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立刻抬手,对着树丛里的两只狗子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轻声示意狗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这片山林依旧处在敌方基地的管控范围之内。
只要狗子随便叫上一声,他所有的潜伏踪迹都会彻底暴露。
他缓缓蹲下身,温柔安抚着格外听话的两只狗子。
他轻声告诉狗子,自己现在不能在这里久留,之后一定会抽空偷偷送食物过来。
简单和狗子约定好之后,他再三叮嘱它们一定要乖乖躲在树丛深处。
不要四处乱跑,安安静静等待自己下次过来探望。
两只狗子通人性到了极点。
它们瞬间听懂了林海的所有叮嘱,乖乖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格外安分。
确认狗子状态安稳,藏在这里绝对安全,随身背包也完好无损之后。
林海快速收敛心底的柔软,整理好所有心绪。
他起身转身走出茂密的树丛,不敢有丝毫拖沓。
生怕停留太久,会引起巡逻队伍其他人的怀疑。
他脚步轻快又自然,快步追上前方返程的巡逻小队。
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混在队伍里一同返回基地。
等一行人回到基地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夜色沉沉,将整座秘密基地彻底笼罩。
所有人按照基地的规矩统一吃完夜宵,短暂休整过后,就到了每晚的熄灯休息时间。
基地里的队员们纷纷洗漱完毕,躺回各自的床铺休息。
没过多久,整座基地就陷入了死寂安静的状态。
唯独林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塞满了各种疑问,还有沉甸甸的顾虑。
基地深藏的秘密实验,传闻里恐怖的地下水牢,森严到极致的等级制度,还有藏在暗处的未知阴谋。
一桩桩一件件,不停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满心的焦虑和担忧压得他毫无困意。
他实在无法安心躺着休息,索性悄悄起身下床。
他打算趁着深夜人静的机会,在基地里四处溜达打探消息。
尽可能多摸清一些有用的情报。
深夜的基地公共休息室里,依旧留着不少没有入睡的队员。
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闲聊打发时间。
林海一眼就看准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深夜正是打探内部消息最稳妥的时机。
这个时间段所有人的精神都彻底放松,戒备心降到最低。
随便几句闲聊,就能轻松套出不少隐秘信息。
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着的香烟,挨个给休息室里的队员散了几根。
刻意放低姿态,主动拉近和众人的关系。
原本互不相识的陌生队员,在接过香烟之后,瞬间打消了所有隔阂。
态度变得热情,主动和他攀谈起来。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天南地北地闲聊。
整个休息室的氛围格外轻松融洽。
就在众人随意闲谈的过程中,一位在基地待了很久的老队员,随口爆出了一条重磅消息。
这句话入耳的瞬间,林海浑身猛地一震,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老队员漫不经心地说道,基地前段时间抓捕了一批擅自闯入山林禁区的外人,人数足足有十几个人。
这批人对外谎称是进山寻找隐秘宝藏,误闯了黑衣人的管控区域。
最后全员被俘,没有一人逃脱。
而且基地高层已经下达了最终处置命令。
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这十几个人集中拉出去枪毙处决。
听到这番话的那一刻,林海的心脏骤然一紧,心底瞬间涌上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几乎不用任何思考,脑海里立刻锁定了这批人的身份。
心里瞬间有了确切的答案。
这批所谓进山寻宝的外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探险者。全都是和他并肩作战的同伴。
这十几个人,正是之前失联失踪,杳无音讯的杀猪一行人。
林海心里暗暗印证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测。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同伴们真的被关押在了这座基地里。
他之前就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么久没有同伴归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绝对是遭遇了不测。
事实和他推测的分毫不差,这群兄弟,终究还是落到了黑衣人的手里。
好在抓走路同伴的是基地的黑衣人队伍,还尚存一丝营救的希望。
若是换成死对头红衣阵营,后果不堪设想。
红衣人心狠手辣,手段极其残忍。
一旦被他们抓获,根本不会留任何存活的机会。
如今他已经成功潜伏混入敌方基地内部。
这是距离营救同伴最近,也是最有希望的一次机会。
他心里清楚,傻柱,许大茂还有其余同伴,全都被关押在基地的地下一层监区。
只是眼下他只知道关押的大致位置,却完全不清楚通往地下一层的路线和规则。
他必须慢慢打探,寻找合适的契机,摸索出进入地下监区的办法。
现阶段的他,只是一名刚入职的基层巡逻队员。
手里只有最简单的巡逻和杂务权限。
基地规矩森严,新人绝对不能随意乱跑乱窜。
一旦脱离岗位,立刻就会被人盯上怀疑。
之前他只是试探性靠近禁区,就已经引起过守卫的疑心。
他绝对不能再冒一次风险。
若是再次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好不容易伪装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丧命。
为了彻底稳住自身的身份,不露出半点破绽。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海选择彻底按兵不动。
他每天都安分守己,循规蹈矩做好分配下来的所有工作。
从不偷懒,也从不逾矩。
日常除了跟着队伍外出巡逻,空余时间就负责基地的简单清扫整理等杂活。
这些都是基地最底层,最不起眼的基础工作,也是所有新人入职的必经过程。
毕竟他是刚刚混入基地的新人,资历最浅。
只能从这些不入流的基础杂活做起。
基地有着一套十分严格完整的新人考核体系,新人需要长期踏实干活积累表现。
只有工作态度和能力得到中层乃至高层领导的认可,通过层层考核之后。
才有资格晋升岗位,接触到更多区域,接手权限更高的工作任务。
以他目前的新人身份,根本没有资格接触核心区域,更别说靠近地下监区。
看似基层的工作轻松自由,没人管束。实则基地的监控和暗探遍布各个角落。
无时无刻都有人在暗中盯着每一位基层队员的一举一动,监视着所有人的行踪。
每个人的行动轨迹,工作状态,全都被清晰记录在监控系统和暗探的视野里。
只要被发现一丝一毫异常的行为,或是半点不对劲的举动,立刻就会被直接控制抓捕。
一旦被列为可疑人员,轻则关进普通禁闭室,重则直接打入恐怖的地下水牢。
这样严苛的管控之下,任何人都不敢轻易违规。
林海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分毫差错。
他表面上老实本分,事事听从安排,完美扮演着安分新人的模样。
但他的心底始终没有放弃营救同伴的念头。
每一天都在默默筹划,耐心等待时机。
这是他距离傻柱一行人最近的时刻,也是唯一能够救出所有同伴的机会。
如果连混入基地的他都选择袖手旁观。
那被困在暗无天日监区里的兄弟们,就真的无人可救了。
他耐住所有的焦躁和急切,日复一日安稳做好本职工作,静静等待翻盘的契机。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林海全程隐忍蛰伏,从未有过一次擅自行动,也从未靠近过禁区。
他始终克制住自己想要探查地下监区的冲动,深知贸然行动只会满盘皆输。
皇天不负有心人,半个月的安稳蛰伏过后,他终于等来了梦寐以求的机会。
基地内部临时调整岗位任务,进行人员轮岗调配,林海被临时安排了一项新工作。
他的新任务,就是协助食堂的老厨师,给地下一层监区的囚犯配送每日餐食。
接到任务的那一刻,林海的心底一阵狂喜。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获得踏入地下的合法机会,也是营救同伴的突破口。
按照工作流程,所有送餐人员需要先到基地大食堂集合,准备囚犯的每日伙食。
林海跟着带队的厨师来到了基地内部的巨型食堂。这座食堂规模极大。
专门划分出了一块独立区域,用来制作关押囚犯的专属伙食。
林海原本以为,这里的囚犯伙食,顶多和普通监狱的犯人伙食一样,勉强糊口。
真正看到食材和制作过程之后,他才发现,这里的对待方式远比普通监狱苛刻残忍。
囚犯每天的食物,只有最便宜的土豆和发白的白菜两种食材,没有任何其他配菜。
而且所有食材全部是清水白煮,不滴油星,不放盐巴,没有任何调味佐料。
每一份的分量都极少,仅仅够勉强吊着一口气,根本达不到饱腹的程度。
所有人每天只供应两顿这样的清水素菜。
日复一日,全年无休,日日如此。
哪怕是身体素质再好,意志力再顽强的人。
长期吃这种无营养的清淡食物,也会快速垮掉。
长期缺乏油脂和营养,身体会快速消瘦虚弱,精神也会慢慢变得萎靡颓废。
食堂的老厨师跟林海闲聊时说起过一件真实的事。
之前监区里关押过一名体型壮硕的大胖子囚犯。
仅仅三个月时间,就硬生生饿瘦了一百斤。
这种没有半点营养的清水煮菜,长期食用足以摧毁一个人的身体和心智。
日复一日的寡淡饮食,足以把心态再好的人逼到崩溃发狂,折磨得身心俱疲。
所有伙食都由固定的食堂厨师亲手制作。
林海只需要在一旁帮忙打下手,做杂活辅助。
两人配合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一整天的囚犯餐食就全部制作完成。
做好的饭菜被统一装进超大的密封塑料桶里。
装好之后,就可以送往地下一层。
想要进入地下监区,必须刷专属的权限门禁卡,普通基层队员根本没有通行权限。
林海自然没有对应的门禁卡,全程只能跟在老厨师身后,依靠对方的权限通行。
这位厨师在基地任职多年,是专门负责囚犯餐食配送的老员工。
日复一日往返地面和地下监区,对整条路线和所有规矩都烂熟于心。
在闲聊中林海还得知了一个隐秘的潜规则,地下监区并非完全冷酷无情。
如果关押的囚犯手里藏有钱财,能够私下打点贿赂这位老厨师。
厨师就会冒着违规的风险,悄悄给这些有钱囚犯单独开小灶,送点油水食物。
这种私下交易是基地严令禁止的违规行为。
全程都要偷偷摸摸,不敢让人察觉。
一旦被基地督查人员发现,厨师会立刻被开除,甚至会被关进监区接受惩罚。
至于那些身无分文,没有任何财物可以打点的囚犯,就只能认命忍受。
日复一日啃着寡淡无味的清水土豆白菜,在饥饿和煎熬中苦苦支撑。
了解到这些隐秘内情之后,林海的心里越发酸涩焦急。
他更加迫切想要进入地下监区,尽快见到被困的傻柱和许大茂一行人。
确认同伴的现状,再悄悄谋划,寻找最合适的逃生营救方案。
他跟在厨师的背后,他们进到了下面。
下面是一些暗无天日的地方,跟地面上灯火通明不一样,下面都是暗无天日的一点昏暗的灯光。
一进去之后,就闻到了一些臭味,还有一些刺鼻的味道。
而这个时候,厨师递来一个口罩,让林海戴上。
他说这是正常的,下面就是这个味道。
因为下面没人收拾,不像地面上有,每天有工作人员清理。
下面的是没人清理的,臭味是自然是不好闻的。
戴上口罩之后,并没有隔绝到气味。
林海只好忍着难受的气味,一步一步往前走。
下面的监狱是一个一个的小隔间,一个隔间里住着好几个人。
看上去是很逼仄的,生活在这种环境里面,生活一个星期就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