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三人均是吓了一跳。
小五的身子更是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季星榕将接待他们的管事拎了上来,一把推进了门里,“皇上已经下令,不满十八岁的孩子不允许进入烟花之地,你想赚钱想疯了吗?什么人都敢让进。”
满京城如今谁还不认识季星海和季星榕两位大将军的脸。
管事的知道今天绝对是惹了大麻烦,但是他再怎么看眼前两人,都不觉得是不足十八的呀。
“两位将军,小的冤枉,主要是这两位客官实在不像...孩子....”
季星榕半步不让,“刑部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局面,所以专门给皇家和官家的孩子发放了盖过官印的身份文书,允许你们查问,你查了吗?”
管事的汗如雨下。
这两位客官出手阔绰,他心里虽然有点疑惑,但为了钱,还是存了侥幸心理。
季星榕见此当即冷声道:“来人!”
“是!”
两个近卫立马上前。
“将人带走,交给刑部发落。”
“是!”
待哭叫的人被拖走后,季星榕上前一把撕下赵墨脸上的伪装,之后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将只有个子还没有肌肉的少年一巴掌打在了地上。
她冷漠的眸光从桌上的金银扫到跪地的轻衣公子身上,忍不住讥讽道:“你父皇还劝我对你多些耐心,说你是个好孩子,聪明上进,将来必是个可造之材。”
“如今看来,不过又一金玉其外的草包而已。”
“季星榕!”
一旁的赵麒忍无可忍的上前,将赵墨护在身后,“不许你这么说本王的孩子!”
季星榕冷笑,“你又出来护什么短,他现在这个年纪,犯了错不狠狠教训,等着长大做个纨绔子弟吗?”
“让开!”
说罢抽出腰间的长鞭,就要将赵麒推开。
身后的赵墨擦了下嘴角,自己站了起来,抬手搭在赵麒的肩膀上,将父亲护在了身后,抬头看季星榕时,神情就已经冷得可怕。
“无论将来我是草包还是良材,都不劳季将军操心!”
说罢推着赵麒的肩膀往外走去,声音温和道:“父亲怎么亲自出来了,我这么大了,还能出什么事不成,良姨和小妹那里离不开你。”
赵麒摸着他的后脑勺,“你良姨让人专门做了你爱吃的菜,就等你回家吃饭,结果左等右等都等不来,都快急死了,这才让为父出来寻你。”
“你大哥也担心你呢。”
赵墨声音瞬间喜悦起来,“大哥从青云宫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多住两日吗?”
父子两人含笑的声音逐渐变小,留在原地的季星榕却只是将长鞭攥得死紧。
季星海叹息一声,安慰的拍了拍妹子的肩膀,“好在咱们来得及时,没出什么事,时候不早了,平阳和蓝泽还在等你,你先回家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等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轻衣公子。
他此时脸色惨白,只是听了一耳朵,就被这些人的身份吓得快要魂不附体了。
今个小命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还是早早坦白的比较好。
想到此处,便重重磕起头来,“季将军,奴家真的什么都没做,奴家只是帮两位公子解答一些困惑而已。”
他慌张的将收的银票和玉石都拿出来,“奴家就是贪财多收了银子,但都在这里了,都在这里了。”
季星海从听到小五真的进了南风馆后,心里就一直不舒坦,此刻看到小五唯一贴身带着的玉石居然被这个小倌随手拿出来时,季星海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
他忍着无处发泄的怒火问道:“他们有什么困惑?”
需要你来解答?
从他进门开始就在那装石像的某人终于动了动,却不是看他,而是凶狠看向那相好的,龇牙威胁道:“不许说!”
季星海心里的火更大了。
看到那长相美艳的小倌还真犹豫了。
季星海眸光顿时暗下来,一瞬间竟然想当场了结了这个小倌。
他手指蜷曲了好几下,才把心底的这层晦暗压下。
可对面已经感受到杀机的轻衣公子早就湿透了后背。
他在顾不得其它,当即竹筒倒豆子般将三人刚刚的对话全都一字不漏的复述了出来,当然除了最后半句。
“季将军,奴家一个字都没隐瞒,真的只有这些,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您就进来了,真的没了。”
一旁的小五已经面色发白的闭上了眼睛。
而站在他后方的季星海突然不知道该怒还是该怎么样。
小五,竟然为了讨他喜欢,来这种地方学东西吗?
这种地方能学到什么正经东西!
难道让他疼了,就打算在别人身上练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季星海就觉得气血翻涌,恨不得将这个小混蛋一刀劈死。
他伸手,一把揪住小五的后领,没好气道:“带上你的玉佩,给我滚回家去。”
小五立马听话的把玉佩拿回来,这才敢开口说话,可怜巴巴道:“哥,你原谅我了?”
季星海一脚踹过去,直接将人踹出门口,“滚回家再说,丢人现眼的东西。”
等到两人的声音彻底消失后。
几乎僵在地上的轻衣公子才动了动,轻轻呼出一口气后,猛然察觉不对。
那个小的说喜欢上了自己哥,这个大的也没反驳。
如果俩人都是相同的变态的话,那季将军不就是……
卧槽,刚刚那个大的叫季将军什么来着?哥?
轻衣公子顿觉浑身冰冷,瞅了瞅桌子上没被收走的金子银票,再加上自己积蓄,赎身应该是够了。
想想自己最后那半句话。
不然,还是跑吧!
*
等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小五被季星海一路揪着,扔进了房间里。
但是他心里又很乱,根本没想好怎么处置小五,所以将人提进来之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盯着难得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小五,盘算着到底该怎么收拾他。
要不先让他去从军,好好拔干净这一身的刺?
算了。
他和妹妹已经注定一生献于战场,难道还要再让小五去过这样的日子。
总得有一个活得自由自在的。
季星海舍不得小五去受罪。
那怎么办?
打一顿?
皮糙肉厚的打不动。
骂一通?
没脸没皮的不管用。
恰好有人敲门,打断了季星海的思路。
是朱管家,手里还抱着一个箱子。
“老爷,今日来求亲的不是世家就是官家,老奴不敢都得罪,所以便自作主张让他们将自家小姐的画像和庚帖留下了,老爷要过目吗?”
对面的小五瞬间露出了獠牙,眼神凶狠的几乎要当场杀了朱管家。
但季星海忽然明白该怎么收拾这个混球了。
他点点桌面,语气自然,“呈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