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经的低嗓在耳边说着呢喃,关雎雎敏感动了动脖子。
他的温度通过小手指,给她不一样的触感。
“无不无趣,可就看你表现了……”
她转身突然踮脚,勾住他的脖颈向下,迫使他贴近自己。
“我的信徒。”
鼻尖缭绕着淡淡幽香,他眸光垂下,情不自禁低头。
却在这时。
叩叩叩——
震动从后背传来,有人在外面敲门。
并且没有停下的打算,有规律的,一直在那里敲。
她抬起手指,抵在唇中间,略一挑眉,他心领神会后退一步。
指尖的触感消失。
她打开门,清明无辜的眼神对上来人。
洛榷指骨还维持着敲门的状态,看到她开门后,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才弯唇将手插回兜:“人送到了,该回去了吧。”
她进去才不过十分钟,他们就坐不住了。
她有些不舍回头看了一眼男人,他面容清隽悲悯,带着独属于佛性的气韵,眉心的金莲烙印般夺目,此刻对上她的视线,那双眼染上了红尘气息,“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潜藏的话就是,她也要照顾好她自己。
关雎雎这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让门外的男人忍不住啧了一声,伸出手将她直接带了出来,然后警告看了眼里面的人,用力关上门。
“洛榷,洛榷?”
她被他一直抓着手,带到了隔壁。
她挣扎几下都没办法松开。
房门关上,男人脱下深褐色皮夹克,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衫,卷起袖子,分明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他把她带到了沙发上。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抵在了头顶。
“喜欢那个秃驴?”
他看似在笑着问她,实则笑意并不达眼底。
她没想到他会质问自己,这段时间几乎她想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拒绝,甚至在察觉她对他们陌生而防备时,也不会过多靠近。
但是不过来了一个沈清煦,他们就开始慌了。
因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也许还有更多的王清煦,李清煦。
少女眉眼都是迷茫,带着淡淡的瑟缩,“我不知道……我忘记了他,但是好像……”
她蹙了蹙黛眉,“好像我和他的关系很不一般。”
他五指强硬撑开她的掌心,视线落到那上面。
淡淡的金色莲花印记一闪而过。
都被灵魂标记了,能关系一般吗?
这种标记还不是恶意的,而是那种一方作为信徒和供养方,无条件的为自己的主奉献。
要知道沈清煦可是佛域佛尊,这般叛离佛祖信仰,必然是花了极大的代价的。
洛榷眸光再次与她对视,唇角冰冷的弧度加深,用力与她五指相扣:“雎雎,你的债太多了。”
她疑惑啊了一声。
他意味不明笑出声,松开禁锢。
“我不是很忍心对你做什么,但是他们不一定。”他仿佛在善意提醒,“为了避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劝你不要和那个秃驴做出格的事情。”
“否则……他们非要做什么,我可拦不住。”
他说完,看到她依旧有些不解的神色,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说多了,她想通了反而不好。
他起身走向厨房,看来是打算顺便帮她把晚饭做了。
实验室的实验看来今天是完不成了。
关雎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露出苦恼的小表情。
洛榷都这个样子了,其他人会不会也因为沈清煦的出现而不开心啊。
真是麻烦……看来要想想退路了。
她那张脸很有迷惑性,明明清纯干净,透着一股纯良,但是那双桃花眸多情又无情,恍若一汪清泉注入了揉碎的胭脂汁,不自觉带着艳丽魅色。
此刻安静坐在沙发上,看着莫名可怜。
洛榷走过去,发现她下意识后躲的动作后,神色微变。
紧接着,他单膝跪在她腿边,无奈道:“还愿意吃我做的饭吗?”
他不说话还好,要是接着那样强硬点也好,但是此刻示弱的语气,瞬间让她委屈的红了眼眶。
她倔强偏头,不去看他,明显在闹别扭。
洛榷深深叹息,抬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脖颈上。
她不解给了他个余光。
他闭上眼,带着她手指收紧,“生气就找法子解气,来,试试掐死我。”
这话若是从霍淼这个疯子口中说出来,八成是真的。
但是从洛榷嘴里说出来,就没那么严肃了。
他还故意吐出舌头装死。
她顿时就忍不住笑了。
他眉眼舒展,撩起眼帘看她的笑容,指腹擦过她脸颊的水光,“所以吃吗?”
“嗯……”她顿了顿,“不能浪费粮食。”
“小同学真是好学生,还知道浪费可耻。”
好欠打。
她实在觉得此刻如此幼稚的洛榷,一点都不像管理整个中层区的部长。
但是她不知道,也只是在她面前,他们才会不同罢了。
沈清煦的出现,并没有对她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影响。
因为他仿佛如他所说,不能多插手她的因果,所以除了每日见面,他几乎不会离开自己的房间,也不会主动找她。
相比较而言,黎祜从任务回来,才是真的魔童降世。
无论关雎雎去哪里,他都能突然出现,然后死皮赖脸留下。
他脾气又是出了名的大少爷脾气,所以只要他出现,几乎所有人都神经紧绷。
都有些影响关雎雎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了。
她最近在研究极端环境下,植物的生长。
本就因为没有进展而心情不好,被他这样捣乱,她再好的脾气都有些忍不住了。
但是直接让她和黎祜说,她又觉得没什么用。
于是她选择去找何云尘。
当她第一次主动找自己,还是为了这种事后,男人原本雀跃的心情冷静了些。
他喉间发出一声嗯。
“我会处理的。”
她松了口气,开心对他露出笑容:“那就麻烦城长啦!”
他指尖微微用力。
“为什么不叫老公?”
她被他突然的询问镇住,半晌才干巴回答:“不是在工作期间吗……”
“也可以。”
“什么时候,都可以……我想听你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