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纪元。
黑风岭。
……
寒风呼啸。
少年站在山道中央。
……
手里。
……
握着那把李铁匠亲手打造的铁剑。
……
剑锋并不锋利。
……
剑柄上。
……
还残留着常年握锤留下的磨痕。
……
可这一刻。
……
它比任何神兵都沉重。
……
因为它承载着整个村子的希望。
黑暗
树林之中。
……
那一双双猩红眼睛。
……
缓缓亮起。
……
一双。
……
十双。
……
五十双。
……
越来越多。
……
直到整片树林。
……
都被那诡异的红光填满。
……
少年轻轻吸了一口气。
……
握剑的右手。
……
已经渗出汗水。
……
他怕。
……
怕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
可脚步。
……
却没有后退半寸。
王伯
就在这时。
……
前方黑雾中。
……
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小……石头……
……
少年瞳孔猛然一缩。
……
那是王伯！
……
他终于看见。
……
老猎人被黑色藤蔓缠绕在一棵枯树上。
……
浑身都是伤。
……
脸色苍白。
……
却还拼命摇头。
快走！
……
别管我！
第一只归墟兽
黑雾缓缓翻滚。
……
一头三丈多高的黑色怪物。
……
慢慢走了出来。
……
它四肢着地。
……
背部长满尖刺。
……
每走一步。
……
地面都会留下漆黑腐蚀的脚印。
……
它低下头。
……
盯着少年。
……
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
拔剑
少年没有说话。
……
只是缓缓拔出铁剑。
……
脑海中。
……
忽然想起李铁匠的话。
……
不是为了赢。
……
是为了护住别人。
……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
摆出了最普通的起手式。
第一剑
怪物骤然扑来。
……
速度快得惊人。
……
少年没有硬拼。
……
侧身。
……
挥剑。
……
铛！
……
铁剑砍在利爪上。
……
火星四溅。
……
巨大的力量。
……
震得少年虎口裂开。
……
整个人倒退数丈。
……
可怪物前冲的方向。
……
也被这一剑改变。
……
它撞在旁边巨石上。
……
轰然碎裂。
学会了
少年忽然愣住。
……
这一剑。
……
不是为了杀敌。
……
而是为了挡住它。
……
原来。
……
守。
……
并不一定要赢。
……
只要让敌人过不去。
……
就够了。
越来越多
可下一刻。
……
黑雾再次翻滚。
……
第二头。
……
第三头。
……
第四头……
……
整整十几头归墟兽。
……
缓缓围了上来。
……
它们没有急着攻击。
……
只是一步一步。
……
压缩着少年的空间。
退？
少年回头。
……
身后。
……
是王伯。
……
再往后。
……
就是通向青石村的山路。
……
他忽然明白。
……
自己不能退。
……
退一步。
……
这些怪物就会下山。
……
村子。
……
就完了。
一步
少年握紧铁剑。
……
向前。
……
反而踏出一步。
……
这一幕。
……
连那些归墟兽。
……
都微微停顿了一瞬。
……
仿佛它们无法理解。
……
如此弱小的人。
……
为什么敢迎着它们前进。
时间
少年心里很清楚。
……
自己赢不了。
……
真的赢不了。
……
可他忽然笑了。
……
因为他想起了村长。
……
想起了那些正在河边救孩子的人。
……
想起了李铁匠。
……
想起了小丫头。
……
只要他们多一点时间。
……
桥就能修好。
……
孩子就能回来。
……
村民就能撤离。
……
那自己站在这里。
……
就是值得的。
不退
第一头怪物再次扑来。
……
第二头。
……
第三头。
……
少年一剑。
……
又一剑。
……
再一剑。
……
没有华丽剑法。
……
只有最简单的劈。
……
挡。
……
刺。
……
每一次挥剑。
……
都会添一道伤口。
……
肩膀。
……
后背。
……
手臂。
……
鲜血不断滴落。
……
铁剑。
……
已经卷刃。
……
可山道。
……
始终没有一头归墟兽越过去。
山巅
远方。
……
青衣人与灰袍老人。
……
一直静静望着这一切。
……
灰袍老人忍不住说道：
再不救。
……
他会死。
……
青衣人沉默许久。
……
缓缓说道：
还没有。
……
灰袍老人皱眉。
为什么？
……
青衣人望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站立的少年。
……
轻轻说道：
因为。
……
他终于明白。
……
什么叫守门。
最后一幕
少年再次挥出一剑。
……
铁剑终于承受不住。
……
咔嚓一声。
……
断成两截。
……
归墟兽巨大的利爪。
……
迎面落下。
……
少年缓缓闭上双眼。
……
却没有后退。
……
就在利爪距离额头不足一寸时。
……
山巅之上。
……
那道一年未曾出现的剑光。
……
终于再次亮起。
……
这一剑。
……
比去年更加明亮。
……
也更加温柔。
……
仿佛不是为了杀敌。
……
而是为了告诉那个少年：
这一次。
你有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