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丈岛,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将游客惊得四散而逃。
某间礼品店的角落,安室透背靠着墙,目光从那些游客身上收了回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发了一封邮件,署名是风见裕也。
【风见,八丈岛,急!】
安室透很清楚这是朗姆在用阳谋逼某些人现身,接下来肯定会有大动作。
“希望赶得上。”
另一边,除留在潜艇内的卡尔瓦多斯外,琴酒已经带着其余黑衣组织成员上岛。
“科恩,基安蒂,去找高处狙击点,探查视野。”
“其余人两两一组,从岛的西面一路向东排查。”
“不管有没有发现目标人物,半小时后必须回到这里集合。”
伏特加紧了紧手中的手枪,问道:“大哥,然后呢?”
“然后回潜艇去接应尼卡,发射鱼雷摧毁太平洋浮标。”
琴酒看向众人:“没有疑问的话,立刻行动。”
琴酒带着伏特加率先离去,科恩和基安蒂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寻找制高点。
“雪莉,我们两个组队怎么样?”
宫野志保淡淡瞥了眼贝尔摩德,和水无怜奈一起走进了一片树林小道。
“唉,女儿长大了,还是哀酱好拿捏。”
贝尔摩德摆手叹了下,易容成一名普通游客模样的她朝着前方混乱人群的方向走去。
“走吧库拉索,你家雪莉不要你了。”
库拉索没有说话,紧跟上了贝尔摩德,与她肩并肩,就像当初两人潜入警视厅时一样。
原地,只留下宾加一个人干瞪眼。
“你们这群家伙,是不是故意排斥我!”
“为什么偏偏留我一个人!”
宾加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和右手,最后骂骂咧咧地朝琴酒的方向追去。
————
某处住宿旅店。
“还没抓到那个伪装潜入太平洋浮标的家伙吗?”
面对毛利小五郎的询问,黑田兵卫摇了摇头,随后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毛利,我怎么感觉你并不希望警方抓到那个家伙?”
“怎么会呢!那种家伙就该关进牢里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错误的人生。”
毛利小五郎摸着后脑,一脸笑哈哈的模样。
黑田兵卫又看了几眼毛利小五郎,说道:“不过毛利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有没有考虑过回来继续当刑警,以你的经验完全可以通过考核。”
毛利小五郎笑道:“管理官说笑了,我现在这年纪哪还能回去当警察,这不是给那些后辈们看笑话嘛!”
“再说了,我现在已经习惯侦探的生活,那两罐啤酒加两碟下酒菜,可比当警察轻松快活多了。”
黑田兵卫听闻不再多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之前就听说,沉睡小五郎推理时的样子,可不是你这次在太平洋浮标上的表现,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这个,这个嘛......管理官,主要是这次的案件太过简单,根本用不着沉睡小五郎的姿态,以后有机会我一定......”
“嘭!”
窗外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黑田兵卫脸色一沉,大步走到阳台上朝外望去。
虽然是夜晚,但借着一连串的霓虹灯光,黑田兵卫还是能看到不远处的好几栋建筑上空冒起黑烟。
“毛利,通知岛上的警卫,跟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毛利小五郎神色一沉,跟上黑田兵卫的同时联系岛上维护治安的警卫,大约不到十人的样子。
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要真是那些家伙引起的骚动,就凭他和黑田兵卫以及几个小警卫根本不够看。
优作,到时候得看你了。
几分钟后,黑田兵卫带着毛利小五郎等人来到爆炸现场。
黑田兵卫蹲下身,在爆炸物残留里翻找着,很快他就有了发现。
“是利用化学混合物制造的简易炸弹,有人意图通过爆炸制造恐慌来驱散游客。”
毛利小五郎悄无声息地将耳麦戴上,走上前道:“犯人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黑田兵卫也在沉思,可当他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时,一抹金属光泽映在了他的眼镜镜片上。
“毛利,小心背后!”
一声枪响。
黑田兵卫猛地扑倒毛利小五郎,狙击子弹擦着毛利小五郎的肩头,洞穿了黑田兵卫的手臂。
他咬牙闷哼,忍住疼痛,朝周围的警卫大喊:“有狙击手,在东南方向,所有人立即找掩体掩护!”
东南方向的一处高台上,基安蒂暗骂了一声晦气,抬手按了下耳麦:“Gin,在爆炸b点发现毛利小五郎和那群警察了。”
耳麦里传来琴酒冷漠的声音:“继续开枪,让科恩配合你将他们逼入死角,那些藏起来的家伙绝对会忍不住跳出来。”
“另外,准一点,这次要是再打不中人,你就等着成为尼卡练习狙击的枪靶吧。”
“Gin,你什么意思!”
可惜,琴酒已经切断了通讯。
“可恶!”
基安蒂快速换弹,上膛,瞄准着那一片区域。
“科恩,听到了没,将他们逼出来,这次我要爆头十个!”
“收到。”
爆炸b点。
“黑田管理官,你怎么样了?!”
“没事,暂时还能行动。”
黑田兵卫撕下一截衣服缠住手臂,凶悍面容上的肤色变得无比苍白。
可还没等他和毛利小五郎说上两句,周围躲于掩体后的一名警卫就被子弹洞穿心脏。
“还有狙击手!是另一个方向的狙击手,不能在这里等死,快逃出去!”
一名年轻警卫员慌乱中跑了出去,黑田兵卫刚要大喊,那名警卫的脑袋就被子弹洞穿,尸身倒了下去。
“First blood!”
“这下我看组织里还有谁敢说我基安蒂打不中人!”
“科恩,再逼几个出来!”
另一个方向,一棵高大棕榈树的顶端,科恩借着树叶当掩体,完美隐藏在这里。
他透过狙击瞄准镜搜寻着躲藏于爆炸点周围的人,“不行,开过枪后他们有了防范,找不到暴露点。”
“你随便开两枪,说不定能吓唬出来几个怂包。”
“那还不如你换一个位置,况且再开两枪我也得撤离......”
科恩话还没说完,一股死亡的危机感在心间骤然降临。
一颗不知从哪射来的狙击子弹撕裂空气,精确锁定了科恩躲藏的棕榈树顶端。
闷哼一声。
一道黑影从树上掉落,那把雷明顿700狙击步枪也随之一起落在地面,枪身断开。
“怎么突然噪音这么大?科恩,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位置暴露了,有未知狙击手!快撤,基安蒂!”
“该死!”
一家民宿旅店的三楼天台,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放下手中狙击枪,轻声疑惑。
“没死吗?”
察觉到基安蒂撤离,针织帽男人再次瞄准科恩所在的那棵棕榈树下,只见原本躺在那的人影已经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滩黑红色血迹。
针织帽男人收起狙击枪,正准备离开,耳边突然传来皮鞋踩在地面的脚步声。
天台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身穿黑色大衣的高大银发男人像是寻找到猎物般,朝着针织帽男人露出择人而噬的目光。
“看到我没死,你似乎并不感到惊讶,琴酒。”
伯莱塔手枪上膛。
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露出无比疯狂的兴奋神色。
“那正好弥补我没有亲自送你上路的遗憾,赤井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