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曾被治安官带走,围观的工人才渐渐散去。
老刘站在门卫室门口,脸给的不行。
亏得他平时自诩管人有一套,但厂里接连出了叛徒谭满仓和小曾后,现在他感觉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魏总,这事赖我。”老刘沉声说道,“我以前觉的这些工人还挺好管理,但真没想到他们竟真给我捅娄子。”
陆建平蹲在门边,抬头瞥了老刘一眼。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人家既然敢大白天开面包车来,就证明他们根本不怕咱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把这些人抓住厂里怎么安心生产!”老刘担心的说道。
“可是现在咱们没办法给人定罪。”陆建平沉声说道,“就算出人把面包车按住也没用,毕竟咱们没有证据,也没办法证明破坏厂子的事是他们干的。”
老刘无奈的摇了摇头。
魏勇突然插话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可以直接定他们的罪!”
陆建平和老刘眼前一亮,“魏总,您想到了什么办法,快跟我们说说。”
魏勇指了指旧仓库旁的厢式货车,“他们不是想找咱们麻烦吗?那咱们就给他创造个机会。”
老刘没转过弯,“可是他们知道咱们送货车是什么样子,怎么可能盯上这台破车?”
“真的货物可以走后门,绕西边小路出去。前门就用这台车当诱饵。”
陆建平点了点头,“您是想用空车来钓鱼?”
“没错。”魏勇点了点头,转身对老刘吩咐道,“你明天挑俩个人,明天下午跟着这辆车。”
老刘点了点头,“其他人我不放心,这次我亲自去,再把开车技术最好的乾进来拉上。”
“行。你把那个乾进来找来,我有点安排。”
没多长时间,乾进来就被老刘拉了过来。
他三十来岁,个头不高,看起来十分精明。
乾进来一进门就对魏勇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身后的老刘问道:
“刘厂长,找我有什么事啊?我车还没修完呢。”
“别废话。”老刘骂道,“魏总有事跟你说。”
乾进来点了点头,直接来到魏勇身前,“魏总,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需要你明天下午开车,跟在出门的货车后头,要是看见那辆银色面包车,直接联系陆建平。”
乾进来眨了眨眼,“这是要……钓鱼?”
“对,就是钓鱼,不知道你怕不怕?”陆建平问。
乾进来嗤笑一声,
“我怕什么啊?早年给鱼贩子跑夜车走烂泥路,前头有人设卡要钱,我油门一踩照样冲过去。”
“让你盯梢!没让你去撞车!”老刘火气上来了,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乾进来嘿嘿直乐。
“好好好。刘厂长你放一百个心,我心里有谱。”
魏勇笑了笑,“其他的我不多说,只要你完成任务,厂里给你发二百块钱奖金。”
乾进来眼前一亮,“魏总,您不能骗我吧?”
“这点钱我还做得了主。”
“没问题!”乾进来一抱拳,“明天我就是把车开沟里,也会把那面包车给摁住。”
陆建平皱着眉,“我只让你盯着面包车,谁让你把车开沟里了?”
“嘿,我打个比方……”
……
第二天下午两点。
宝安的天闷的要命。
旧仓库门口,工人们装模作样的往厢式货车里搬纸箱。
只是纸箱全是空的,里头随便放了些砖头。
老刘缩在车厢里头,手里攥着一根木棍,身边还跟着两个厂里的工人。
“一会你俩都别轻举妄动,听到我的命令再下车。”
“厂长,对面要是跟咱们打起来需要我们动手吗?”叫做大牛的工人憨声问道。
老刘想了想,“需要打架的时候我会说,但没我的命令你俩别逞能。”
阿水靠在车厢,笑道:“我还怕这帮孙子不敢来呢。”
车厢外。
陆建平攥着对讲机,躲在门卫室里。
二楼办公室,魏勇靠着窗边隔着玻璃盯着厂门口。
蓝色旧皮卡停在后院拐角,车头朝外。
两点二十分。
厢式货车慢吞吞驶出厂门,顺着工业园主路往东开。
没过三分钟,路上突然出现了那辆银色面包车。
面包车没急着贴上去。
而是一直等货车拐过路口,它才慢慢走出来。
乾进来看到面包车出现,拧动钥匙悄悄跟了上去。
“陆工,我看见那辆银面包了,现在正跟在货车屁股后头。”
陆建平扭头对魏勇示意了一下,魏勇连忙抄起桌上的电话。
“林治安官,我是宏达电子厂魏勇。对,那台面包车又出现了。”
电话里林治安官说了几句,魏勇微微点头。
“行,我们在这边等你。”
挂断电话,他冲楼下打了个手势。
陆建平立刻按住对讲机,“老乾,你慢一点开,别让前面发现了。”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开了十几年的车,肯定不能掉链子。”
货车顺着主路一路往东开,然后拐进废弃砖窑旁边的一条土路。
银色面包车突然加速。
它先是蹿上来超车,然后一打方向盘直接横在货车前面。
货车司机见状猛踩刹车。
车厢里的老刘失去重心,肩膀直接磕在车厢上。
“刘厂长,看样子应该来了。”阿水扶着车厢说道。
还没等货车司机说什么,面包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一个平头壮汉拎着根生锈的铁棍跳下了车,他后头还跟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也攥着家伙。
平头走到货车车头,拿棍子指着驾驶室,“开车的,给我滚下来!”
货车司机有些害怕,“大……大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你给我闭嘴!”鸭舌帽一棍子敲在车门上,“赶紧把后头车厢要是给我!”
接过货车司机给的钥匙,平头绕到货车车尾。
他的手刚搭上门把,车厢门砰的一声从里头被人踹开。
老刘当先下了车,二话不说手里的木棍抡圆了,照着平头的手腕狠狠抽过去。
啪!
平头手里的铁棍脱手。
接着,大牛从车厢里跳出来,直接朝平头压了上去。
阿水身手也很利落。
他落地直接飞起一脚,把刚走过来的鸭舌帽踹倒,然后反手一别,将鸭舌帽的胳膊死死反剪到背后。
鸭舌帽脸憋的通红,“断了断了……你给我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