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风声猎猎,尖锐如刀,凸起的崖壁石块剐过盛源的皮肉,遍体鳞伤。
咚——
重重砸在崖底的盛源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感受到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他强撑着睁开眼,却发现崖下另有天地,与魔界其他地方的死寂枯寒判若两界。
除非亲至,谁能察觉到被瘴气笼罩的悬崖下芳草遍地?
盛源将令牌揣入衣襟,抬手抹去唇角血渍,仰头看向天。
发现从约五米的位置开始,瘴气浓稠得遮天蔽日。与崖底仿佛隔了两个世界,半点连通的痕迹都无。
想到上面还有成瑶在,可将人给唤下来。
在稍微恢复些后,盛源便往上掠出数丈,可惜被一股力量狠狠压下,只得硬生生坠回原地。
又见两侧崖壁通体光滑如镜,连半点可攀附的岩棱都无,他便明白攀爬不得。
干脆就地盘膝而坐,沉心运转功法疗伤。
魔界近乎没有灵气,他先前靠从长安借给的灵石汲取到的灵气有限,伤势并未好转多少,勉强支撑。
而在灵气充沛的崖底,盛源能清晰感觉到灵气顺着破损经脉往里钻,一点点修补着断裂的脉络。
隐约碎裂的丹田无对症丹药,任凭灵气再醇厚,也无从修补。
这里本就属魔界地界,即便眼下灵雾隔绝了瘴气,也绝非久留之地,所以盛源在察觉到修为至多能恢复七成后,便开始提步便往深处探去。
“真是奇怪。”
正当盛源感叹一路并未遇到任何活物时,眼前赫然开朗,他已经走到崖底尽头。
竟又是一面光滑石壁。
作为能将阵纹直接雕刻在肉身上的人,盛源敏锐的觉得面前石壁比先前所见要违和。
他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掌轻贴石壁,凝神细查,不过数息便察觉到有阵法隐藏在石体内。
破开阵法后,面对左右两涡灵气偏躁,唯有中间这团气机平稳绵长。
他略一迟疑,便对中间旋涡踏步而入。
扭头望去,盛源见旋涡早已消散无踪,身后空无一物,干脆一直朝内走去。
前路已至尽头时,一面厚重石门横亘眼前。
他想办法打开石门后,一股混着血腥气的死寂扑面而来。
密室正中内赫然立着一座铸满细密灵纹的囚笼。
囚笼内斜靠着一名男修。
血污糊住了他的半张脸,另外半张脸的眉骨处有一道正在渗血的深疤,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在多处撕碎裂的衣料下能看出这人身上新旧伤痕交错,应当是被魔器所伤。
按理从处处透着魔气的布置,辨别出密室主人应当是修为不低的魔,盛源应该尽快离去才是。
可他见笼身上那些盘旋缠绕的阵纹,似乎与缃灵境那座怪异大殿有异曲同工之妙,如何能离开得了。
许是察觉到生人气息,濒死男修喉间溢出细不可闻的气音,手指向盛源所在方向轻微颤动。
见此,盛源趁他嘴巴微张时弹出一颗疗伤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男修胸口起伏略见急促,微弱到将断的气息总算勉强稳住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