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环顾山中错落有致的诸多楼阁,一座楼阁代表着一位曾经落入此地,未能逃脱的剑仙。
先前就觉得奇怪一些楼阁与青山格格不入,应当是所代表的剑仙大道还未能与白衣仙人的太古剑道彻底合一。
白衣仙人大手一挥,一道道剑气散入那些未能合道太古剑道的楼阁中,楼阁之上的山水禁制纷纷解开消散,朗声道:“道友们,有客至,醒来留客了。”
刹那之间,十五个楼阁中悬挂的飞剑轰然震动,剑气爆发,剑意升腾而起,各有恢宏异象,与此同时,十五个楼阁各有一尊剑意雄浑的剑仙走出,他们体魄消融成了太古飞剑的养料,只剩下吸纳了魂魄的法相金身。平时被拘押在太古剑道中,卖苦力补全太古剑道。
十五个剑仙金身握住各自的本命飞剑陆续走出剑阁,他们至今能未被太古剑道同化,至少说明十五尊剑仙金身的大道相当深厚。
一尊剑仙金身率先发难,他身若剑光,一闪而来,手中的本命飞剑‘虚相’转瞬至身前,李景源随手一剑劈过去,结果小酆都从飞剑剑身砍了过去,像是劈在幻象上一般。
小酆都劈过后,飞剑‘虚相’速度不减的撞在身上,剑气汹涌,不是幻象,是实打实的真货,帝袍被撕裂,帝意被搅碎,体魄火星四溅,可见血痕。
李景源一把握住此剑,结果剑身又如先前一般变成了幻象,握不住。
飞剑‘虚相’,剑名便是这一剑的精髓,虚实转换,防不胜防,缺点也有,杀力差了些,两息功夫了,都破不开李景源的霸体。
类似这种虚实转换,李景源先前已经见识过,积累了些经验,周身一瞬金光璀璨,将周身十丈画地为牢,帝意挤满整座十丈小天地, 飞剑‘虚相’被强行由虚变实,而后就被李景源轻易握在手里,五指一攥,当场报废。
那晚了一步的剑仙金身,随之步了后尘,被李景源一剑劈碎,李景源甚至还有闲工夫,随手收拢了他的破碎金身,将他的魂魄、剑意收拢,扔进了从张庭夜手里得来的剑仙幡子中。
又有一位剑仙金身走来,他身边有一口飞剑游走不定,这是他的本命飞剑‘戏珠’,随着剑仙金身手掐剑诀,戏珠飞剑一分为二,二变四,四化八,以此类推,剑气拖曳、串联,在四周如同编织出一张蛛网,剑气蛛网每一处纵横交错的结点,都悬停着一口口寸余长短的戏珠飞剑。
与先前那位剑仙,飞剑只靠虚实转换,大不相同,这把戏珠的变幻生发,千真万确。当年这尊剑仙与嵇元生死一战时,嵇元都称赞他这把飞剑是最能够傍身立命的一把飞剑,此生也不用去琢磨其他术法神通,只需要全心全意打磨戏珠即可,毕竟一把能够达到真正意义上攻守兼备的本命飞剑,当飞剑主人,境界越高,戏珠便越是繁多,一旦能够演变成数千口乃至上万口戏珠齐聚的格局,便有那“坐拥星河,逍遥天地”大境界。
可惜这尊剑仙心不正德不厚,最终人死,一身剑道留在了太古飞剑中。
这尊剑仙跨步而来,列阵周身的戏珠飞剑转瞬之间就好似撒豆成兵,数量暴涨,无数蛛丝剑气缠在李景源身上,好似误撞蛛网被捕获的倒霉虫萤,一瞬间整个人动弹不得。
更关键的是这蛛网不仅是一座攻守兼备的剑阵,更是衍化到类似小天地的高度,可以压胜拘押对手。
这尊剑仙心念一动,上百口戏珠飞剑脱离蛛网,闹哄哄的刺向李景源,结果上百飞剑砰然作响,中途改变轨迹,如泥巴砸墙,悉数钉在地上。
李景源身上剑意微微撑开,缠绕身上的成千上万条蛛丝被轻易撕裂。
一剑递出。
很简单的一剑,剑斩蛛网,当场一分为二,一口气毁掉数百口戏珠飞剑,剑阵脆如琉璃碎,砰然四溅而来,戏珠主人金身一分为二,三千年道行,残留魂魄,就此消亡。
李景源没来得及收拢他的剑意,下一刻,雷声大作,倏忽间最远处的一座剑阁中,一条漆黑如墨的闪电撕开剑阁大门,然后是数十道数百道闪电跳跃而出,紧接着一尊金身浑身缠绕着三彩颜色闪电的金甲神灵踏出剑阁,后发先至。
这一位曾是天庭神灵剑仙,身上的三彩闪电便是他的飞剑‘弧光’,他本就是雷灵成精,本命飞剑取自身一道灵光炼就,后又以天庭雷池洗练打磨,褪去剑身,彻底化雷,天契雷道。
飞剑无定形,雷光无定影,雷光即飞剑,剑锋合雷法,又讲速度又讲杀力。
金甲神灵双手如开门一般,在李景源周围空间扒拉开“一扇房门”,数不尽的三彩闪电破门而出,如鞭打,如剑劈,撞在李景源身上,雷光剑气不断炸裂,火星四溅,帝袍顷刻间黯淡。
李景源大手在周围画弧一捞,大片雷光被握在手中,起码握住了一半的弧光飞剑,随手一甩,手握的一半弧光飞剑以更大的声势原路返回,打烂了金甲神灵金身,暗藏雷光中的帝意绞杀他的魂魄,破碎的金身砸在地上化作无数代表着他剑仙大道的电弧四处奔走,在林间穿梭不定。
又有五位剑仙金身近前,同时递剑,绚烂剑光从四面八方切割李景源,剑术不错,剑意更不错,但只是不错而已,李景源只需一剑便可破剑杀人。
很快十五位剑仙金身被打烂,魂魄被搅碎,一身剑意溃散流泻青山中。
他望向溪涧水畔隔岸观火的白衣仙人,平静道:“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白衣仙人轻轻一笑,伸手朝着地下一抓,整座巍峨青山轰然一震,青山之中花草树木、楼阁宝殿、溪涧水裔俱是如尘土消散一般,化作不同剑意,流淌而来,全部收拢在手中,就连被打碎的那十五位剑仙金身遗留的剑意剑气也一并收拢,强行被捏在一起,最后脚下青山也化作粗大青光入手。
整座青山合做一口苍茫古剑。
这口剑就是飞剑‘太古’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