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刻钟后,见江知雪隐白穴处的肤色呈微红状态,杜稳婆才示意黄稳婆停手。
随后便由杜稳婆亲自为江知雪双脚的大敦穴,分别按揉三十六息,并反复三次。
此时,付稳婆也刚好在江知雪的血海穴按摩完了三组的穴位按压。
随后她便拿着玲香托盘上的一片鲜姜片,便置于她刚刚为江知雪按压过的血海穴上,最后以布条绑好固定。
“赵嬷嬷,现在可以将八珍汤喂于皇后娘娘饮用了,饮用完毕,再将三片老山参薄片置于皇后娘娘的舌下。
若一刻钟内,娘娘的血水同羊水大量齐下能止住,便算成功。
若还不成,便只能再试试安宫散了,否则便只能看太医的法子了。
毕竟这妇人惊胎,实在乃生产大忌,如今娘娘又昏迷不醒,我等现在,也只能先用这些法子为娘娘缓解了。”
已经满头大汗的杜稳婆,恭敬又无奈的对着赵嬷嬷说道。
“白芷,速命影卫去路上接太医,否则娘娘的血水同下的症状止不住,我等皆要娘娘陪葬。”听到杜稳婆的话,赵嬷嬷只能对着白芷下令道。
“奴婢遵命。”白芷闻言,立马就往殿外而去了。
……
而此时已经昏迷的江知雪,虽然人已陷入昏迷状态,可她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甚至现在,她的脑海中,仿佛又在重新重游她这段时日一直在做的十分奇怪,但她却又感觉似是亲身经历过一般真实的梦境中去了。
那些梦境,之前梦到的虽破碎,可是现在,她却能很清楚看清这梦境中的所有。
她也很确定,这些梦境,今生她是绝对没有经历过的,她的冬阳也铁定同样没有经历过的。
因为这梦境中发生的一切,明显是她的冬阳尚还未成为皇帝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所以这梦中的一切,若真的存在过,那便只能是前世,或者是未来才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
不然如今这梦境中发生的一切,怎会让她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此刻她虽处在这梦境中,甚至看着这梦境中的一切在依序发生。
可江知雪却同样能感受到腹部像刀绞般痛得她几度都想要昏死过去。
眼皮则是仿佛有千斤重的钝器压着一般。
她十分的想醒来,可眼皮的沉重,却让她根本掀不开眼眸去回应赵嬷嬷和稳婆正在说的话。
可她很清楚,此时的她,意识却是清醒的很,只是此时她被迫困在这梦境中醒不来而已。
此时此刻,她所处的梦境中,她明明即将就要被山匪掳走,甚至差点就要沦为山匪的压寨夫人了。
她自己也已经随时做好了 一旦她受辱,她就会随时咬舌自尽的准备。
可她却没想到,她却是幸运的恰好被征战天下,且着急赶路的冬阳给恰巧救下了。
看着冬阳那般俊美得像是天神一般的俊颜,哪怕这是在梦里,她江知雪看着她的冬阳,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被他的神颜所吸引。
对于他如天神下凡般的将她从绑匪手中揽入怀中,甚至他还温柔的安抚她。
期间,他更是就算与绑匪打斗,也会腾出心神来叫她不要害怕。
有他在,他定会保护好她,甚至还用那般温柔的眼神与梦中的自己对视,她江知雪又怎么可能不会对他感到心动呢?
她本以为她的冬阳将她送下山后,他就会让人送自己回家的。
毕竟他可是领兵打仗的人,军营也定是不可能会容许女子进入军营的。
可是他不仅没有,甚至还直接将她带着随军征战去了。
她想拒绝,可冬阳却说,如今山匪已经看上她了,她就是回到家里,也未必安全的。
他虽是行军打仗之人,可是保护她一个弱女子,他还是不在话下的。
看着他如此认真的模样,她最终还是没能有拒绝的余地,还是乖乖跟着他去军营了。
不过她在这梦境中的父母,原本也在她被山匪掳走前几年,就全都因为村里闹饥荒饿死了。
就连她,若不是靠着一位路过化缘的僧人留下的两个大饼和一袋菰米,她肯定也当即就被饿死了。
她被冬阳带着随军后,她以为冬阳会给她安排一项差事干的。
毕竟军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差事干,她若不干的话,她都会觉得无地自容的。
可是冬阳却并没有给她安排任何差事干,就连她的住处,也都是紧挨在他的主帐旁边。
不仅如此,他竟还专门给她配备了两名有武功的女侍从保护她。
而且从那以后,只要他不忙,他就会极尽细致的照看好她,并对她穷追不舍。
可他却从不会强迫自己,更不会做丝毫会让她讨厌他的事情。
在自己没有点头之前,他从来都只会极尽周到,又十分克制的保护并尊重自己的任何意愿。
期间,无论冬阳要去何处征战,他都从未丢下她江知雪,甚至,他宁愿自己受伤,都不会让她有任何受伤的可能。
有一次她因被冬阳的部下设计,不幸被敌军掳走。
冬阳得知后,竟是单枪匹马的杀入敌军将帅主帐,并将敌军主帅押到围困他的敌军面前谈判。
哪怕面对重重敌军的围困,她也不见冬阳有过一丝慌乱。
可他却在见到她也同样被敌军将领拿刀抵着脖子的时候,他却是由此可见的慌的红了眼眶。
那些敌军好不容易抓到冬阳的软肋,自是不甘就此放弃可以拿下他的机会的。
可冬阳哪怕在这梦中不是帝王的身份,他那临危善谋,处事不慌的行事风格,却是不论在哪,都从来不会丢失的。
最终因为有冬阳的提前周密布署。
因此哪怕敌军主帅的手下再如何阴险的想拿她逼冬阳投降,冬阳的周密布署终将还是技高一筹的。
所以最终的结果,她自然是毫发无损的被冬阳从敌军那解救回来了。
敌军也因此以损失好几座城池的割让代价,才暂时让冬阳放过了他们。
回到军营后,冬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安顿好她江知雪后,直接当着三军的面,军法处决了那勾结敌军的部下将领。
冬阳也趁此机会当着三军的面,向大家保证:“她江知雪永远不会成为我刘冬阳混乱三军的罪魁祸首。
相反,有她江知雪在的一日,只会加速我刘冬阳早日夺下这天下的速度。
若有一朝一日,我刘冬阳因江知雪而做出任何会将三军推入万劫不复的事情。
那我刘冬阳则随时任由三军就地正法。
此番誓言,三军将士皆是见证者,且永远有效!
可若以后,再有任何人,以她江知雪是女子,会惑乱我的心神为由,算计或利用她。
亦或是不惜与敌军狼狈为奸,也要做出吃里扒外的勾当。
那我刘冬阳亦是同样绝不姑息,本帅必会当着三军的面将那人明正典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