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布置,几乎耗空了木香的能力,她狂饮了一瓢灵泉水,又磕了好几颗药丸,才恢复了三四成,顺利的躲过哨兵,回了营帐。
营帐里,风芸风荷靠在一旁沉沉入睡,对于主子的动静一无所知。
出门前,木香给她们用了点小手段,当然没什么副作用,只是让俩丫头能够好好睡一觉。
明天还要继续奔波,木香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恢复,所以一回帐,她接着就进了空间。
在这么紧迫的时间下,只有空间里的时间差,才能保证她满血复活。
翌日清晨,迷迷糊糊的风芸揉了揉眼睛,奇怪,怎么觉得昨晚睡得那么沉呢?
低声唤醒身边的风荷,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的河边梳洗了一下,又给主子备好了吃食。
“主子,主子!”
木香慢慢睁开眼睛,“我睡过头了吗?”
“没有没有,现在时间刚好,伙夫那边的肉粥也才刚刚备好呢!”
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木香迅速换好衣服,同样到小溪边简单洗漱,然后开始吃东西。
“小王妃,昨天补给的东西很丰富,我让他们特地给您和两位姑娘弄点肉干,路上可以随时补充。”
陈有生拿着一个小布袋子,装着伙夫一早烘好的肉干,特意送了过来。
“ 这怎么好意思?行军在外,就该跟大伙一样才对!”
“小王妃,将士们皮糙肉厚,又经常在野外行军做任务,身体已经历练出来,您和两位姑娘不同,就几块肉干而已,充其量算是小零嘴,一群糙老爷们用不着。”
陈有生这嘴巴也是很会说,虽然确实是给木香开小灶,但是说出来,谁也无法反驳。
“好,那就多谢陈副将费心了!”
木香也不矫情,人家说的有道理,她们确实容易饿,光啃干粮又噎得慌,有点肉食,确实很不错。
再一次出发,大概前行了二十年之后,大家发现他们似乎走入了一处天然迷阵。
花了一个多时辰,一直在打圈圈,看不见前面的山,也见不到头顶的太阳。
“小王妃,咱们好像误入了什么地方,有点像迷阵,出不去呀!”
陈有生额上冷汗直流,他有着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这种情况却也只是听说过。
“迷阵,迷魂阵?!大山深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木香装傻。
“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的确会有一些地方因为位置、林木分布等原因,形成天然的迷阵,只是条件苛刻,属下也只听老一辈口口相传过。”
陈有生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就让自己碰上了这种能称得上神迹的地方呢?这下可怎么办?!
“原来如此,阵法的话我倒是也略知一二,要不我试试?”
“小王妃!?”
“呃,耳濡目染嘛,还是知道一点的,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呗,万一歪打正着了呢?!”
木香装傻充愣到底,明明是自己布置的阵法,也只能硬生生“栽赃”到老天爷身上。
“行,那属下为您护法!”
“不用,不用,让这俩丫头跟着我就行,你在原地安抚人心,转悠这么久,大伙心里肯定都急了。”
“属下领命!”
木香带着风芸风荷顺着一个方向走,走着走着就又转回来。
尝试了几次后,两个丫头心里都有些着急了,这可怎么办?越赶时间越出岔子!
木香觉得晃悠够了,跟俩丫头说了一声,提气纵身,直接往林子高处飞纵,像一只蜻蜓般轻飘飘的立在高高的树梢上。
站得高确实看得远,在树梢顶上,木香可以看到很远的远方。
只不过在她心里,按常规的方式翻越这些山太浪费时间,所以,拼了!
这次动用阵法,要将这么些人远距离传送,她储备的好多好东西肯定要耗空大半,自己还不知道会受什么影响。
但是,时间就是生命,跟二哥二嫂的安全比,这些都不重要。
双手灵力凝聚,沟通天地灵气,用鲁班尺为媒介,阵起!
在原地等候的陈有生他们,只觉得林木间道道很白色的银光闪过,仿若惊雷的轰隆声在耳畔炸响?
“怎么了?”
“旱天打雷,这是要下暴雨吗?”
“不对,我怎么觉得脚下的地在动啊?”
有感觉灵敏的察觉到了脚底下的动静,急得大喊。
陈有生是所有人里面功夫最高、经验最丰富的,现在人还能控制得住,马匹就有点难搞。
“所有人,给我死死的牵着缰绳,不要让马匹乱跑!”
现在,他担心的不仅仅是自己这边的人马,还有出去探路破阵的小王妃她们三个人。
万一小王妃要是有点什么闪失,他就算是以死也无法对王爷交代啊!
“小王妃!小王妃!”
他一只手拉着一匹马,尽全力的稳住,同时尽可能大声的呼喊。
“稳住,正在破阵!马要是惊了就让它跑,人全部聚在一起!”
木香耳力惊人,虽然手上在凝聚全力运转阵法,但还是抽空回了一句。
娇脆的声音遥遥传来,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到,瞬间就抚慰了大家惶恐的情绪。
随着晃动越来越大,人已经基本站不稳,几匹受惊的马根本拉不住,挣脱出去,在山林间胡乱冲撞。
突然间,整片山林被笼罩在耀眼的白光团之中,所有人都觉得头昏眼花, 跌坐在地上,死死的拉着身边的兄弟。
天旋地转的一阵晃动之后,白光慢慢散开,四周慢慢趋于平静。
一匹撞倒在树林间的马儿,噌的一下从地上跃起,甩甩脑袋,一声响亮的嘶鸣打破寂静。
是木香从小养到大的小红,一直被偷偷加料的家伙,已经生出了灵性,是大部队中最先恢复的。
“这是?破阵了吗?”
被小红唤醒的陈有生等人相继爬起,第一时间相互搀扶检查,去林子里收拢马匹。
“陈副将,小王妃她们呢?”
“异变之前,她们应该是往前方走了,咱们顺着这里往前找!”
陈有生拍了拍走到身边用脑袋蹭着自己的小红马,这是小王妃的座驾,看着又极有灵性,跟着它走试试。
他将人手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一百人左右他带着去寻找木香她们,另一部分继续在原地处理伤情,收扰马匹。
刚才动静太大,虽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但是很多人和马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擦蹭伤,必须及时处理。
在相距两里多的一个小山坡前,刚刚醒来的风芸风荷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嗓子都叫哑了。
“主子,呜呜呜!”
“摸不到脉搏,怎么能摸不到脉搏呢?!”
一向沉稳的风芸也已经抓狂,不断的换着手切脉、探鼻息,甚至取出银针刺入木香身体各处大穴。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学艺不到家。
看着一向精神奕奕、生机勃勃的主子就这么了无声息的躺在风荷怀中,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风芸,话本子里面说,可以把一个人的血换给另外一个人,就能救命,你把我的血换给主子,快啊!”
风荷一只手揽着木香,另一只手将胳膊高高抬起,放到木香的嘴唇上方,催促着风芸割腕放血。
可以说,如果木香真的出事,这两个傻丫头也绝对不可能再活下去。
明知风荷说的没有一点道理,可现在风芸已经没别的办法了。
用完了风荷的,就用自己的,也许这个法子真的有用吗?
从身上拔出小刀,她咬着嘴唇,对准风荷手腕上的脉搏,刀刃一闪,快准狠的划下去。
哐的一声脆响,小刀被击飞,熟悉的声音疑惑的响起:“风芸,好好的,你干嘛要划风荷的手腕?”
两个丫头傻了,浑身僵住,眨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木香。
“主、主,主子?!”
刚才还了无声息的木香正笑盈盈的看着她们俩,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主子你没事?!”
风芸一把抓着木香的手,虽然有些虚弱,但确确实实在跳动着。
再一看脸色,确实苍白,没什么血色,但是生气仍在。
刚刚装了一把大的,木香确实是受伤严重,差点就去见马克思。
不过,在从树枝上落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灌了一勺灵泉水,吃了一把丹药,甚至还薅了一颗没有完全成熟的灵果吞下,保住了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