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食指堂的老堂和哈吉诺…)
“很安静吧?”郊区的一条地下溶洞中,地下河的河水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巴里看向了一旁的桑丘,“但这里可并不安宁。就连此时此刻那些家伙也在监视着我们。人类与血魔间的战争绝不是终点,我能看到。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人类还会与郊区之外的星云们开战。人类无论何时都不会懂得什么叫满足,所以他们的到来自然也是顺理成章。我和一个马上要失去记忆的人说这些干什么。”
“我再说一次。”她看向后者,无比认真得说道,“你一旦喝下这条河的水,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我、你的父亲、你的家人们、甚至是哈吉诺。还有我们现在说的这些话…”
“我知道。”桑丘点了点头。
“之后…我会带你去住的地方,我在不远处找到一座废弃的灯塔。应该没人会来吧。”
“是吗。”
“仅此而已?”
“谁知道呢。对失去一切,忘记所有的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吗?那个问题,等到我沉睡之后再问比较合适。我喝掉河水之后…你就离开吧。谢谢你,巴里。但是这河水也只是让我暂时忘记作为血魔的本能,并不会永远将它抹去。”
…
“本来…就不存在什么永远抹除天性的办法。虽然通过父亲的驽骍难得…我得以隐藏血魔拥有的所有特征…但那也只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罢了。如今我已醒来。赤裸双足。”
“是吗,这样的话…拉·曼却领…”堂吉诃德那透着些许虚弱的,“就能再一次……打开大门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那些人没有原谅我…而我也同样没法宽恕他们。”
…
“请把门打开吧…”尼古莉娜恳求着,“堂吉诃德大人…求求你了!请你救救我们吧!宽恕我们吧!”
“你们还是…没法…与我同心吗…”堂吉诃德被钉在柱子上,“你们还不明白…拉·曼却领…不能…再…开放了吗…”
“那…那样的话…就没…没办法了…我…我想要…变得幸福…”她一咬牙,将木桩刺入了堂吉诃德的身体里面,“现在…轮到你了,神父。”
“父亲…请永远不要宽恕我们…”神父古良布洛的手颤抖着,走到前者的身前,手里也拿着一个木桩,“请一定…一定…”
“快点…刺进去!”尼古莉娜大喊一声,古良布洛心一横,将木桩刺入堂吉诃德的体内。
“啊…啊…”
“请…请您宽恕我们…”
“不,请您救救我们吧…”
“不然的话…”
“就请您也一起…感受我们的痛苦吧…”
血魔们不断将木桩刺入堂吉诃德的身体。
“就这样两百年间一直…”桑丘的声音颤抖,“把父亲…”
“不要…责怪他们,桑丘。”堂吉诃德摇了摇头,“这一切都源于我曾怀抱的那个,庞大而不切实际的梦…”
“连血魔的本能都忘却了的你,怎么能想象得到我们经受的折磨。”尼古莉娜说道,“整整两百年间,连一滴血都喝不到…还不得不亲手…千万次地刺穿我们的父亲…”
“但就在那时…”古良布洛说道,“无数次的祈祷终于有了回应,从天空中降下了一道温暖的光芒。”
“那是我们一生都未曾见过的光芒…”杜尔西内娅也是在此时开口,“比我作为人类的最后记忆中的阳光还要更加明亮和温暖…”
“参孙。”桑丘问道,“他是从哪个家族出身的血魔?”
“不知道…家族、长老什么的,我在这两百年里全都忘光光啦!”尼古莉娜突然笑道,“但我知道的是,他把我们从这个无底深渊中拯救了出来。从那时起…拉·曼却领就重新开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