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远在羊城的何光,今天去找干苦力的活,发现十分困难。
寻找工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让自己干的是卖力气的活,反而工资非常低。
比自己在老家的时候,一天工资低了好几倍。
像他知道的,老家那些工厂的工人,工资一个月也有40块钱。
他在这里干活,一天一块钱,还得需要去抢着干才行。
想到当初何卫东让他在店里,帮忙管理售后的工作。
一个月工资也给到了100块钱一个月。
每个季度还有分红跟奖金。
他跟小小等人的工资相比,确实低了很多,觉得何卫东带着小小,看不起自己。
被自己媳妇还有老娘那么一说。
觉得自己是一个十分有本事的人。
给这么一点钱,根本就是瞧不上自己。
就连在村里的何正,接手了之后何卫东,弄出来的生意门路。
收购柴胡、土元那些山里的东西,拿过去县医院售卖。
从中间赚取的差价,都比自己在县里店铺管理赚得多。
心里极度不平衡。
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什么本事也没有。
赚不到那么多的钱。
心里隐约有着一丝的后悔。
当初要是像小小那样老实跟着他干,不耍滑的话,自己是他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
应该可以赚得更多。
跟着赚了两次快钱之后,觉得何卫东做的生意,自己都会做。
可当真的分开之后,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个能力了。
在这里因为不像何卫东那样,能够说得一口流利的粤语。
本地的人,瞧见他过来抢活的时候。
都十分嫌弃他,抱团欺负他这种外地过来的人。
他还不敢跟人争吵。
不然的话,人家报警,把自己抓起来。
送到派出所,一查自己的身份,就容易暴露。
被他们抓住,查清楚身份,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生命就走到了尽头,等着自己的,就像当初何卫东跟小小开玩笑说的。
小心急性铜中毒。
再说了,人家本地人,都开始抱团。
要是自己动手的话,可没有帮手,自己一个人,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在货场找了一天,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临时活计。
老板也是十分抠门。
看着他干了将近一下午,才给了1块钱。
就连喝水,都舍不得给他多喝一点。
跟他算计,凉水也是要钱的。
气的何光,憋着一肚子火。
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块咸菜疙瘩,还有两个馒头回家。
想在之前在县里生活,吃住是什么样子的标准。
逃跑到了羊城,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每天遇到的困难有多少。
想像何卫东那样倒卖。
可惜不认识人,过去找人家,都没有人愿意搭理自己。
问得急眼了,说不定还动手打自己呢。
这边宗族的人抱团,不好招惹。
想到这里,气得不轻,就怪自己老娘还有李玲玲那个贱人。
自己当初怎么就听从老娘,还有李玲玲这个贱人枕边风的话。
做出来如此决定,看不清自己的本事,总以为自己很厉害,心比天高。
从何卫东的生意里面撤股。
他好像没有生气,跟自己生气,就是因为听从李玲玲的话。
做同样的生意,还把店开在了他的店铺旁边。
觉得能够抢走他的生意。
“该死的,都怪你们,害死我了。”累得胳膊发酸的何光,咬牙异常气愤地说道。
怪不得自己老娘死了,自己的爹何长岔,并不是那么的对伤心。
反而被自己一劝说,在老娘头七还没过,就离开村子。
原来跟这样不讲道理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是如此的痛苦啊。
现在离婚,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来说,影响都不好,说出去不好听。
回忆着这些不堪的过往,何光回到了跟他爹住的地方。
“你怎么才回来?今天怎么样?”何长岔见到何光回来,上前问道。
何光摇摇头,无奈地叹气说道:“别提了,这边的人,实在是太排外了一些,工作不好不好找啊。”
“之前你不是说,这边的很容易赚钱吗?”何长岔问道。
“爹,你要知道,我们现在的身份,不能去抛头露面,不然的话,会惹来麻烦,知道吗,快点吃饭吧,我都饿了一个下午,那个该死的老板,他太黑心了一些,迟早弄死他,下午我干活,连口凉水都不让我多喝,非说要交钱。”何光放下手里的馒头跟咸菜疙瘩,搬来小凳子坐下,气呼呼地说道。
“是吗,这也太过分了一些吧,怎么还有这样的人,给他干活,连凉水都不给我喝,给你工钱了吗?”何长岔也觉得何光说的那个老板,做事确实很是过分。
“给了一块钱,他不给试试,把他搞死。”何光咬牙说道。
“你小子,别天天出去乱说,张口死啊死啊的,这样的话,万一别人盯上你了,报警把你抓起来的话,你不就完蛋了吗?”
“嗯,我知道,我就是回来,跟你吐槽一下。”
现在的伙食,比原来两人,待在老家的时候,差得太多了。
好在何长岔已经过惯了苦日子,觉得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在何光看来,就不一样了。
自己过成这样,都是别人害的,当初自己要是撤股的时候,何卫东跟张小军两个混蛋,要是多劝说一下自己的话。
他也不会听从老娘跟媳妇的话,跑去撤股。
觉得何卫东,就是看不起自己,早就想把他踢开,带着张小军赚钱。
自己主动提了,他不知道心里多高兴。
忘记了自己当时不仅拿了当年的分红,还双倍卖出去股份。
这些都是何卫东,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才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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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何光这个从小,在他娘那“美好”品德的熏陶下,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惯着自己。
要对自己好才行。
要是何卫东当初知道他这样的德行,跟自己二嫂差不多。
死活也不会带着他出去赚钱。
省得惹上了一个白眼狼的仇人。
怪不得小小知道何光做的事情,在听到何卫东说,准备报复回去的时候。
没有任何的意外,也没有劝说。
直接执行,因为小小的爹娘、大伯都生活在村里。
知道村子里的情况,在他回来的时候,也会给他说这些事情。
当时何光还跟着何卫东混的时候。
没有做出来,太过于出格的事情。
几个人从湘南跑回去,也算是共患难了。
说出去有伤和气,就没有说出来。
只不过是盯着何光做的事情罢了。
当何光在这里像个祥林嫂一样,满肚子的怨气。
埋怨别人的时候。
被他当做仇人的何卫东。
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安排人打探他的下落,不会让这样的毒蛇,生活在世界上。
否则的话,躲在暗中对自己家人,构成危险,那是不行的。
“有人在家吗?”正在啃着馒头的父子,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何光立马警惕起来。
何光赶紧说道:“爹,好像是房东的声音?”
“是他,不知道,这每晚过来做啥?”何长岔不解。
“你去问问,别说我回来了。”何光害怕这个房东,发现自己是逃犯,带着公安过来抓捕自己来了。
“行,你去后院墙上躲起来,我去应付一下。”何长岔点头说道。
何光赶忙快速地消除自己的痕迹。
从后院墙上翻出去。
何长岔跑过去开门,拿着馒头。
打开门,见到房东。
那个大肚腩的房东,上下看了一眼他。
“外地佬,你儿子回来了没有哇。”房东开口问道。
“我儿子去干活了,还没有回来。”何长岔赶忙答道。
“噢噢,等你儿子回来,要去我们村里登记,你记得说一下,知道吗,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天天来检查,烦死我咯。”房东对着何长岔抱怨了两句。
就去别的地方看看。
等他离开了,何长岔才关上门。
走进屋内,过了一会儿,何光回来了。
“爹,他说什么?”
“他问你回来了没有,让你回来了,去他那里登记,说天天检查什么的。”何长岔轻声说道。
生怕这个房东,是过来打探虚实的。
躲在外面偷听,万一发现自己儿子回来,他再把他喊过去登记。
“爹,你问过他没有,怎么会突然检查如此严格呢,到底发生了何事?他们是找什么人吗?”何光也是担心,自己会被发现被捕。
“问过了,说是上面的人,安排什么安全排查任务。”
“原来是这样,爹,看来这里我们不能久住了,不然的话,会出现问题,要不以后我不回来了,你住在这里?”何光想了想说道。
“这怎么行,你爹我说话都不利索,你跑走了,我咋个办?”
“要不,我们就换个地方住,不然的话,这房东天天查,我们迟早会被发现秘密,你说呢。”
“好吧,可这房租才给几天。”
“不要了,我们连夜走,这房东整天过来,我怀疑出事了。”何光果断地说道。
父子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房东,离开之后,来到了村委联防队的办公室,找到联防队的一个小头目。
对着他说道:“系仔,我那房子来了两个外地佬,身上好像有事,要不把他们吓唬走,这房租跟押金,就是我们的了,你觉得怎么样,刚刚我看他说话,好像很害怕公安似的。”
“真的假滴啦,不会出事吧,万一不是的啦,我们会被发现的哦。”
“怕什么,几个外地的捞佬而已,敢跟我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