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石师傅打开了机器防尘罩,用清水冲洗表面污垢之后,才让开位置,交给货主杜丹敏看第一眼。
杜丹敏深吸一口气,比当年查看从矿场里开出来第一块原石的品质还要紧张,随着她的动作,终于打开了切口的一条缝隙。
黑,深入骨髓的黑,杜丹敏的心瞬间凉了一半,难不成这一块更便宜,连刚才那两块垃圾都比不上?
她真的不甘心,明明是自己先来的,为什么吴越对别的女人更上心?
她心烦意乱的握着强光手电筒,照在黑漆漆的翡翠玉肉上,随着光线的穿透,一抹沁人心脾的阳绿浮现在眼前,她当场愣在那里,像触电一般。
这竟然是一块罕见的冰种墨翠?就算见惯了顶级翡翠的杜丹敏,也忍不住呼吸急促,鼻尖冒汗。
“丹敏,是不是又垮了?嘿嘿,在咱们这种级别的翡翠商人面前,小赚也是垮,没啥不好意思的,你就勇敢一点,接受现实吧。”查瑟的声音,又从群中传出,他已经做好了看对方笑话的准备。
不嘲讽她几句,让她丢尽颜面,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好?又怎么衬托出吴越的无能?
连块大涨的翡翠原石都选不出来,还学人家赌石呢,离开了帕敢矿区那个躺着都能赚钱的地方,他啥也不是。
而自己则不一样,不但存有大量的翡翠原石,还打通了缅甸和华夏的海上运输线路,更在华夏开拓了稳定的销售渠道,手里握着大量的优质客户资源。
简直赢麻了。
杜丹敏突然转身,嘴角压制不住的上扬,瞪了查瑟一眼,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到吴越面前,搂住他脖子,印了上去,展现出内心热烈的情意。
吴越好不容易才挣脱她的热情,提醒道:“大家都在看着呢,你这是干什么?切出来的种水怎么样?”
“你帮我选的料子,你觉得会切出来什么种水的翡翠?”
不等杜丹敏公布答案,受到刺激的查瑟已经冲到解石机旁边,把切开的料子搬了下来。
众人看到漆黑油亮的翡翠横切面,又看到激动兴奋的杜丹敏,心中隐约已经有了猜测。
“墨翠?看成色似乎不错啊。”
“打灯居然是正阳绿,这是冰种墨翠才有的特征,大涨啊。”
“这个女人的运气太好了,前两块只是小涨,这块才是真正的大涨,这么大的一块料子,市场价至少价值两千万。”
听到众人议论纷纷,又看到眼前黑亮的翡翠切面,查瑟像被雷劈中一般,愣在那里。
“完了,彻底完了,居然让丹敏切出来一块大涨的墨翠料子,怪不得激动得当场献吻,这是彻底被吴越征服了。”
“我没希望了,以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亲热了!”
“我喜欢那么多年的梦中情人,彻底投入别人的怀抱了!”
围观的翡翠商人,可没人理会查瑟的心情,纷纷冲到切开的翡翠原石旁边,用强光手电筒观察它的品质。
墨翠在自然光下看着是黑色的,但是在强光之下,却是极为漂亮的阳绿色,颜色随着光线而变化,这正是墨翠的魅力所在。
“非常完美,几乎没有瑕疵,也没有裂痕,我出两千二百万。”
“这么大的墨翠料子非常罕见,就算只切这一刀,我也可以溢价收购,我出2400万。”
“呵呵,这位美女可不是普通人,人家是来自缅甸的矿主,赌石本就是玩玩而已,人家根本不缺钱,出价太少,人家根本不会理会你。一步到位,我出价2600万,已经超出市场价很多了。”
这时候,已经从兴奋中恢复理智的杜丹敏却对众人说道:“非常抱歉,这块料子我不卖,我要留着做纪念!”
那些翡翠商人听她这么说,虽然惋惜,但也不再纠缠,毕竟知道她的身家背景不简单,根本不是加钱能够搞定的事情。
言千帆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众人,吴越是他的重点观察对象,吴越身边的人也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
看到杜丹敏和吴越的关系这么亲密,他微微皱眉,眼中露出一丝忌惮。
吴越趁着杜丹敏和唐玉瑶、苏晨曦等人商量着如何处理这块墨翠,前往翡翠中标交割处,付钱提货,用以前惯用的套路,把这批料子收进了小空间,再返回公盘会场。
这时候,查瑟和言千帆已经离开了,而杜丹敏和唐玉瑶等人已经商量好这块墨翠的处理方案。
杜丹敏要做一对墨翠手镯,用镯芯再做一个吊坠,边角料可以做一个戒面……她明明有很多帝王绿翡翠套装,非要做一个冰墨翠套装戴在身上。
吴越劝不动,女人心海底针,她觉得这有纪念意义,那就戴呗。
明天是最后一次开标,他把想投的料子投完之后,就带着女人返回酒店休息,并没有再出去溜达的打算。
扔出去的饵料已经够多,言千帆这个人已经出现,吴越觉得没必要再继续折腾了,静静等着对方出招就行了。
自己的调查,已经让谢三爷那伙人感受到了威胁,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己再蹦跶。
下午,唐玉瑶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应了几声之后,才对吴越说道:“我爸知道明天翡翠公盘就结束了,晚上想请我们到家里吃顿饭,明确表示只是家宴,随便吃点就行了,绝对不喝酒。”
“行啊,我没问题的。”吴越觉得确实应该再去一趟,拐跑了人家两个女儿,不多送点礼物也不好意思啊。
给杜丹敏打声招呼,说明情况,杜丹敏今天心情不错,也没有吃醋,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傍晚,吴越提着礼物,带着唐玉瑶和苏晨曦两姐妹前往他们所在的小区,在楼下见到了邻居潘小燕。
潘小燕不知道怎么回事,鼻青眼肿的,戴着太阳镜和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她身身材太过瞩目,吴越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哎呀,小燕,你这是怎么了?”唐玉瑶明知故问,热情得像亲姐妹一样,“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去医院看了吗?要不要住院啊?”
“我、我没事,只是喝醉了,从楼梯上滚下来摔着了,不聊了,我还急着出去办事。”潘小燕像躲瘟疫一样避开唐玉瑶姐妹,再无前天那种嚣张劲。
没办法,付志坤觉得招惹到吴越,是由潘小燕引起的,他被家里人收拾得很惨,于是他就把潘小燕收拾得很惨。
正因如此,潘小燕才觉得惹不起唐玉瑶姐妹,老老实实的避其锋芒,再也不敢招惹她们。
“哼,活该!”唐玉瑶对着她仓惶离开的背影说道,“如果不是阿越厉害,解决了潜在的麻烦,倒霉的就是我们了!她这种人,不值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