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之树。
第一根须。
……
九枚古令。
悬浮于星空。
金、青、赤、白、黑……
九种不同颜色的神光。
……
围绕着整条文明根须。
……
缓缓旋转。
……
下一刻。
……
古树深处。
……
一道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大阵。
……
轰然苏醒。
古阵现世
轰——
……
整个星空。
开始剧烈震荡。
……
无数古老符文。
……
自根须之中缓缓浮现。
……
纵横交错。
……
最终组成一座覆盖亿万里的青铜法阵。
……
法阵中央。
……
赫然刻着四个远古神文。
九州护世。
……
顾长歌身体猛然一震。
……
眼中尽是震撼。
原来如此……
……
九令……
……
本就是阵眼！
黑潮停滞
就在法阵完成的一瞬。
……
原本疯狂蔓延的归墟黑潮。
……
竟然第一次停了下来。
……
不是因为恐惧。
……
而是因为整条文明根须。
……
仿佛重新拥有了生命。
……
无数金色光纹。
……
顺着树根向四周扩散。
……
黑暗不断被驱散。
……
枯萎的枝叶。
……
重新焕发生机。
归墟第一战将
那头缠绕树根的巨兽。
……
缓缓抬起头。
……
它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
漆黑瞳孔。
……
死死盯着九枚古令。
……
低沉开口。
终于……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
顾长歌瞳孔一缩。
……
它竟然知道九令真正的作用？
刘军
刘军没有贸然冲锋。
……
而是站在阵法中央。
……
他缓缓闭上双眼。
……
感受着九令之间的联系。
……
忽然。
……
他发现。
……
九令并非各自独立。
……
而是像九颗心脏。
……
共同维系着整棵文明之树。
……
缺少任何一枚。
……
阵法都会出现裂痕。
真正的统帅
刘军猛然睁开双眼。
……
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所有舰队！
……
不要恋战！
……
保护阵眼！
……
月庭星司立刻回应。
星图重构！
……
漫天星光。
……
化作新的轨迹。
……
将所有归墟舰队引离阵心。
……
天工文明。
……
数十万战争傀儡。
……
同时改变目标。
……
放弃追击。
……
全部转向阵法外围。
……
建立钢铁防线。
……
灵海文明。
……
不再治疗个体。
……
而是将全部生命之力。
……
灌注九州护世大阵。
……
整座法阵。
……
愈发明亮。
九州军阵
刘军高举帝剑。
……
沉声喝道：
第一军团！
……
镇东阵眼！
……
叶惊鸿一步踏出。
领命！
……
第二军团！
……
玄尘接令。
镇西阵眼！
……
第三军团！
……
楚天河率众而出。
……
镇南阵眼！
……
第四军团！
……
苏清雪率领医疗与后勤守住北方。
……
每一道命令。
……
都没有半点迟疑。
……
这一刻。
……
刘军第一次真正像一位统帅。
……
整个联盟。
……
随着他的调度。
……
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
顾长歌的笑
顾长歌站在最前方。
……
望着刘军。
……
忽然笑了。
……
他想起了百万年前。
……
那个站在城墙上的人。
……
统帅从来不是冲得最快的人。
……
而是能让所有人。
……
都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
他轻轻点头。
统帅。
……
你看见了吗？
……
后来者……
……
已经成长起来了。
第一战将出手
就在此刻。
……
归墟第一战将。
……
终于迈出一步。
……
它没有冲向刘军。
……
也没有攻击舰队。
……
而是一拳。
……
轰向文明根须中央。
……
那一拳。
……
仿佛要将整条根须彻底击断。
九令共鸣
千钧一发之际。
……
九枚古令。
……
同时爆发出耀眼神光。
……
古树深处。
……
一道古老虚影。
……
缓缓浮现。
……
不是天帝。
……
不是顾长歌。
……
而是一位从未出现过的青衣老人。
……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
……
点向那一拳。
……
没有惊天碰撞。
……
没有毁天灭地。
……
归墟第一战将的拳势。
……
竟然停在了半空。
……
仿佛整个世界。
……
都在那一指之间安静下来。
顾长歌震撼
顾长歌失声道：
树灵！
……
文明之树的意志……
终于苏醒了！
……
青衣老人没有说一句话。
……
只是静静望向刘军。
……
随后。
……
轻轻点了点头。
……
仿佛在认可。
……
又仿佛在托付。
章末
下一瞬。
……
九州护世大阵。
……
缓缓展开第二层。
……
古树九条根须。
……
竟开始彼此连接。
……
形成一张覆盖诸天的光网。
……
而归墟王庭深处。
……
那位一直端坐王座的存在。
……
第一次缓缓走下王座。
……
祂望着光网。
……
声音低沉。
终于……
值得我亲自出手了。
九州根须。
……
护世大阵。
缓缓运转。
金色光辉。
顺着根须不断流淌。
……
刚刚被归墟侵蚀的黑色纹路。
……
开始一点一点消退。
……
整片星空。
重新恢复光明。
……
然而。
没有一个人露出喜色。
……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
真正的战争。
……
才刚刚开始。
树灵
古阵中央。
……
那位青衣老人静静站立。
……
没有惊人的气势。
……
没有浩瀚神威。
……
就像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
……
可祂站在那里。
……
整棵文明之树便安静了下来。
……
刘军缓缓抱拳。
前辈。
……
您就是树灵？
……
青衣老人轻轻点头。
……
声音平和。
我是树。
……
也是所有文明。
……
留下的一段记忆。
……
真正的树灵。
……
早已消散。
……
我只是代替祂。
……
守到今天。
九条根须
青衣老人轻轻挥手。
……
九条巨大根须。
……
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
第一根。
……
金光尚存。
……
正是九州。
……
第二根。
……
银辉闪烁。
……
属于月庭。
……
第三根。
……
遍布裂纹。
……
苍穹文明。
……
第四根。
……
只剩下微弱蓝光。
……
灵海文明。
……
第五根。
……
机械轰鸣不断。
……
天工文明。
……
而另外四条根须。
……
已经彻底变黑。
……
甚至开始腐烂。
真相
树灵望着那四条黑色根须。
……
轻轻叹息。
不是所有文明。
……
都战死了。
……
有些文明。
……
选择了归墟。
……
整个议会。
……
瞬间安静。
……
顾长歌缓缓闭上双眼。
……
这是他们一直不愿提起的真相。
刘军
刘军缓缓问道：
还能救回来吗？
……
树灵沉默很久。
……
最终摇头。
文明可以重建。
……
人心。
……
不能强求。
……
有些文明。
……
已经认为归墟才是真正的永恒。
第一战
树灵缓缓抬手。
……
九州根须。
……
突然剧烈震动。
……
根须内部。
……
竟然浮现出一座古老战场。
……
尸山血海。
……
残旗遍地。
……
天空。
……
被黑暗彻底覆盖。
……
而战场中央。
……
站着一支身穿青铜战甲的军队。
……
人数。
……
只有不到一千。
……
却依旧死守城门。
幻境？
叶惊鸿愣住了。
这是……
……
树灵缓缓说道：
不是幻境。
……
这是根须记忆。
……
九州文明第一次守门之战。
……
所有后来者。
……
都必须亲眼看见。
……
自己守护的。
……
究竟是什么。
第一位军团长
画面之中。
……
一位身披青铜披风的中年男子。
……
缓缓站上城墙。
……
他的容貌。
……
没有人认识。
……
顾长歌却轻轻低下头。
第一纪元。
……
九州第一军团长。
……
林苍。
……
也是第一位。
……
战死的守门人。
城外
黑暗缓缓裂开。
……
无数归墟生灵。
……
开始向城池推进。
……
没有战舰。
……
没有科技。
……
那是文明最初时代的战争。
……
用血肉。
……
守护文明。
……
林苍缓缓拔出长刀。
……
没有怒吼。
……
只是回头望向身后的士兵。
今天以后。
……
可能不会有人记得我们的名字。
……
但是。
……
只要门还在。
……
九州。
……
就还在。
……
千名将士。
……
同时举起兵器。
……
齐声回应。
死守！
……
这一声。
……
跨越无数纪元。
……
再次回荡在刘军耳边。
刘军
刘军久久没有说话。
……
直到这一刻。
……
他终于明白。
……
守门人。
……
并不是从天帝开始。
……
也不是从第一前哨站开始。
……
而是在更久远的岁月里。
……
就已经有人。
……
一代又一代。
……
站在门前。
树灵
树灵望着刘军。
……
缓缓说道：
九战。
……
不是试炼。
……
而是传承。
……
每通过一战。
……
你们继承的。
……
都不是力量。
……
而是一代文明。
……
留下来的选择。
章末爆点
就在众人沉浸于第一纪元记忆之时。
……
战场画面。
……
突然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
那是一名少年。
……
穿着最普通的布衣。
……
背着一柄木剑。
……
静静站在远处山坡。
……
没有参战。
……
只是安静地看着守门之战。
……
树灵看到那名少年。
……
脸色第一次出现变化。
……
轻声说道：
他……来了。
……
顾长歌猛地抬头。
……
声音都有些发颤。
第一位守门人？
……
树灵却缓缓摇头。
……
目光复杂。
……
那个时候。
……
他……
还不是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