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相反,身心舒畅的梅莉一觉睡到大天亮。
梅莉起床用早餐时,意外听到佣人说昨日在此处歇下的记者还没醒。
“没事,不用去特意叫她。”
猜到爱丽丝失眠了的梅莉优雅道,
“我们昨天简单聊了聊,爱丽丝小姐我才回去,让她多睡睡。”
梅莉思考着,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眼前的面纱,余光看到今天穿着一件低调的暗绿色长款外套。
朴实,简单,与世人想象的女王蜂相差甚远。
梅莉认为今天的自己很适合登报见客,吩咐:
“让我看看日程安排,思考要不要再见几位记者。”
梅莉心情不错。
爱丽丝在补觉,堪称高枕有忧。
而爱丽丝的同事,溜到酒店外正寻觅早餐呢,被某个路过的小说家堵住了。
同事正打算来一份加了浓浓番茄酱的通心粉。
他站那等小贩给他盛得满满的,身后就在此时传来了呼唤声。
疑惑的同事回头,循声望去,然后迅速在记忆的深处找出了来者:
“唉?呃……是您?!”
托上次的月亮河团建的福,同事认出了奥尔菲斯,
“好久不见,小说家先生。”
同事一边绞尽脑汁回忆他的名字,一边干巴巴道,
“好巧啊,您住这?还是出来旅游的?”
“我来为我的新作采风。”
奥尔菲斯往微胖微壮的同事身后看了看,礼貌道,
“我一路过来,听到别人在聊光谱新闻社的人,说二位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同事暗骂这消息也传得太快了,心怀不甘的同行真可怕,嘴上则道:
“还好还好,主要是爱丽丝小姐很努力,侥幸找准了普林尼夫人可能在意的方向。”
“哦,我是说,记者小姐似乎也来了。”
奥尔菲斯走到同事身边,看到在买早餐,顺手请了这份通心粉,道,
“您这是给记者小姐带的吗?”
“只吃一份通心粉,会不会没有营养了,要不要去咖啡店打包一杯咖啡和一个羊角面包,再来个三明治?”
同事有些不好意思:
“普林尼夫人说想请一些信任的记者留宿调查,为她正名。”
“所以我与爱丽丝分开了,这是我的早餐。”
担忧热情的奥尔菲斯真去街角转弯处的咖啡店多花钱,同事赶紧道,
“而且一份通心粉就够了,我已经在酒店吃过,只是觉得街边卖的通心粉很有味道,比较想。”
同事接过通心粉,吹了吹,递向奥尔菲斯,
“要不要尝一尝?直接用手抓就好了,酱已经拌匀了。”
奥尔菲斯:……
奥尔菲斯默默收起了差点要掏出来的钱包,婉拒同事的好意,表明自己也在酒店吃过了。
他听到爱丽丝留在了普林尼家,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的表情,叹了一声。
有奥尔菲斯在,同事也不好意思化身为一匹疯狂进食的狼,学着大部分的购买者,徒手抓着通心粉往嘴里送。
同事矜持收起早餐外的早餐,道:
“您的速度可真是快,直接帮我付了通心粉的钱。”
“不知道您住在哪里?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中午吃个饭吧,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请客!”
奥尔菲斯心不在焉敷衍着同事,推着单片眼镜转头,左顾右盼起来。
他本来不打算跟着同事走,想找个借口脱身。
万万没想到,这一扭头就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在对面往下那条街道边买通心粉的人,是不是巴登先生?
找这么快的吗?
巴登先生看上去有些生气,太早起来,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游荡让他有些疲惫,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奥尔菲斯。
更幸运的是,那里的摊贩还提供果渣白兰地。
用剩下的葡萄皮,葡萄籽,还有果渣,再次蒸馏制成的烈酒,加入咖啡,搅拌均匀后饮用,是当地的早餐特色。
看着巴登先生走到一个望着果渣白兰地出生的红发少女身边,似乎是打算买上一杯,小酌怡情。
奥尔菲斯赶紧抓着爱丽丝的同事,快速道:
“那就麻烦您了,先生,中午我们随便吃点吧。”
“哎,对了,您的酒店是往这边走吗?太阳渐渐烈起来了。”
奥尔菲斯推着爱丽丝的同事快走,
“瞧瞧,上帝亲自提醒我们不要在街道逗留了。”
隔着一条街,何塞正揉着自己发痛的眉角,接过一杯纯正的果渣白兰地。
他正要往嘴巴里送,却觉得身侧的目光实在是强烈。
何塞转过头,与那个有些落魄潦倒的红发少女对上视线。
“哦,看上去您累坏了。”
何塞大方道,
“要来一杯吗?小姐,我请您。”
“妈妈说空腹喝酒不好……”
红发少女嘟囔着,没忍住,
“唉,算了算了,难得有好心人请我喝酒。”
“给我来一杯吧,兄弟,我会记得你的恩的。奥丁在上,我现在又累又渴,急需一杯烈酒提神。”
何塞给她买了,看人是真饿,还附送了一大份街头披萨。
红发少女一点都没客气,把披萨卷起来就往嘴里塞,
“兄弟你太仗义了,哇,我跟你说,这披萨泡酒以后越吃越有。”
“苦苦的涩酒也因此具有一点芝士的香了!美味!”
何塞看她吃这么香,胃口也被打开了点。
“多吃点。”
少女热情分享着何塞买的披萨,
“这么早就起来了,感觉兄弟你也不容易,吃饱了才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