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纪元。
北河城。
……
清晨。
第一缕晨光。
缓缓洒落。
昨夜修补好的城墙。
……
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
城门重新开启。
……
挑着担子的百姓。
……
陆陆续续走进城内。
……
经历一场大战之后。
……
北河城。
……
终于重新恢复了一丝生机。
木剑
石头早早来到城外。
……
先生已经站在那里。
……
他的脚边。
……
放着两柄木剑。
……
先生拿起其中一柄。
……
递给石头。
今天开始。
……
不用铁剑。
……
石头一愣。
为什么？
……
先生平静说道：
因为你现在。
……
学的不是杀人。
……
而是练心。
……
石头郑重接过木剑。
……
双手抱剑行礼。
第一课
先生没有拔剑。
……
只是缓缓说道：
出剑之前。
……
先站。
……
石头立刻站好。
……
腰背挺直。
……
双脚稳稳踩在地面。
……
先生点点头。
很好。
……
现在。
……
不要动。
……
石头点头。
……
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
太阳渐渐升高。
……
风吹过原野。
……
汗水顺着石头额头流下。
……
腿开始发酸。
……
肩膀开始发麻。
……
可先生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
看着他。
两个时辰
日头越来越烈。
……
石头双腿已经微微颤抖。
……
汗水浸透衣衫。
……
一滴一滴落在泥土里。
……
可他依旧咬牙坚持。
……
没有挪动一步。
一片树叶
忽然。
……
一片树叶。
……
缓缓飘落。
……
落在石头肩膀。
……
他下意识想抖掉。
……
却硬生生忍住。
……
先生轻轻说道：
为什么想动？
……
石头喘着气回答：
……
先生点头。
还有呢？
……
石头沉默片刻。
……
先生继续问：
敌人来的时候。
……
会不会等你不累？
……
石头低下头。
不会。
……
会不会等你不疼？
……
不会。
……
先生轻轻点头。
所以。
……
你的心。
……
不能被痒牵着走。
……
不能被疼牵着走。
……
也不能被害怕牵着走。
第三课
太阳渐渐西斜。
……
石头已经站了整整一天。
……
嘴唇发白。
……
双腿几乎失去知觉。
……
就在这时。
……
先生终于走到他面前。
……
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
……
扑通。
……
石头整个人倒在地上。
……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
他有些羞愧。
先生。
……
弟子还是没站稳。
……
先生却摇了摇头。
……
今天。
……
你站住了。
……
石头愣住。
什么叫不动
先生蹲下身。
……
在泥土上画了一条线。
……
轻轻说道：
你知道。
……
守城的时候。
……
为什么城墙没有退？
……
石头摇头。
……
先生用木枝点着那条线。
因为。
……
它不会自己后退。
……
真正的守。
……
第一步。
……
就是不动。
……
不是身体不动。
……
而是心。
……
无论别人辱你。
……
骗你。
……
诱你。
……
吓你。
……
你的心。
……
都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第一剑
先生终于拿起木剑。
……
轻轻刺出。
……
动作极慢。
……
慢得连孩童都能看清。
……
可就在剑尖停住的一瞬。
……
树梢上。
……
原本随风摇晃的树叶。
……
竟然全部静止。
……
风。
……
还在吹。
……
叶。
……
却没有动。
……
先生缓缓收剑。
……
轻声说道：
这一剑。
……
叫不动。
……
不是让敌人不动。
……
而是让自己的心。
……
先不动。
石头
夜晚。
……
石头独自坐在城墙上。
……
望着远处万家灯火。
……
又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
……
他忽然发现。
……
今天。
……
先生没有教任何剑招。
……
却教会了他。
……
真正的第一剑。
……
从来不是挥出去。
……
而是站住。
章末
就在这时。
……
城下。
……
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乞丐。
……
正偷偷把半个馒头。
……
塞进另一名更小孩子的怀里。
……
自己却笑着说：
我吃过了。
……
石头望着这一幕。
……
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
先生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
……
轻声说道：
石头。
……
从今天开始。
……
你的剑。
……
要学会看见。
……
因为真正值得守护的东西。
……
往往都藏在这些最不起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