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毅回到红缨饮料厂。
办公室内，空气中飘着茶的香气，他轻舒一口气，坐在转椅上，思绪却并未完全从李志军那里抽离。
省城来的舒曼清，这名字听起来就自带一股清高。
摸清底细，是为接下来的每一步棋铺路。
秘书王妤走进办公室，把要审批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有个事，提前跟你说一声。”沈毅语气平静：“来我们厂挂职的干部，后天就来报到了。”
王妤的眉毛微微一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是哪位领导？”她问，语气中带着适度的探询。
“舒曼清。”沈毅吐出这个名字。
“舒曼清？”王妤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在她口中流转，带着一丝女性特有的敏锐直觉。
“听起来很有知性味啊。是个美女干部？”
沈毅看着她，心想，女人的直觉真是个玄乎的东西。
他刚想到舒曼清这个名字的清冷，王妤便立刻联想到了“美女”。
这并非八卦，而是职场女性对潜在对手或者合作者的本能评估。
对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都可能影响未来的合作走向。
他直接回答：“没你漂亮。”
王妤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浅红。她轻嗔一声，眉眼弯弯。
“就你嘴贫。”
那语气，娇嗔中带着掩不住的愉悦。
“我说真的。”沈毅眼神诚挚，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就是没你好看。”
他知道王妤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些客套话她能分清真假。
但他此刻说出，除了真心之外，更有一层拉近距离的意味。
未来的工作会很复杂，他需要把王妤培养成一个值得信任、能力出众的帮手。
王妤没再说话，只是眼神亮亮的，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心里乐滋滋的，被夸奖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沈毅看她心情不错，便言归正传。
“你帮我准备一个办公室。要宽敞、明亮。电脑、电话，办公用品，所有东西都要是新的。宿舍也要准备，条件要好，最好是厂里最好的那一间。”
他语气一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记住，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别人有看法。”
“不能有看法”这四个字，沈毅说得极重。
他深知省里来人挂职的深意，这不仅仅是交流，更是一次考察，一次潜在的博弈。
任何一点小小的纰漏，都可能被放大，成为攻击他的把柄。
他要堵死所有可能被人挑刺的空子。
王妤瞬间领会了沈毅的意思。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点点头，记下这些要求。
“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去跟进，确保万无一失。”她站起身，语气坚定。
“嗯。”沈毅应了一声，目送她离开办公室。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快下班时。沈毅桌上的电话响起，是程艳冰打来的。
“喂？”沈毅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下班了吗？”程艳冰的声音带着一丝甜糯，像是。“我们今天去哪儿？”
沈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你想去哪儿？”他轻声问。
“我想看电影。”程艳冰雀跃地说，仿佛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新上映的那部爱情片，听说特别好看。”
“好，听你的。”沈毅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去接你。”
“嗯！”程艳冰满意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沈毅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他驾车驶出厂区，一路向市区赶去。
下班高峰期的道路有些拥堵，但沈毅的心情却很轻松。
程艳冰的小区位于市中心，沈毅将车停在楼下，然后耐心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今天的程艳冰，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她没有穿那些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轻柔地晃动着，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脚上是一双平底小白鞋，没有了高跟鞋的束缚，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轻盈、随性。
一头乌黑的长发不再盘起，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耳边，显得妩媚又温柔。
脸上只化了淡妆，却更衬得她肤色雪白，双眸剪水，清丽脱俗。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那份平日里在职场上的精明和干练，此刻被一种少女般的甜美和娇憨所取代，让人心生怜爱。
“等很久了吧？”程艳冰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股淡淡的幽香随之弥漫开来。
“没有，刚到。”沈毅笑着回应，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他启动车子，驶向商业城。
两人在商业城里找了一家西餐厅。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营造出浪漫的氛围。
沈毅帮程艳冰拉开椅子，程艳冰甜甜地一笑，坐了下来。
“想吃什么？”沈毅将菜单递给她。
“你点吧，你点的我都喜欢。”程艳冰将菜单推回给他，眼神中带着信赖。
沈毅微笑着，点了几道程艳冰平时爱吃的菜，还有一份甜点。
等待上菜的时候，两人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工作中的趣事，生活中的琐碎，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那个舒曼清，会很漂亮吗？”程艳冰突然想起什么，带着一点点好奇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问道。
女人的直觉，总是在这种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
沈毅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他没想到王妤问过的问题，程艳冰也会问。
也许，这就是女性天生对同性的一种审视吧。
“我没见过本人，不好说。”沈毅如实回答，语气平淡，不带任何倾向。
他不想在程艳冰面前过多提及工作上的复杂人事，更不想让她因此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联想。
“哦……”程艳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开始描绘起这位“舒曼清”的形象。
省城来的干部，名字听着就很有气质，肯定不会差。
她又看了一眼沈毅，见他神色如常，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注，心里才稍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