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我羊家,你也有份吧?”
羊安国赤红的眼眸里杀意翻涌,周身火属性罡气澎湃而出,脚下的岩石被高温炙烤得滋滋作响,转眼就泛起了焦黑。
“投敌卖国,人人得而诛之。羊宏图、羊明星,确实是我杀的。”
夏流语气平淡,没有半分遮掩,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般轻描淡写的承认,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少年的底气,未免也太足了!
羊安国被彻底激怒,怒喝一声:“好!那便让你血债血偿,给我儿孙陪葬!”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脚下地面轰然崩裂,划出一道数丈深的沟壑,碎石飞溅未落,人已瞬间欺近夏流身前。
他右手五指如钩,赤红罡气层层裹覆,掌心三颗炽白光点骤然亮起,正是他压箱底的先天根基——**三阳开泰**!
爪尖裹挟着焚山熔石的威势,带着狰狞的破空之声,直取夏流面门!
“夏长老小心!”
众人齐声惊呼,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蒋天魁刚突破武王之境,尚且被他一招重创,这灌注了先天根基的一击,威力更是倍增,寻常武王根本不敢硬接!
夏流却始终巍然不动,右手依旧随意插在裤袋里,只缓缓抬起左手。
掌心之上,竟渐渐泛起一层温润却厚重的古铜色光泽,如千年古铜铸成,沉稳如山。
“不知死活!”
羊安国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狞笑,罡气先于利爪抵达,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仿佛要被点燃。
“轰隆——!”
一声巨响,整座峰顶仿佛被重炮击中,烟尘冲天而起,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待石屑与尘土渐渐散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场中——
羊安国势在必得的利爪,竟被那只泛着古铜光泽的手掌稳稳接在半空!
罡气在掌爪之间剧烈闪烁、冲撞,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如同抓在了一座万古不摧的山岳之上,任你力道再猛,也撼不动半分根基!
“居然……挡住了?”
张爱国惊得瞠目结舌,忍不住失声惊叹,“方才这一击,比击败蒋局长的那一记还要强横一倍,他竟单手就接下了?”
众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焚天裂地的力量,换做旁人,恐怕早已被轰成重伤,而夏流却连脚步都未曾挪动一下!
羊安国又惊又怒,左手紧跟着凝聚罡气,再次一爪轰出,指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夏流依旧不慌不忙,左手轻抬,再次稳稳挡住。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到几时!”
羊安国狂吼一声,攻势骤然加快,双爪连环出击,赤红罡气在掌中凝聚成一个个人头大小的火球,呼啸着连绵不绝,如暴雨般朝着夏流倾泻而去!
攻势快到极致,连先天宗师都已看不清他出手的轨迹,唯有几位武王强者,才能勉强分辨那漫天爪影与火球。
夏流却始终从容,手掌翻飞之间,身前凝出一道铜墙铁壁般的掌影,所有火球一触即碎,狂暴的罡气尽数被挡在身外,连一丝余波都难以靠近他周身三尺。
随着两人不断交锋,地面也在持续下沉,很快便形成了一个直径十余米、深达半米的巨大石坑,狂风卷着碎石在四周飞旋,声势骇人。
“这就是武王级别的力量?”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心底震撼不已,“就算是主战坦克正面挨上几下,恐怕也得被轰成废铁吧!”
敏莲道长望着场中那道从容不迫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狂热与骄傲:“不愧是我看中的妖孽……”
一旁的桥本太郎双臂抱胸,周身无形罡气流转,将席卷而来的气浪尽数隔绝在外,衣袂竟纹丝不动,狭长的眼中也渐渐多了几分凝重与兴趣。
终于,羊安国一声暴喝,骤然收招,身形倒掠数丈,落在仅剩的完好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瘦削的脸上写满了阴沉与难以置信。
他深深凝视着夏流,一字一句道:“没想到,商市这样的小地方,竟藏着你这样的妖孽!难怪我儿会死在你手上!”
他方才连轰一百七十五爪,每一爪都足以重创金丹初期武王,可眼前这少年,仅凭一只手,就将所有攻势尽数接下,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半分!
“一百七十五招……”
华耀祖看得真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转头与蒋天魁对视,两人眼中皆是骇然之色。
就连桥本太郎,也收起了最初的轻视,目光锐利地望向夏流,杀意更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