咱们之前知道的更重。”

高炅压低声音。

“肩伤溃烂了,发烧反反复复,已经半个月没下过榻。王庭的守军不足两万,而且一半以上是从各部临时抽调来的牧民兵,没有训练过,士气也低得很。”

陈宴在马上听着,手指在马槊的杆子上敲了两下。

“各部的分布呢?”

“王庭核心区大概八千人,是缊纥提的亲卫营和前锋营残部。”

高炅从怀里掏出一张竹片,上面是他刚才审讯时记下的。

“外围有三个中型附属部落,每个部落三千到五千人不等,但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一半,散在王庭东南西三个方向。”

陈宴把竹片接过来看了一眼。

“杀了。”

高炅愣了一下。

“谁?”

陈宴把竹片还给他。

“降卒。”

他的目光从秋升头那边扫过去,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柔然俘虏。

“全部斩首,一个不留。”

高炅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秋升头被单独押走了,他还有用。

但剩下的那些降卒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刀落下去的声音在草原的夜风里传得很远。

人头滚落在草地上,眼珠子还圆睁着。

陈宴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杀完了。

地上多了几百具无头的尸体。

血腥味浓得呛人。

陈宴从马上扫了一眼战场,转头朝陆溟看过去。

“伤亡多少?”

陆溟扛着马槊走过来,槊杆上的血还没擦,在夜风里凝成了暗红色的壳。

“重甲营阵亡八十三人,伤一百四十七人,其中重伤不能骑马的三十二人。”

陈宴点了下头。

“不休整了,全军继续北上。”

陆溟的眉头动了一下。

“柱国,弟兄们刚打完仗。”

“本公知道。”

陈宴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北面的夜色里。

“但缊纥提不知道秋升头已经死了,这个消息传回王庭之前,就是本公最好的时机。”

他把马调转方向,面朝北方。

“告诉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到天亮,不停,不休,不回头。”

陆溟把马槊往地上一杵。

“末将遵命。”

他转身朝各营将官喊了一嗓子:“都听着,柱国有令,全军北进,天亮之前不许停!”

顾屿辞策马过来,压着声音问了一句:“柱国,伤兵怎么安排?”

“塞中间。”陈宴连头都没回,“能骑的自己骑,不能骑的两人共乘,跟不上的自己想办法,但队伍不等人。”

顾屿辞应了一声,拨马去安排。

叶逐溪从侧翼跑过来,马上还挂着两颗没来得及扔掉的人头,血顺着马鬃往下淌。

“柱国,前军探马放多远?”

“十里。”陈宴抬手指了指北面,“每隔半个时辰回报一次,遇到敌情不用请示,直接点烟。”

“得令。”

六千铁骑在半刻钟内重新集结。

伤兵被安排在队伍中间,有人扶着,勉强能跟上。

大军再次出发,朝北,朝着柔然王庭的方向。

陆溟催马跟在陈宴侧后方,忍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柱国,弟兄们连续行军加作战,到天亮少说还有四个时辰,马力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陈宴的目光盯着前方的黑暗,“缊纥提的三个附属部落就散在王庭外围,本公要赶在消息传回去之前,把他的耳目全给他剜干净。”

陆溟没再多问。

夜风灌进甲缝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天亮之前,前军探马点了第一柱烟。

陈宴勒马,朝前方看了一眼。

叶逐溪的游骑已经兜回来了,他跑到陈宴马前,手里的鞭子朝东南方向一指:“柱国,前面五里有个部落,帐篷大概两百多顶,看规模三千人上下。”

“守卫呢?”

“外围有哨骑在转,但不多,二十来骑,松松垮垮的,连甲都没穿。”

陈宴转头看了陆溟一眼。

“正面碾。”

陆溟把面甲往下一扣,槊尖朝前一指,重甲营的马蹄声轰隆隆地滚了出去。

顾屿辞不用吩咐,轻骑已经绕到了后路。

叶逐溪的游骑散在侧翼,像一张收紧的网。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部落被夷为平地。

几个游骑兵抓了两个活口过来,扔在陈宴马前。

“柱国,这两个说是部落里管牛羊的,问要不要审?”

陈宴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瑟缩在地上的牧民,问了一句:“东边下一个部落在哪?”

高炅蹲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牧民的脸,用柔然话重复了一遍。

那牧民哆嗦着伸手指了个方向:“往东,走半天的路,贺兰部,比我们大。”

“多少人?”

“五千,可能更多。”

陈宴把牛羊全部赶走,帐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天亮的时候,大军已经到了贺兰部的地界。

这个部落比第一个大,但依然撑不住六千精骑的冲击。

陆溟的重甲从正面破阵的时候,贺兰部的头人骑着马想跑,被顾屿辞一箭射落马下。

顾屿辞把人拎过来扔在陈宴面前:“柱国,这是个头人,审不审?”

“问他王庭还有没有援兵能调。”

高炅又蹲了过去。

那头人满脸是血,哆嗦着摇头:“没有了,大汗把能抽的人都抽走了,各部都是空的,求将军饶命……”

陈宴没看他,转头对陆溟说了句:“绑了,继续走。”

黄昏时分,第三个部落。

独孤部。

同样的结局。

三个部落被连根拔起,反抗的被杀,投降的被缴了械,壮丁绑了手脚扔在原地,牛羊和物资被全部洗劫一空。

叶逐溪清点完物资跑过来报:“柱国,三个部落加起来缴获牛羊六千余头,马匹八百多,粮草够咱们吃半个月的。”

陈宴点了下头:“分下去,让弟兄们吃饱,明天攻王庭。”

柔然王庭,金帐内。

缊纥提半躺在榻上,巫医正端着药碗喂他喝药。

黑乎乎的药汁苦得人皱眉,他勉强咽了两口,把碗推开了。

“行了,别喂了。”

巫医小心翼翼地退了半步:“大汗,这药得喝完,伤口才能……”

“本汗说不喝了。”

帐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滚了进来,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额头砸在毡毯上闷响。

“大汗!南边出事了!”

缊纥提撑着胳膊坐起来一些,肩上的伤口扯得他脸上肌肉跳了一下。

“说。”

“秋升头将军的三千人全军覆没了,秋升头本人被大周活捉了!”

缊纥提握着碗的手没动。

“大马场被烧了,五千匹种马,一匹都没剩下,全被大周抢走了!”

旁边的巫医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缊纥提的嘴唇开始发白。

“南边三个附属部落,阿史那部,贺兰部,独孤部……”传令兵的声音在发抖,“全被大周打穿了,一个都没剩下。”

金帐里没人敢出声。

缊纥提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领兵的是谁?”

“陈……陈宴。”传令兵的额头贴在地上,“大周的镇北柱国,陈宴。”

缊纥提闭了一下眼睛。

“他的兵马正在往王庭方向推进,最快明天就能到!”

金帐里安静了三息。

缊纥提端着碗的手在抖,碗里残余的药汁晃了两下,溅出来一些,顺着碗壁淌到了他的手指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一口黑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虎皮褥子上,像一朵绽开的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