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金光闪烁,秦凡从上方落下,踏在丹炉边缘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胡洛归。
“说,驻地的十位都统都去了哪里?”
秦凡冷冷开口,对胡洛归逼问道。
周遭一片鸦雀无声,那一众甲士满脸难以置信,似受到极大的震骇。
元婴后期的陈副都统,居然被元婴初期的秦凡给镇压了?
嗖嗖嗖!!
此处声响也惊动了整个驻地,一道道遁光飞到营地上空,见营门前的这一幕,无不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胡洛归居然被秦凡给镇压了?
这怎么可能?
“你,你敢伤我?”
胡洛归痛苦的脸上,也是满眼不敢置信,本想着若秦凡敢乱来,就趁机镇压他,再给他扣上一顶帽子,谁曾想,最后他却不是后者对手,仅仅几个回合便遭受重创。
这和传闻中的秦凡,差的也未免太多了。
“阻我入营,本巡查使现在怀疑你是魔道卧底,意图谋害本巡查使。”
“你现在有且只有一次自辩的机会,说错了,我会带着你的元婴去执法堂总堂走一趟。”
“胡副都统,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
秦凡眼中杀意一闪而逝,脚下的寰宇炉逐渐下沉。
哼!!
胡洛归痛苦一声,嘴角流出缕缕鲜血,心下开始有些慌张起来,他感受到了,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是秦凡的杀意。
他真的敢杀了自己,这是个疯子,一个不顾后果的疯子!!!
“放肆!!”
就在胡洛归准备松口时,几道遁光忽然从驻地深处营区飞出,来人与胡洛归一样,皆身穿黑色盔甲,修为在元婴中期与后期,脸色一个比一个铁青难看。
其中飞在最前一人,是个身形颀长的年轻人,似是驻颜有术,眉宇间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秦凡,在营门前如此肆无忌惮的重伤仙门同道,你可知你已犯了大罪?”
“而且你身为执法堂巡查使,如此做法,当会罪加一等。”
“还不速速放人,否则休怪我等对你不客气。”
“你又是哪个?”
秦凡眉头挑动,抬头看向那年轻人。
“观阳第三军副都统,吴寿川。”
“没听过。”
“你!!”
吴寿川正要动怒,秦凡大袖一挥,金刑剑飞出,冰冷的剑刃正放在胡洛归咽喉之上。
“我的时间不多,三息之内不答话。”
“相信我,你不会留下一具完整的尸首。”
“还有天上的那几头……”
秦凡冷冷看向吴寿川,提醒道:“敢阻我入营,我连你们一起宰了。”
“你说什么?!!”
吴寿川等一干人怒不可遏,恶狠狠的瞪着秦凡。
嗤!!
秦凡没有理会,只冷冷看着惊恐的胡洛归,眼中金光一闪,那放在咽喉上的剑刃轻轻划出一道血痕。
胡洛归脸色唰的一下煞白,那刺骨寒意冷的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急忙喊道:
“我说,我说,你别乱来,他们都去了城外的飞沙阁。”
飞沙阁?
那不是观阳县附近一个已经被灭了的小宗门吗?
离此地不算近,却也不算远。
可关键是,若要躲他,别的地方不去,为何去这飞沙阁?
“为何选择飞沙阁?”
秦凡思忖过后,对胡洛归追问道。
“有几个逐道盟的叛徒躲在那里。”
“他们是千幻真君的结拜兄弟和弟子。”
“都是勾结鬼道宗的仙门败类,而且也可能知晓千幻真君的下落。”
千幻真君?
秦凡神色微动,不免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千幻真君到现在还没被抓到。
看来这逐道盟的四真君还真不是寻常之辈。
“秦凡。”
驻地上方,吴寿川面色无比难看的道:“既已知晓都统他们所在,你还不放人吗?”
“放你娘的屁。”
“万一他诓骗我,老子岂不是又要被他算计?”
秦凡冷哼一声,却也不管吴寿川如何满眼怒火,挥袖祭出金蛟绳,将地上的胡洛归捆成粽子,然后这才收了寰宇炉。
“走。”
“与我一道去飞沙阁。”
抓起胡洛归,秦凡果断施展剑遁流光,化作一道金虹,须臾间离开了观阳县。
“秦凡!!”
上空,吴寿川等人,看着秦凡离去的背影,一个个无不恨的牙根直痒,怒火中烧。
而那些落云宗下辖的仙盟修士,则尽皆暗自心惊,这营门前的一战,算是让他们开了眼界。
不曾想,能有元婴初期修士有如此惊人的实力,竟干脆利落的大败后期修士。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
黄昏渐落,残阳如血。
一座靠近鹤首原的连绵荒山之中,有一座座阁楼石殿,巍峨的筑造在悬崖之间。
不过这荒山位置殊为奇特,每每有黄沙席卷,都能将其避开,站在阁楼石殿之中,可闲观飞沙走石这等狂乱之景,亲眼见证天地伟力的强大。
很快,秦凡飞到了飞沙阁的山门上空,只听一阵“轰轰轰”的巨大响声从山巅传来。
抬头看去,一层遮天蔽日的沙幕将山巅的诸多楼阁殿宇所笼罩,各色灵光不停轰击着沙幕,将周遭的云霞都搅的支离破碎。
响声正是由此而来。
“常殷师兄他们也都在……”
“不过这阵法倒是厉害,竟能挡住十位都统的合力攻打。”
秦凡双眼微眯,将神识展开后,山巅之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不过现在不是坐山观虎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报到”再说。
轰!!
一步踏出,秦凡扶摇直上,提着胡洛归直冲向山巅,片刻后,飞沙阁主殿前的景象悉数映入视野之中。
只见十位修为在元婴巅峰的都统,有男有女,各施神通,不停歇的轰击着黄沙阵幕。
不远处,相貌老成,一袭黑衫的常殷皱眉观战,而白凌陈泽以及倪邹凯与史浩闻等四人则在他身后,目露忧色,互相交谈,似是在担心什么。
就在此时,胡洛归看见十位都统,立马激动起来,如抓救命稻草,忙对其中一人喊道:
“郑师兄救我!!”
嗯?
十位都统中,留着短须,一身金线锦服,中年模样的郑鹤庙,神色陡然一变,而后立马收回飞剑,转身看向身后的石梯上空。
其余人也是一样,相继停手,寻声看去,便见秦凡一袭青衣,提着重伤的胡洛归徐徐落下。
这一幕,令得十位都统登时色变,在不远处的常殷,白凌陈泽等四人,也是被吓了一跳,满心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