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对着如懿怒目而视。
因为接连失子之痛叠加在短时间里,现在又要面临唯一的女儿要远嫁的噩耗。
再能忍的人也要受不了了,结果还要看最讨厌的人在自己面前幸灾乐祸。
富察琅嬅真的也要疯了,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如懿脸上。
将那种恶心的表情扇灭后,她的压力才微微散去一些:
“它日你若有公主,难道便能忍心亲手送她远嫁蒙古和亲吗!”
“姐姐!”
如懿不可置信地被扇得倒在海兰身上,她委屈地看向皇上:
“臣妾的公主,不过庶出,不比嫡公主尊贵,只需做个安稳富贵闲人便好。”
这样厚脸皮的双标行为差点能把人气笑。
白蕊姬冷笑:“果然永琋说得不错。”
“娴妃娘娘这话倒是说得轻巧,公主生来尊贵,哪有什么该与不该?”
“娘娘一面说着公主理应为国献身,一面又给自己的女儿盘算安稳余生,真是厚颜无耻,冷漠自私,虚伪恶心!”
“皇后娘娘打得好!”
白蕊姬的确是迁怒了,因为对皇帝的火没地发,就逮着谁骂谁。
海兰一直都在装王八,安静地看天幕,唯有此刻姐姐被骂了,她才愤怒开口:
“玫嫔,你怎么能这样说姐姐,姐姐是贵妃,你只是嫔,如此不知尊卑,冒犯上位,你该当何罪!”
众人都没想到怯懦的海兰居然会突然变得这么坚定。
不过因为之前白蕊姬诅咒高曦月应验了,大家都不敢惹她。
如懿被骂得没脸,见海兰帮她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就很高兴。
白蕊姬都快疯了,哪里怕她,如今在她眼里,全世界的人都是贱人:
“怎么?听不了实话,是非不分,难怪叫蛇鼠一窝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不懂人话就滚!少在本宫面前碍眼。”
海兰气得面容铁青,但她确实也拿白蕊姬没办法,因为连皇上都不吱声了。
如懿尴尬的时候就装傻,瘪着嘴哽着脖子不说话,看向皇上。
弘历:……
你们惹她干嘛,非要天打雷劈你们才知道躲吗?
那你们离朕远点,不要波及朕。
“呵。”富察琅嬅冷笑一声,心里痛快了一些。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愁绪难解之际,天幕中一句石破天惊之语,让满殿人惊得险些失态。
【“皇阿玛,儿臣愿前往科尔沁和亲。”】
人人瞠目结舌,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阿,阿哥和亲抚蒙?!
这可是闻所未闻、惊世骇俗之事!
远在科尔沁的部族众人若是听见,怕是要当即拍案应下。
科尔沁:啊这,如果是这位四阿哥的话,他们热烈欢迎啊,怎么不行呢?
“胡闹,这怎么行呢!”
弘历只觉三观震碎,惊得身体都微微一颤,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错愕与荒谬。
金玉妍因此前恼恨无处发泄,忍不住面上却故作轻佻,掩唇暗搓搓道:
“哎呦,这到底是年轻人有想法,其实也未尝不可。”
她话音刚落,白蕊姬细眉一簇,尖利的讥讽立刻刺破空气:
“多巧的事,永珹如今行四,既然未尝不可,嘉常在何不让永珹去玉氏和亲?”
“这怎么行!”
金玉妍像是被踩了痛脚,立刻惊叫起来,声音都破了音。
永珹是她毕生指望,半分也动不得。
弘历怒视着她,眸中厌恶毫不掩饰,冷得像淬了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与她说。
金玉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讪讪低下头,再不敢有半分嚣张:
“臣妾只是一时戏言,哪有阿哥和亲之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