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啊……”
“真乖。”
“这叫玄仙九转丸,玄仙吃了都能从半死不活之地拉回来。”
“这么珍贵,我不吃了,呕……”
“咦!你快给我咽回去,吐出来多恶心!”
“这些东西我还多着呢,抢了一个大仙宗,我身上的东西不会少的。”
猫姐将一颗颗晕染着各种云纹的丹药丢进李镇的嘴里。
五脏破损的程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猫姐咂了咂嘴。
“这都伤这么重了,要是没有你猫姐,铁把式的根基都要被毁了。”
李镇笑笑,
“这不是幸好有猫姐嘛……”
“别贫嘴。”
“猫姐,你已经是玄仙了啊……”
食祟之上是解仙,解仙之上才是玄仙……
而玄仙之上,便是地仙,那日张家主母张吕氏用性命请来的先祖法身。
一道地仙法身,便压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猫姐,既然这样的话,我真能横着走了?”
“额……也不全是,我以真身下界,自然有所桎梏,那器物将我的道行压制在了食祟,这样才没有被天地规则所排斥。”
李镇点点头,又道,
“既然食祟之上会被天地规则所排斥,那周皇又怎么屡次请来解仙。”
猫姐脱口而出,“那还不简单,他们用来屏蔽天道规则的法器品质更好,就算在解仙也不会被界域排斥。
我不一样,我遭追杀,太急切了,已经没有时间去搞些好点的法器了……”
李镇点点头,“怪不得。”
“不过你放心,你猫姐我虽然压境食祟,但眼光还是玄仙的眼光,区区三个解仙,我一肘子给他肘飞。”
李镇笑出了声,“希望如此吧,猫姐,不过你能回来,便已经是极好的事了。”
吃了猫姐带回来的天材地宝,李镇没来由得感受到浓烈的困意。
靠着破庙的墙面,不多时已经开始呼呼大睡。
……
待到天光彻底大亮,李镇猛然惊醒,看到猫姐还蜷缩在自己身上,这才放下心来。
小心翼翼将猫姐搁置到一旁,李镇站起身来。
白玉京大仙宗里的东西当真好用……
李镇只觉得浑身气血雄浑,五脏的伤势似乎一扫而空,便连着根骨气血的积淀都多了甚多。
李镇看了看蜷缩成一团的黑猫,心中只觉得踏实。
到底还是你猫姐……
离开了破庙,外面的天气还算晴好,已经到了春日,便是不多些日子,就要到了百花争艳的时节了。
寨子里已经人去村空,独那周二狗一家,如今还拉着牛车做些活计。
再看见李镇的时候,周老汉一怔,激动中又带着些惶恐。
如今看着李镇神采奕奕,全然没了当初病秧的模样,周老汉打心眼里也替他高兴。
见着老爹想要走过去打声招呼,周二狗吓得赶紧甩开牛车的缰绳,一把拉住周老汉,
“爹,不能跟他碰面,会死的!”
周老汉被这么一说,心里也多少有些打退堂鼓。
可这自己救来的人,他帮着村子里料理了那骗人的半仙,帮了他们家甚多的忙。
周老汉年纪大了,但他这双老眼,还能区分得清好人坏人。
“罢了,二狗,瞧着他也不像是来这寨子里久待的,他应当是要走的,把晒干的那几个麦饼拿过来些。”
“爹,那可是我们的口粮……”
“叫你拿你就拿,废什么话!”
周二狗有些气愤,但还是对着爹的话照做。
李镇看着周老汉搓着手朝自己走过来,也不免笑笑,
“如果有认识的乡邻,跟他们知会一声,以后都不用搬了。”
周老汉张大嘴巴,
“为啥?”
“麻烦解决了。”李镇道。
周老汉恍然点头,也没把李镇的话放在心上。
如今寨子早已人去楼空,谁都不会回来了。
“那……那就好,你这猫是哪来的啊?猫色这么亮,喂它的人家一定宽裕。”周老汉注意到了猫姐。
猫姐从睡梦中转醒,冷不丁地抬头,瞥了周老汉一眼。
周老汉不知为何,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老周,这些时日,多谢你的照顾了。”
李镇上下摸索一番,才想起自己身上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别说太岁,就是一锭银子都拿不出来。
这时候,周二狗揣着几个晒干的麦饼,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用布子包好,递给李镇。
“给,我爹让你捎的。”
李镇没有拒绝,顺从接过,他也饿了。
咬了两口,麦饼干得能崩掉牙。
“谢了。”
李镇看向周二狗,双指并拢,轻轻向他眉心处点去。
周二狗还没有闪躲,便觉得一股热流自脑门溢散开来,向周身经脉流去。
周老汉看地一愣,“这……这是……”
李镇做完这一切,甩了甩手。
“你儿子是个修铁把式的好胚子,但是是泥胚,一股淤气堵住了他的谭中、百汇。将这股子气挑了,就是好胚子了。”
周老汉不明觉厉,忙拉着自己儿子,
“快,快谢恩!”
周二狗就算再愚笨,也哪里不知道自己的身子像是泡了温泉一般舒服。
他忙拱了拱手:
“谢公子大恩!”
李镇摆手,
“你爹救我,便是种下了因,我让你能修铁把式,便是这果,此后,我们不再相欠。
以后在盛京城,可以寻铁把式崔家,去找份活计。
若有人问起,你便道,是一位李姓人让你来的。”
周二狗在盛京城里也牵过马,做过工,哪里不知道这崔氏的名号。
此人果然非凡!
他当下便要磕头,只是这膝盖弯下,面前便没了影子。
再回过神,这老爹救下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周二狗顿了顿,
“爹,恩公去哪了?”
周老汉踉跄两步,向后倒去,坐在了地上,一时间有些老泪纵横。
“仙家……这是仙家手段啊!”
“难道我周老汉便没有这个命数么!”
“若是昨夜没让仙家离开寨子去住那破庙,是不是我也受到了仙家恩泽!”
“呜呜呜……”
老汉的哭声在寨子里回荡。
周二狗却一直在笑。
“要是我多装几个麦饼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