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刚成功离开魔界的长安立在阵法界碑旁,她指尖捏着那枚有盛源灵息的通讯符。
符面黯淡如蒙尘,半点灵力波动都无。
这意味着盛源还未能从魔界走出。
有令牌在手,还晚于她出魔界,看来盛源多半已是身陨道消了。
把通讯符收回储物戒内,长安咂了下舌,语气里没有半分悲戚。
“小七,看来这笔买卖是要赔了。”
小七想了下按照根据盛源给出的路线走,长安沿途途经几处上古神魔战场。
她对里头遗留的残破法器、淬了煞气的材料都没放过。
两个储物袋都塞得满满当当,连边角都摞着半碎的阵盘。
扣除盛源发誓要给的赔偿后,剩下的也算是血赚。
不过欠就是欠,能把账算明白的小七提醒道:“长安,万一有高阶魔族从这里出来,再碰到咱们的话,镇魔扇不一定能用,还是先离开吧。”
镇魔扇这个名字是长安所起。
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战场遗迹外围时,从坑底一具魔族骸骨上看到的。
因为长安只在外围行走才算是安全,要不是秉承着能带走什么就是什么的心思,才能不枉此行,她也不会给扒拉下来这把只有魔族才能用法器。
镇魔扇的扇身刻满细密魔纹,收合间无半分气息外泄,看着就平平无奇。
所以在初发现此物时,长安也没有当回事。
谁料在她将扇面微张半寸打量时,发现其内骤然散开的一缕气息就能让周遭潜藏的低阶魔物瞬间发出凄厉嘶鸣,连靠近都不敢,伏地簌簌发抖。
这才意识到是捡到了宝。
之后靠着这把扇子狐假虎威,长安才能在战场遗迹的活动范围扩大,拿走两个储物袋的战利品。
为免在修仙界产生误会,早在穿过阵法出来前,就被长安当做收藏品给收入系统空间内。
“走,还是找何盛要紧。”
离开前,长安又看了一眼被阵法所隔绝的魔界。
魔界光线晦涩不明,内里黑雾翻涌,只隐约能瞧见嶙峋山影的轮廓,余下皆是看不清的诡谲幽深。
比不得她所在位置,虽灵气不算充沛,却澄澈干净,天高日盛。
三次感觉何盛性命不保后,契约还存在却没有其他反应。而何盛每次都有遭遇险境都能转危为安的好运气,长安还以为他早就得从魔界离开。
她哪里能想得到早在半年前,化名“何无泽”的何盛和盛源就都被魔尊给抓住了。
被魔种控制住的两人,在长安离开不过两个时辰后,就被魔尊手下给丢到了她所站的界碑旁。
“何无泽,该完成你的誓言了。”
魔界外,盛源谨慎的没有说出伏灵骨的名字。
表面上两人都屈服于魔尊,答应要给他奉上修仙界的五样至宝。但他知道和何无泽也有想要利用魔族潜藏势力,好收其为己用的念头,还是能合作的关系。
“别担心,只是我现在这样,出去遇到修士就得被喊打喊杀,你还是先给我找身能遮挡的法器才是。”
何盛垂眸瞥了眼自己泛着青黑的指尖,那是魔气浸体的征兆,眼底嫌恶更甚。
仙界北洲所居魔族甚多,在其他三洲虽不能常看到,但也没到与其他三洲势力全是敌对。
但在此界,人魔不两立是定论。
像是他这样由正统修士转成魔修的人更是会被拔剑相向。
有伏灵骨的诱惑在,盛源只能先任劳任怨的去给他找法器。
“再此别动,我去去就回。”
由此就在最近的除魔城内,碰到了在此暂且歇脚的长安。
“盛源?”
能活着出魔界,却不联系她。
现在同样是债主的盛源很能明白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二话不说将长安原先给他的储物袋拿了出来。
“且用这些先抵一部分,剩下的等我几个月。”
储物袋里头堆满战场遗迹捡来的残破法器,有崩裂的灵剑、被磨蚀的玉印等,
内视完的长安正在心内估算能抵消多少,人已经没了身影。
“何无泽,给你,我们抓紧走。”
重回界碑的盛源从储物袋内取出敛息斗篷,对正坐在石块上不知想什么的何盛丢了出去。
兜帽一压,遮住了何盛还没被毁容半张脸庞。
他周身魔气瞬间被敛得干干净净,只剩几分虚弱的灵力波动,看着与寻常落魄修士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