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八荒走进书房，恭敬行礼：“秦爷爷好，冒昧来访，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秦老放下笔，走到旁边的茶台坐下，示意盖八荒也坐。
“早就听老盖头念叨你了，说你快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东瀛的事，我都听说了，干得漂亮！有血性！是咱们‘护龙一族’子弟该有的样子！”
秦老是儒将不假，但性情刚直，对宇文家等势力的做派深恶痛绝。
他的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清流和老一辈的态度。
“秦爷爷过奖了，是兄弟们用命拼出来的。”盖八荒谦逊道。
这时，秦雨汐端着茶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秦雨沫则跟在后面拿着茶点。
姐妹俩将茶点摆放好，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安静地站在秦老身后，竖着耳朵听。
秦老也不介意，啜了一口茶，缓缓道：“小四啊，你这次回来，恐怕不太平。
宇文家那几个跳梁小丑，还有他们身边的苍蝇，不会消停的。
今天来，除了看看我这个老头子，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盖八荒点点头：“秦爷爷明鉴。一来，是向您问安，感谢家里一直以来的记挂。
二来，确实有些事情，想听听您的看法，也需要您和秦家的帮助。”
他没有隐瞒，将关于赵无眠、“德川”与西山可能存在的幽冥会基地的关联，以及洪萱儿遇袭的疑点，简要地说了一遍。
当然，略去了具体的数据来源和某些敏感细节。
秦老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重重一拍桌子：“岂有此理！竟敢将手伸向西山！还敢用如此下作手段！
那个赵无眠，我知道，宇文傲的一条狗！至于‘德川’，哼，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白手套！
小四，你需要秦家做什么，尽管说！我这把老骨头，在朝野还有些故旧门生，秦家在文教舆论界，也还算有几分薄面！”
“爷爷，您别动气，对身体不好。”秦雨沫柔声劝道，轻轻为秦老顺气。
秦雨汐则气鼓鼓地道：“就是！太可恶了！小四哥，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
我和雨沫虽然不懂打打杀杀，但我们认识很多同学和朋友，可以帮忙搜集信息！雨沫电脑可厉害了，还能……”
“雨汐！”秦雨沫红着脸拉了姐姐一下，让她别乱说。
盖八荒心中一动，看向秦雨沫。
雨沫会电脑？而且似乎很厉害？这或许是个意外的收获。
“秦爷爷，您的心意，我明白。目前，最需要的是两方面。”盖八荒道。
“第一，是请您和在朝的诸位前辈，在关键时刻，能在朝堂之上，主持公道，发出正声，让某些人不敢一手遮天。
第二，是关于舆论。我担心，宇文家、王家会利用他们掌控的媒体和文人，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届时，可能需要秦爷爷和在野的清流君子们，拨乱反正，以正视听。”
“这你放心！”秦老斩钉截铁，“歪理邪说，惑乱人心，是读书人最不齿之事！
若他们真敢颠倒黑白，秦家定当联合老友们，口诛笔伐，让他们原形毕露！”
“多谢秦爷爷！”盖八荒郑重道谢。
“至于信息搜集……”秦老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孙女，沉吟道，“雨沫这孩子，确实心思缜密，擅长信息检索和分析，在她们学校是出了名的。
雨汐嘛，人缘好，消息灵通。如果她们愿意，又不耽误学业，倒是可以暗中帮你留意一些年轻人圈子里的动向。
特别是周家、王家那些纨绔子弟的言行。
有时候，这些细节反而能看出些端倪。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绝不能涉险！”
“爷爷！我们愿意！”秦雨汐立刻举手，眼睛发亮，“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秦雨沫也轻轻点头，眼神坚定：“盖大哥，我们会小心的。”
盖八荒看着这对姐妹花认真的样子，心中温暖。
但也嘱咐道：“雨汐，雨沫，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
只需要留意一些公开的、或者不太敏感的信息就好。
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告诉秦爷爷或者我，千万不要自己行动。明白吗？”
“明白！”姐妹俩齐声应道。
又聊了一会儿，秦老问了问盖八荒的身体和后续打算，叮嘱他万事小心。
盖八荒见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
秦雨汐和秦雨沫自告奋勇送他出去。
走到院门口，秦雨汐忍不住问：“小四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呀？我还想听你讲外面的故事呢！”
秦雨沫也期待地看着他。
盖八荒挠挠头笑道：“有机会一定。不过最近我可能不太方便常来。你们有什么事，或者发现什么有趣的信息，可以……”
他想了想，拿出一个司马青给他的，经过加密处理的匿名联络邮箱地址，写在一张便签上递给秦雨沫。
“可以通过这个邮箱联系我，注意措辞，不要涉及具体人名和敏感信息。”
秦雨沫礼貌的接过便签，仔细地收好，抬头微笑的看着盖八荒，用力点头道：“嗯，我记住了，盖大哥。”
“给我看一下啊。小四哥，要不你再给我写一张。”秦雨汐撅着嘴，对妹妹直接收起来很是不满。
盖八荒窘迫的挠了挠头，脸竟然红了。
“回头给你看。”秦雨沫道。
姐妹俩相视一笑，没想到这小四哥竟然也会害羞。
“小四哥，你要小心那个宇文杰，还有周慕白、王清源他们，他们可坏了！”
秦雨汐挥舞着小拳头提醒道，“今天你教训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盖八荒摸了摸秦雨汐的头（她比他矮一个头不止），又对秦雨沫点点头，“谢谢你们。回去吧，替我向秦爷爷道别。”
离开秦家小楼，盖八荒独自走在学院区安静的林荫道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秦家姐妹的纯真与善意，秦老的刚正与支持，都让他感到一种力量。
京城的水很深，很浑，但并非一片漆黑，总有一些光亮和清流。
至于宇文杰他们？
哼，想当初，他回到京城就与纨绔们干架，可从来没吃过亏。
估计，这只有老牌纨绔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