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卧室的窗帘半掩，透进一丝微凉的月光。
沈毅靠在床头，程艳冰窝在他怀里，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红晕。
“咕噜……”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沉默。
程艳冰猛地捂住肚子，羞涩低头，小声嘀咕：“饿了……”
沈毅低头看她，眼神柔和，笑意浅浅。随即翻身下床，伸手拉她：“走，带你吃宵夜去。”
程艳冰愣了一下，抬眼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1点半。
她迟疑着：“这么晚……还有地方吃吗？”
“放心，城里总有不睡觉的馆子。”沈毅语气轻松，穿起了衣服。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江市的老街。
沈毅牵着程艳冰，漫步在深夜的美食街。
烧烤摊的炭火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孜然与辣椒的浓烈香气。
街道两旁灯火通明，小摊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饿坏了吧？”沈毅低头瞥向程艳冰，语气轻柔。
程艳冰小脸微红，轻轻点头。她肚子咕噜作响，羞得不敢多言。
两人找了个靠边的摊位坐下。沈毅熟练地点了羊肉串、烤翅，几样小菜。
炭火映红了摊主的脸，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他手脚麻利地翻动烤串，油脂滴落，滋滋作响。
程艳冰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烤架。
她咬唇，像是忍耐不住那份馋意。
沈毅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暖。他顺手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她嘴角无意沾上的灰尘。
“嘿，慢点看，口水都快掉下来啦。”他低声调侃。
程艳冰一愣，立马捂住嘴，瞪他一眼。“胡说八道！”
摊主端上第一盘烤串，热气腾腾。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轻轻吹气。
沈毅没急着吃，只静静看着她。他眼底藏着些许柔情，嘴角微微上扬。
夜市喧嚣，人声鼎沸。周围的桌子上，不少年轻人三五成群，推杯换盏。
程艳冰咬了一口羊肉，眼睛眯成一条缝。“嗯！真香！”
沈毅轻笑，拿起一串递到她嘴边。“多吃点，瞧你瘦的。”
她接过烤串，脸颊鼓鼓，嘴里还含糊不清。“你也吃嘛。”
沈毅正要开口，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不远处。他眉心微皱，像是察觉到什么。
那边一桌，三个年轻女子围坐，桌上摆满了啤酒瓶。
她们穿着时尚，妆容精致，一看就是夜生活的常客。
桌上摆满了啤酒瓶和骰盅，三人正玩得不亦乐乎。
六个三！其中一个长发女孩喊道，声音清脆响亮。
吹牛！开！另一个女孩叫道。
骰盅揭开，一片哄笑声。
又输了！喝喝喝！
沈毅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女孩身上。
她穿着深红外套，留着短发，正举着酒瓶跟同伴碰杯。她动作豪迈，笑得肆意。
沈毅眼神微凝，手指不自觉紧了紧筷子。
那人，他认得——贾念萍。
贾念萍是前妻王婧的旧同事，性格直爽，跟沈毅也是不打不相识，有些交情。
他心头微动，迅速收回视线。
他不想让程艳冰察觉异常，低头咬了口烤串。
可偏偏，贾念萍眼尖。
她远远瞥见沈毅。
四目相对。
贾念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表情。
“毅哥？！”她嗓门不小，喊声穿透夜市喧闹。
沈毅暗自一叹，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抬头，挤出温和笑意。“念萍，好巧。”
贾念萍拎着一瓶啤酒，大步流星走过来。
她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眼神却透着几分好奇。
“啧啧，真没想到，大半夜还能碰上你！”她瞟了眼程艳冰，笑得意味深长。
程艳冰有些茫然，抬头看向沈毅。
沈毅还没回答，贾念萍已自来熟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她主动向程艳冰伸出手，热情地说：你好呀，我叫贾念萍，叫我念萍就行。
程艳冰握了握她的手，礼貌地笑了笑：你好，我叫程艳冰。
程艳冰……贾念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记住似的，名字真好听。
谢谢。
沈毅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
贾念萍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大大咧咧地拉过一张凳子，在他们旁边坐下。
毅哥，我敬你一杯。贾念萍举起啤酒瓶，朝沈毅示意。
沈毅看了她一眼，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
贾念萍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酒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这个动作，带着几分豪爽，却又有几分刻意。
毅哥，你平时也来这边吃烧烤吗？她问，我经常来呢，没想到从来没遇见过你。
不常来。
那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
沈毅没有回答。
贾念萍转向程艳冰，笑吟吟地说：程姐姐，你和毅哥是什么关系呀？朋友？同事？还是……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意味深长。
程艳冰放下筷子，直视着她的眼睛，淡淡地说：女朋友。
贾念萍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复过来，夸张地捂住嘴巴：哎呀，原来是嫂子啊！失敬失敬！
她举起酒瓶，对程艳冰说：嫂子，我敬你一杯，刚才不知道，多有得罪。
程艳冰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没关系。
“你不是跟朋友玩呢？怎么跑这来了？”沈毅问。
贾念萍嘿嘿一笑，晃了晃酒瓶。“她们输了，罚酒呢，我先溜出来透透气。”
她说话间，眼睛却不住打量程艳冰。目光停在她脸上，似笑非笑。
“毅哥，嫂子挺漂亮的。你赚到了。”
她敲了敲酒瓶，笑得有些揶揄。
沈毅揶揄着说：“ 那确实是。我也不差吧。”
“哈哈。”
贾念萍笑了笑，她起身，拍了拍手。
好吧好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她站起身，拿起酒瓶，冲程艳冰眨眨眼，嫂子，改天请你吃饭啊。
她这话一出，程艳冰脸唰地红透。
贾念萍摆摆手，转身朝自己那桌走去。步子有些晃，像是真喝了不少。
程艳冰偷瞄沈毅一眼，小心翼翼开口。“她……跟你很熟吗？”
沈毅摇头，夹起一串烤翅放到她盘中。“她是我前妻的旧同事。”
他语气平淡，像是无意多谈。程艳冰没再追问。
可她心底却泛起一丝疑惑。
贾念萍那眼神，总让她觉得不太对劲。
沈毅低头吃东西，像是没察觉她的情绪。
……
另一边，贾念萍装作毫不在意，随即重新回到朋友们的桌子前，继续她的喧闹。
但她心里似乎有了心事，总是心宁不安，眼睛又情不自禁地看向那边。
这样的分心，让她连接几局大话骰子中输掉了，也喝了不少酒。
这样一来，她的醉意更浓了。
突然，她的手机振动两下，屏幕一亮。
微信上有人给她发信息。
“别再喝了，早点回家吧，注意安全。”
发信息的人名字叫沈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