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升起时,赢泗派人送来了龙辇。
此龙辇由八头异兽驾驭,车身镶嵌有金银玉器,宝石珍珠;车身还雕有龙凤呈祥的图案。车内里有冷暖珠,夏凉冬暖。还有书、茶、桌、床等,旁边还有四位美婢,等待召唤。
行走中,很是安静,也很平缓,好似走在大地之上。远远看去,好像一座房子在移动。
自从昨日的试探后,长安再无言语,上了龙辇,微眯双眼,似睡似醒。
八头异兽由骠骑将军霍疾亲自驾使,这样的安排,是何等的荣光。
无论是东方墨庭,还是风清月,都向长安投出异样的目光。
以赢泗的身份和地位,不必如此做。但既然做到这个地步,就说明他有愧于长安。长安最终会怎么做?
龙辇的车头,霍疾正在驾车。这时,柳永走了过来,丢了一坛酒过去。
“谢谢!”
柳永没说话,只是举了举酒坛,随后猛灌一口。当酒入霍疾口时,如火焰灼烧,但那一股酒香扑鼻,沁入心脾。
“好酒,这是纯阳酒?或者也叫烈火酒。”
柳永点了点头,并开口道,
“此酒是由青焰城城主晴虹用地心之火亲手酿造。”
“虽闻其名,但没见过其人。”
“此酒火辣,晴虹更火辣。”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举酒。
“柳圣,有事吗?”
“一旦开战,我不会留手。”
“我也不会。希望你我不会为敌。”
柳永看着远方,一根柳条随风飘荡。
“我自以为自己自由自在,可终究只是自以为。”
“你本可置身事外。”
“有些事不是想逃就能逃的,比喻你我。”
“是啊!”
霍疾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开口道,
“你可以劝劝他。”
柳永苦笑一声道,
“他是我能劝得动的?”
“你可是圣人!”
“我这个圣人在他的面前啥也不是。”
“柳圣之名,闻名遐迩。如今却栽在了他的身上。”
“谁说不是呢?”
两人再次举酒,把一切无奈都融入了酒中。
“你们那个皇帝惹谁不好,为什么要惹他?”
“大秦不怕任何人,更不怕威胁。”
“希望没事。如果他决定了,你肯定会死,皇帝也会死,我不知道能不能活,但他一定会活。”
“哦?”
“你不相信?”
霍疾沉默了片刻,身上迸发出一丝丝杀气。
“你根本不知道大秦的底蕴。”
“大秦再强,也不可能与天开战。而他,有资格。”
“大秦无一怕死之人。”
“无能的咆哮没有意义。其实,那个赢泗懂。不然也不会派你来,更不会送来龙辇。”
“这世界不只有对错。”
“他之所这么强,是想活着。如今,他感受到了威胁。只有把一个成长的敌人杀掉,才能保证自己活着。”
“这话你是代表他说的,还是你自己?”
“有区别吗?”
“柳圣,活着不好吗?”
“你都不怕死,我会怕吗?”
“你是柳圣,一个随心所欲的柳圣。”
龙辇滚滚向前,眨眼之间,已至天际处。
大秦的底蕴,如那深蓝之海,深不可测。
“皇上,为何还要见他?”
“苍统领,有些事,结了因,就需承下果。”
“是臣之罪!”
“一切因朕而起,就因朕背负。”
“皇上……..”
赢泗摇了摇头,打断了苍渊的话。
“如果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杀我,他就不会来。”
“就连大秦的底蕴也不行吗?”
“你根本不了解他,更不知道他的可怕。如若朕是一个普通人,他不会急着杀我。但朕的成长,会威胁到他。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
“臣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办法能威胁到皇上。”
“几年前,九曲草原发生了一场对长安的围杀大战。那一次,问天阁天罡三十六长老之一陨落。两位护道者也死了。其余围观圣人,有人道心破碎,疯了;更有人最后自杀而亡。圣人之下的所有人,居然全部失忆。问天阁也沉寂了。可见,长安掌握了不得了的力量,甚至朕怀疑这力量已超过了庄子。不然,他凭什么能从青梧居中走出来?”
“一切都是猜想!”
“以前朕也有怀疑,但他敢来京城,朕就不会再怀疑。”
苍渊的气息阴暗不断,那双眼睛,如同两个深渊,想吞噬着一切。
“臣即使死,也保陛下无忧。”
“不要太在意,没多大事。他的底气,是从昆仑虚内所得。而这,并非万能。或者说,使用的次数有限或代价很大。不然,朕也不会默许你去试探。”
苍渊看了看身前的赢泗,不知为何,心中寒气涌动。好像一切都是他主导,可一切算计却是赢泗。
“臣有些不明白!”
赢泗突然咧嘴一笑道,
“这是朕在给他考验,也是给自己考验。可是,赢的始终是他。好想赢他一次。”
“值得吗?”
“苍渊,你今天不明白,早晚一天会明白。”
看着赢泗龙袍上的黑龙,似在游走。从始皇到至今,他陪伴历代君王,唯有看不透赢泗。
“臣不想明白,你是这一代君主,更是实现始皇遗志之人。皇上,臣忠于大秦,万死不辞。”
“苍渊,你累了,也苦了。可这天下,你背不起。朕,也很难。可这世界有了长安,就有了一丝可能。朕想你解脱,朕也想解脱。”
面具之下,还是人吗?或许,早已不是人。活的只是执念。解脱,也许是放下。但苍渊早已没有了来生。
当龙辇来到邯郸城外,就见赢泗早已等候多时。
霍疾率大军单膝跪下,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赢泗扶起霍疾,柔声道,
“霍将军辛苦了!”
“一切为了大秦,一切为了皇上。”
赢泗准备走上龙辇,苍渊和霍疾准备跟上,赢泗摆了摆手。
一步一步的走上龙辇,柳永、风清月、东方墨庭、王厚祥站在门边。
见赢泗上来,众人抱了抱拳,只有长安在泡茶。
“老大!”
“喝茶!”
赢泗端上茶,一饮而尽。茶如酒,但苦。
“好茶!”
“茶是好茶,但你却像喝酒。”
“老大,习惯了!”
长安抬头看了一眼赢泗,随后端起茶一饮而尽。
“老大,我欠你一条命。”
听到此话后,长安微微一愣,忽然笑了笑,站起身,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