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考神和金毛的谈判,张凡给胖子画一条线,就是只谈关于肌腱缝合的材料,其他你少给老子做主。
不是担心胖子吃亏,而是不放心这个胖子。
这种货,对于我就蹭蹭不进去的理念掌握的十分的娴熟。
你稍微放松一点,然后等你发现的时候,尼玛他已经双胞胎了。
所以,张凡明确的告诉胖子,这条线,你过右腿给你断右腿,过唧唧给你斩子孙根。
除了这些以外,张凡一点都没操心这个谈判。
对于这种不是强需求的产品,张凡一点想法都没有。
现在的茶素医院又不是当年啥都吃一口的时候了,现在改过一过人过的日子了!
但,鸟市不放心啊。
鸟市的心态是极其矛盾的。
在他们看来,关于医疗方面的问题,只有张凡才是牢靠的,什么胖子什么王亚男,都没有张凡牢靠。
清晨,张凡在神外查房,神外的护士长是张凡他们一批进医院的,和张凡关系特别好。
知道张凡要来神外查房,早早就买了早餐,还没上班就给张凡打电话,让张凡来科室,她请张凡吃早餐。
一般这种情况,往往都是有些小话要传。
张凡提前半小时去了神外,也没带王红。
护士长办公室里,“你就拿这个贿赂院长?鸡蛋都不是茶叶蛋,就买两包子,你好歹弄个胡辣汤啊!”
“本来要买,结果见到胡辣汤的老板一边拧着鼻涕,一边撒着调料,我就没买!”
“额!”张凡吃着包子都觉得有点不香了。
“薛主任他们最近憋大招呢!”
“怎么了?要造反?”张凡吃着包子有点噎得慌,拿着护士长的杯子喝着护士长的美容茶。
这娘们也不怕肾喝坏了,杯子里面泡的东西太多了,甚至连肉苁蓉都有,也不知道她是要干什么。
“你可别欺负老实人,我们几个主任是最近有点头疼,科室从前年就开始做研发了,不过一直没见成果。
今年说是有希望了,但最近的一次又失败了,科室里面预算也不够了。你要是手里方便,给我们……”
“你这个肉包子我不吃了!”
“你都吃了一半了,你好歹给一点呗!”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当叛徒了,我们还是不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我们还是不是那个歃血为盟的同年了。”
“怎么不是,我可是你的人。”
“你行了吧,别弄的好像我干了什么一样。他们科研也没给我汇报,我啥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给。
你也是傻,他们给你说的时候是不是说,就差临门一脚了?”
“嗯!”
“就差一脚了,还会让你来当说客?他们早就把经费单子拍在我办公桌上了。
肯定是差着十万八千里,这才让你来说,他们是没脸给我汇报。”
吃着肉包子喝了美容茶,两人聊了会医院的八卦,有些消息,有些事情,张凡如果没有这帮人,是根本听不到的。
比如谁离婚了,是因为一个漂亮的实习小护士,谁和谁面和心不和,就是因为竞争科室副主任,现在两组人马都已经不说话之类的。
看似都是一些八卦,对于张凡来说,有些事情一定要知道的。
查房的时候,神外的几个主任先是看了看护士长,估计护士长摇头了,然后几个人愁眉苦脸的。
科研最难的是什么?
不是花钱,花钱如果能买到成果,人类早尼玛移民火星了。
最难的是,一边花钱,一边还看不到希望,更难得是,他们现在卡在中间。
钱花了,但还没捅破窗户,连点光都看不到。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放弃?
当然了,放弃之前还是要和院长谈一谈的,说不定能弄点院长的私房钱。
五六个主任带着一群医生今天格外的热情,围着张凡,簇拥着,张凡就像是喇叭花的花蕊一样。
汇报患者病情的时候,薛晓桥都有点带着夹子音了。
不过,张凡没主动问,被老赵枪毙的科研,现在的茶素医院一般都不会主动投的。
如果说,茶素医院挖人,挖来的最有性价比的,第一个是老李,李存厚。他的异体移植,彻底就把茶素医院从老少边穷带入了顶级三甲医院的门前。
第二个就是赵燕芳,老赵师从华国器官移植的鼻祖,对外科方面的科研方向把控力度是真的高。
她筛选的科研,往往都会出成绩。
当然了,也有被筛选掉的也出了成绩,但这个几率太小太小了。
至于其他人,也是有贡献的,但性价比就没那么高了。
当然了,胖子这一类的,有用的时候,张凡觉得当年自己眼光好,没用的时候,张凡就觉得这尼玛当初是真眼瞎了。
查完房,张凡想走,结果被主任围住了。
“院长,院长,进办公室喝点茶,有好茶!”
“你的茶还不是从我办公室拿的?”张凡装着要走。
对于神外,张凡其实一直是很挺的。
但这个学科太难了,能从神外博士毕业的,几乎在发达地区也是宝贝,想招才,是真的难。
可也不能上赶着,不然他们没有压力,反正院长有钱,今天失败了,明天继续就是了。
所以,张凡要拿点劲。
几个主任都有点上火了,拉着张凡不让走,结果王红哒哒哒的来了。
虽然医院里,医生护士几乎不怎么穿高跟鞋。
这个不是规章制度,但稍微有点职业素养的,都不会穿。
王红穿的也不是高跟鞋,是个缓坡的,但这个货不知道为啥,走路就是能咯噔咯噔的。
“院长!鸟市的电话,和白秘书刚约好了,五分钟后打过来!”
“好!”
“行了,你们该干啥干啥去,有时间过来到我办公室喝好茶!”
没一会,鸟市的电话打过来了。
张凡走到办公室靠窗的位置,按下接听键,把砖头电话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鸟市主要领导的声音,语调温和,还带着几分刻意放低的客气,半点没有平日里对下级单位的威严,反倒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客套。
“张院啊,没打扰你工作吧?知道你平日里忙,查房、坐诊、管着医院一大家子人,事务繁杂,一般情况我也不愿意轻易打扰你,实在是有点事,想着跟你通个气,聊几句。”
张凡靠在办公桌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转了转:“领导客气了,您有事情直接下令就好了!”
领导没直奔主题,先是拉开了话匣子,满是赞许地说起了茶素医院近期的工作,语气诚恳,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夸奖。
“最近这段时间,茶素医院的工作做得很出色,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前一阵子那个便携式供氧系统,直接拿到了高层的批示,挂上了重点项目的牌子,不光解决了高原地区的数字医疗的难题,更是给咱们边疆医疗卫生系统争了大气,长了大脸。
还有前几天在一条街的那场手术,我也是听下面人汇报了,场面隆重,规格极高,羊城那边大领导亲自带队陪同,各国医疗同行全程观摩,最后手术做得漂漂亮亮,干净利落,直接让海外圈子彻底认可了咱们边疆的医疗水平。
以前外人总觉得,咱们华国落后,医疗技术比不上发达国家,现在好了,彻底扭转了外界的偏见,这是大功一件,这不光是茶素医院的荣耀,更是整个边疆地区的荣耀。”
张凡一边挺着一边还要装模作样的假客气着,什么这是在领导的关怀下,同志们的努力下。
说实话,也就是鸟市领导夸了医院,不然张凡真没耐心听领导扯这些。
领导觉得夸的还不够,然后继续说道:
“基层卫生建设、县域医院帮扶、边疆常见病防治、应急医疗保障,这几项重点工作,茶素医院一直走在前列,起到了极好的带头作用。
其他市县医院看着茶素的成绩,也都有了干劲,整个地区的医疗风气都好了不少。
后续还有几项重点卫生项目要推进,省里也拨了专项经费,到时候还要靠茶素医院挑大梁,我们心里才踏实。”
张凡随口应着,时不时附和一两句!
领导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从医院发展说到人才培养,从科研建设说到边疆医疗帮扶,能聊的话题全聊了一遍,就是迟迟不肯切入正题。他心里也别扭,也难受,他是地区主要领导,管着偌大的地盘,平日里都是下级对他毕恭毕敬,汇报工作小心翼翼,如今对着一个医院院长,反倒要低声下气地铺垫,讨好的意味藏都藏不住,偏偏还不能直说,这尼玛难受的。
夸完了医院,夸完了张凡。
领导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终于,张凡忍不住了!
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故作疑惑地开口,语气坦荡:“领导,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要是有工作安排,直接吩咐就行,我这边一定配合落实,您有话直说无妨。”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领导顿时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却依旧维持着客气的语调。
“也不是什么紧急的命令,就是一点小事,想着跟你商量商量,听听你的意见。是关于金毛投行和茶素医院的那个谈判,手术做的很好,这等于把敌人给包围起来了。
眼看着要大总攻了,但你这个不闻不问的,我实在心里没底啊!”
“领导,这个事情前期接触、初步洽谈,都已经差不多了,我其实也在关注,您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张凡是真没心管这个事情。
“我知道你事务繁忙,医院大事小事一堆,这种商务谈判的琐事,按理来说不该劳烦你亲自操心。
可是我们几个班子成员商量了一下,心里总是不踏实,放心不下。医院的考神,我们也略有耳闻,脑子活络,会来事,可这种涉外的商务合作,牵扯资金巨大,合作条款复杂,稍有不慎就容易吃亏,容易陷入被动。
金毛投行是海外资本,心思深,套路多,谈判桌上向来寸步不让,专钻空子,一个条款没盯紧,后续就能引来一大堆麻烦。
考神虽然能干,但毕竟资历尚浅,把控全局的能力还是欠缺了点,我们是真怕他年轻气盛,一时拿捏不好分寸,被对方绕进去,擅自做主答应一些不合理的条款,到时候不仅茶素医院受损失,连带着地区层面都会受到影响。”
领导顿了顿,语气越发恳切!
“我们不是不信任考神的能力,也不是否定他的工作,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广,分量太重,容不得半点闪失。
在我们心里,办这种大事,还是你最牢靠,最让人放心。你的眼光、魄力、把控力度,没人能比,只要你亲自把把关,盯紧一点,掌握好底线,我们才能彻底安心。
考神毕竟在有些尺度、有些底线还是有所欠缺的!
还是要你这个院长来敲定。你给他划好红线,定好规矩,把控好大方向,别让他越过界限,别乱做主,别乱答应额外的条件。我们不求合作能谈得多大多好,只求稳,只求不吃亏,只求守住咱们的底线和利益。”
其实领导都做好了被砍一刀大出血的准备了。
不过这次张凡让领导失望了,他就没想着借机张嘴。
穷地方就是穷地方,这和西湖感觉就不是一个国家的单位。
“行,领导,您放心,这个事情,绝对不会出问题,我给您做保证。”
对于指米下锅鸟市,现在的张凡已经有点看不上了,欺负老实人算啥本事。
但,张凡也不太想去一条街。
想了想,张凡还是给羊城的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你最近儿科人才培养的怎么样?别装修出来了,结果你的人员无法配齐!”
老太太一句话就说透了张凡现在的困难。
“还在沟通……”
“行了,我知道了,有些时候该下命令就下命令,瞻前顾后的会让你自己把自己束缚的。
你今天打电话是怎么了。”
张凡笑着把鸟市领导的不放心给老太太说了一下。
老太太这边声音都高亢了。
“呵呵,我借你的光,去看看一条街到底有啥不一样,我带上曾女士,她知道具体的情况,行了,挂电话,我准备一下,等会就过去!”
张凡挂了电话,给胖子打了过去。
胖子一听,老太太要过来,差点憋尿肌都松弛了。
尼玛,为啥,老太太过来干嘛啊!
一物降一物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胖子不怎么怕张凡。
但真的怕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