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习旺还和凌策讨论安全区的问题。
营业柜台区的布局没有房间。
当时他们还以为有桌椅的地方属于危险区，坐在上面可能就会产生负债。
可现在厉鬼坐在椅子上，习旺猛然意识到不对。
“我们在大厅房间，签了借据后才有资格进入东门房休息，并且不会被厉鬼袭击。”
“现在的柜台区，没有躲避的房间，里面的工位估计也只有杨宸能进去。”
“按照顾客才能存活的规律来看，这个房间夜里的杀人规律，可能是没座位的顾客。”
“想要安稳度过第二夜，必须占据一个座位！”
习旺说完，就朝着桌子的位置走去。
“有道理。”凌策有些赞同。
他看向杨宸。
后者脸上立即出现三个字。
【不知道】
杨宸不知道习旺和凌策的活路，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进入栅栏后面的工位上的。
当然，为鬼钱庄办事，不代表杨宸就一定是安全的。
既然前面已经有厉鬼‘客户’坐在桌旁等待了，后面的工位...可能也会有鬼！
鬼知道工位上有没有危险。
而且工位有三个，万一选错了，或者所有的都是错的，杨宸只要进去就会陷入危机之中。
所以白天杨宸和习旺两人的关注点不同，他一直在观察里面的三个工位。
凌策跟在习旺身边，来到了等候区的桌子旁。
坐下的六只厉鬼在两人靠近后同时转动僵硬脖子，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邓芳见状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刚才看到这群厉鬼，生怕跑得慢了。
眼下这俩人竟然还往上面凑。
万一触发了厉鬼的杀人规律......
习旺靠近桌子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坐下，而是观察着厉鬼坐的位置。
仔细想想，这位置似乎并不是随便坐的。
习旺把所有的桌子编号，随后对凌策道：“观察这些鬼的座位，看看有没有什么讲究。”
————柜台————
1号桌【空空】2号桌【鬼鬼】
1号桌【空空】2号桌【鬼空】
3号桌【空鬼】4号桌【空鬼】
3号桌【鬼空】4号桌【空空】
———通往大厅的门———
每个桌子中间位置都有一根没点燃的蜡烛。
“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还真有讲究。”
凌策看着有鬼坐的六个位置，指着2号桌的三只鬼道：“2号桌这三个都是今天早上清算的时候死的。”
“3号桌两个是最先死的两个，他们进入西门房触发了鬼婴的杀人规律。”
“4号桌的则是我们出来签借据的时候，被赵枫他们从东门房里丢出来被鬼婴杀死的。”
凌策若有所思道：“不同时间死的人坐一桌？”
“或许是这样，但如果按照时间顺序的话，3号桌的两人是最先死的，紧接着是4号桌，最后才是2号桌。”
凌策目光盯着2号桌的三只恐怖厉鬼，暗自摇头道：“而且一号桌为什么没有鬼坐下？”
习旺也在思考。
邓芳想要帮忙，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
踏踏踏......
随着时间流逝，前厅房间里又传来了脚步声。
只不过这次的脚步声非常密集，似乎有一大波厉鬼要进来。
透过大门，前厅变得十分昏暗。
但数不清的恐怖气息已经从大门处逸散过来！
甚至还有鬼婴若有若无的啼哭以及女人的呜咽声。
凌策心头一突，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扭头对习旺道：“还差三分钟十二点。”
习旺回头看了一眼杨宸。
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跨过柜台栅栏，进入工位区域。
只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工位坐下，也在思考。
“到底是什么顺序呢？”
习旺也有些焦急。
前厅里的厉鬼气息太多了。
若是进行对抗，习旺不一定有把握能扛住。
他甚至已经把鬼把手拿在了左手中，做好了后路。
“习先生，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邓芳此时已经被大门后的压抑气息给吓得满头大汗。
她浑身哆嗦道：“那六个鬼或许就是随便坐的。1号桌现在还是空的，可能是给我们留的。”
凌策沉声道：“胡闹，这里面的杀人规律极其恐怖，错一步将会万劫不复，怎么能随便坐呢？”
“这些人是你带进来的，你仔细看看他们除了死亡时间不同外，还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比如，他们欠了你们多少债？”
到凌策要她分析情况，欲哭无泪道：“债都是一些普通的债，完全没有规律啊。”
“至于这些人的特殊情况...他...他们就是我们为了这次任务拉过来替死的。”
“我也就昨天才知道他们的名字......”
正在思考的习旺听到邓芳的话后，猛然瞪大了眼睛，沉声道：“对了，名字！”
邓芳被突然发声的习旺吓得一哆嗦。
凌策则追问道：“习旺，你想到了什么？”
“名字！”习旺再次扫视桌子旁坐着的六只厉鬼，沉声道：“名字、借据...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他看向2号桌的三只厉鬼，也就是今天凌晨被清算的三人。
曾向习旺求救过的眼镜男刘涛，此刻眼镜已经没了，浑身散发着死气。
“刘涛、夏小小、田凯。”
习旺认完看向邓芳：“是他们对吧。”
邓芳闻言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来到习旺身后看了一眼三人的面相，随后点头道：“没错，是他们，怎么了？”
邓芳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但凌策已经明白了。
“这名字的顺序.......”
凌策瞪大眼睛：“是昨晚签借据单的顺序！”
他们昨天签字的时候看过借据单，上面的名字顺序看一眼就记得了。
“没错。”
习旺点了点头：“这里面的座位，应该是按照昨夜签借据单的顺序排列的。”
他指着1号桌道：“所以顺序应该是，袁鹏、赵枫、贺正、邓芳。”
随后习旺又指向2号桌。
“刘涛、夏小小、田凯，我。”
“我后面是凌策，也就是说凌策在3号桌。”
邓芳看着3号桌的两只鬼，似懂非懂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清算前死的三人是在变成鬼之后签了借据单。”
“可这也不对啊，他们仨应该和凌策先生在3号桌。”
“为什么有一只鬼跑到了4号桌上？”
凌策看向气息越来越恐怖的大厅，沉声道：“这说明三只鬼并非一起签的借据，有鬼在他们之前签了借据。”
“但或许他们没有身体，也或者是没有人类的身体，所以不能在十二点前进入营业区。”
凌策说完又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十二点，还剩下两分钟。
前厅几乎彻底陷入黑暗之中，浓郁的阴影就在大门附近。
这些厉鬼的气息给众人一种感觉，它们都属于彻底复苏的厉鬼！
一旦时间到了十二点，群鬼冲进营业区，谁也无法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