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你不准再说!”刘春香彻底疯魔了,嘶吼着想要冲上前。
杨家的护院又不是吃素的,从她身后一脚踹到膝盖窝,一个不稳,摔趴在了地上。
“夫人,我想好了,我愿意卖身为奴!”
刘小草的声音清楚的传来,带着决绝。
“不行,卖什么身?我养你那么大,眼看就能收聘礼了,你敢给我擅自做主?”
刘老大炸了,虽然他不喜欢,但是,这丫头马上就要十二了,到时候说个人家就能收一笔钱。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银子就这么飞掉。
“ 爹,如果卖成死契,主家给的银子可是不少哦!”
啊,刘老大两口子对视一眼,没错,怎么忘了这茬呢?
杨家可是大户,他们看上了小草,就算是卖身,应该也可以卖个好价钱吧?
“这丫头已经成年,这些年我们养大他可是花费不少,状元夫人,您出多少钱?”
刘老大两口子眼里的贪婪根本就不加遮掩,看一下柳清瑾的目光没有一丝对亲生骨肉的不舍,只有讨价还价的兴奋。
“你想要多少?”
刘老大使劲搓了搓手,“那个,养大一个丫头不容易,既然贵人看上了,那就,给一百两吧!”
刘小草没想到亲爹胃口那么大,一百两啊,他们一家一年的嚼用都不过五两。
一百两,足够买十个她这样的丫头,再加上这段时间年景不好,十七八个都有可能买得到。
“爹,你觉得有什么人会出一百两买个丫头?”
虽然小草对爹娘从来都没有期望,可此时此刻,她的心还是寒得钻心疼。
人家杨夫人不过是觉得自己可怜,发了善心,他们居然敢狮子大开口。
呵呵,一百两,把自己骨肉拆分论斤卖,怕是也卖不到。
“臭丫头,我跟贵人说话呢,轮得到你插嘴吗?”
“就是,前不久刘老财家买的那个丫头,傻乎乎的,不也给了四十两吗?”
要不是被人压着,刘大嫂指定上前抽这丫头,反正杨家有钱,多要点不好吗?家里可还有三个弟弟呢!
“娘!!刘老财家买的是人吗?那是买命钱,那姑娘是用来冲喜陪葬的!”
一颗心被伤了一次又一次,小草彻底绝望了。
自己也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呀,呵呵,这是生怕人家厚待自己吗?
“二十两,买下来写死契,从此是生是死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同意就写契书,不同意就有人带回去。”
柳清瑾也是没想到这对父母居然对自己的亲骨肉那么狠,比什么不好?居然跟陪葬送命的人去比。
“不行,二十两太少了!”
“人家刘老财家就是个土财主,都给了四十两,杨家可是官宦人家!”
“这丫头可是我们家里干活的主力,二十两银子绝对不行,最低四十两,我让两大两口子写契书,从此我们家就没有这个人,是生是死随你们的便。”
刘婆子不愧是精明的当家人,眼见小女儿嫁进杨家无望,立马就将算盘打到了小孙女身上。
有了这四十两,小闺女的嫁妆就可以厚厚的置办,到时候还怕找不着好人家吗?
“看来我跟你没有主仆缘分,令牌我已经收回,小玉,给小草姑娘拿二两银子,送他们出去吧。”
柳清瑾才不跟他们纠缠,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人既然打算卖女求荣,一旦自己松口,以后的麻烦绝对不会少。
小草眼中的光彩一下子就泯灭了,是啊,自己本来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领,四十两,呵呵!
刘家几口子人都傻眼了,不是喜欢这丫头吗?怎么这点银子都舍不得呢?
二两,那两银子够干嘛?
小草抬手用袖子擦了把眼泪,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个头,“小草多谢夫人!”
夫人还是太心善了,二两银子,也够一家子生活大半年了。
小玉正打算把银子放到小草手上,斜次里一个人猛扑过来,一把将银子抓到了手上。
是刚才还瘫软在地上的刘春香,她神情怪异,紧紧攥着银子,喃喃说着,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刘老婆子发现了小闺女的异常,使劲挣扎着,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
木清朝他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稍微松了松手,让她顺利脱身,扑到了刘春香旁边。
“香,香儿,你咋啦?不要吓娘。”
“不,不准抢,是我的!”
刘春香好像根本就看不到亲娘,一门心思紧紧攥着银子,生怕被人家抢走。
刘老婆子心一紧,小闺女这是迷了心了,咬咬牙,抬起手狠狠的朝宝贝闺女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把刘春香打的头昏眼花,泪眼朦胧地叫了一声娘。
“是,我是,没事了啊!”
刚才疯魔的刘春香被亲娘一巴掌打醒,想起自己的豪门梦破碎,还被人家当面羞辱,眼泪决堤,一头钻进娘老娘怀里,嚎啕大哭。
刘婆子一手揽着小闺女,另一只手指向刘小草,“夫人,我答应了,二十两,把这丫头卖给你!”
她想通了,状元郎的夫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二十两就二十两,至于以后……
她低头安慰着女儿,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们是血脉亲人,写契书又能怎么样?
“娘!”
“你们两个闭嘴,写下去书,拿上银子,其他的回家再说!”
虽然刘老大横,但是对于老娘是真的惧怕,无奈地签下了契书。
“小草啊,娘……”
刘大嫂本来想打打感情牌,可刘小草话都没听完,就砰的磕了下去。
“以后我就是夫人的人了,请夫人赐名。”
不错,这丫头倒是个有决断的,既表了忠心,又能断绝那些人的小心思。
“以后就叫银霜吧,杨叔,麻烦你带着契书和银霜,去官府走一趟,消了原有的户籍,重立奴籍。”
“好的,少夫人。”
“小玉,将银子给他们,让他们走。”
“少夫人,我们香儿确实真心爱慕状元郎,就算是妾我们也认了,只要让她过门就行。”
刘婆子搂着嘤嘤哭泣的女儿,软下态度,低声下气的说道。
“妾?我们家的人不允许纳妾,要是老大他敢,我就把他逐出家门!”
花蓉十分不满的看向木清,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招女人呢,不省心的!
木清没想到从天而降一口大锅,憋屈的要死,愤然喝道:“你们上门敲诈,我夫人不追究已经是开恩了,还敢大放厥词,要不一次去衙门走一趟?”
刘老大两口子也没曾想,钱都到手了,老娘又来这一出。
听木清这么一喝,浑身打了个冷颤,衙门?那是他们能去的地方吗?!
将银子往怀里一揣,两个人一左一右拉上刘婆子和刘春香,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他们都忘了,那银子是卖了自己的亲闺女得来的,甚至连两句叮嘱都没有。
“真是,枉为父母!”
小草眼中痛楚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站直了身子,规矩的垂着头。
从今以后刘小草就死了,世上只剩下银霜,那些人怎么样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银霜,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过几天我们要离开逐州,你可愿跟着我走?”
“少夫人,银霜愿意。”
随着银霜和杨管家的离开,这场闹剧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只不过木清就惨了,不仅被老娘收拾,还被大姐话里话外的挤兑了好半天。
心里只觉得要是妹妹在就好了,这种时候,她肯定能理解自己。
福地中的木香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哎呦,这是又是谁呀?这么念叨自己。
她们已经差不多到山脚下,收获了许多灵草灵药,可那种危险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小姐,那个,我怎么觉得心里毛毛的?”
“确实,好像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木香轻笑了笑,随手将身旁的一些杂草劈掉,清出一小块地方,将收获的好东西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