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神王说，“进入核心的唯一凭证，我在深渊中花了无数年击败了无数守卫，吞噬了无数存在碎片，才凝聚出这枚钥匙。”
他把晶体递给江帆。
江帆接过。晶体入手温热，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晶体中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不是阿尔宙斯的创世之力，不是深渊的虚无之力，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存在之力。
“为什么给我？”江帆问。
“因为你比我更适合。”神王说，“我从你的眼神中能看出，你有我必须回去的地方，你有我必须见到的人，而我什么都没有。”
江帆沉默了片刻。“你有神域，有那些猎杀者，有暗鸦，有霜，有黑蚀，他们有在乎你的人。”
神王的嘴角微微一扬。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他们不是我的伙伴，他们只是我的追随者，我的伙伴们，早就死了。”
江帆没有再说话。他把晶体收入口袋，转身走向出口。
“什么时候开始？”神王问。
“明天。”江帆说，“今天，我要回去准备。”
神王点头。“我等你。”
江帆走出房间，沿着螺旋楼梯向上。
超梦悬浮在他身侧，紫色的眼眸看着他。“你相信他？”
“信。”江帆说，“他没有理由骗我，而且，他的眼神不像在说谎。”
超梦沉默了片刻。“如果我进入核心，我会面对什么？”
“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江帆说，“每个人的恐惧不同，神王失去过伙伴，所以他害怕孤独，而我害怕失去你们，至于你...”
“我最害怕的，是失控。”超梦说，“我害怕变成那个被创造出来时被设定的样子，我害怕失去自我，我害怕变成武器。”
“你不会的。”江帆说。
“为什么？”
“因为你有我，有耿鬼，有喷火龙，有甲贺忍蛙，有弃世猴，有卡比兽。”江帆看着超梦，“你不是武器，你是伙伴，永远不会变。”
超梦沉默了，它没有再说话，但它周身的念力波动变得更加稳定，更加柔和。
他们走出宫殿，穿过暗金色的广场，来到能量屏障前。
屏障裂开一道缝隙，他们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等。
江帆走到他们面前。“明天，进入核心。”
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问怎么进。
只有坂木点了点头。
江帆抬头看着远方那片暗金色的天穹。
神王在等他。
核心在等他。
....
从神域返回营地的路上，江帆走在队伍最前面，一直没有说话。
其他人跟在后面也没有说话。
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宝可梦们的低吼声。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江帆走到营地中央，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着那些跟上来的人，宝可梦们从各个方向走来，围成一个半圆。
“明天，我要进入深渊核心。”江帆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神王会在外面接应我。坂木、赤日、赤焰松、水梧桐、弗拉达利、魁奇思，你们留在营地，继续分析深渊的能量结构，任何人联系你们，第一时间通知我。”
六位首领点头。
“海，你负责指挥议会成员，如果猎杀者来犯，不要硬拼，带着他们撤离。”
海点头。
“智者，你跟我一起进入神域，在神王宫殿外待命。”
智者愣了一下。“我？我能做什么？”
“你对深渊核心的研究最深入，我需要你在外面分析能量变化，随时告诉我核心内部的情况。”
智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好。”
江帆看向他的宝可梦们。
喷火龙趴在他脚边，金白色的尾焰在暗红色的天穹下轻轻摇曳。
超梦悬浮在他身侧，银白色的念力在周身缓缓扩散。
耿鬼从阴影中浮现，飘在他身后，猩红的眼眸看着他。
甲贺忍蛙站在他左侧，水蓝色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弃世猴坐在他右侧，赤红色的毛发在风中飘动。
卡比兽蜷缩在他前方，肚皮上的圈圈纹路微微发光。
“明天，你们中只有一只跟我进入核心。”江帆说。
六只宝可梦同时抬头，看着他。
“核心内部，我会面对我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江帆说，“那是只有我能面对的敌人，你们帮不了我，所以只有一只进去。在外面等我。”
喷火龙低吼一声，站起身，走到江帆面前。
金色的龙目看着他，眼中满是坚定。
超梦悬浮到江帆左侧，紫色的眼眸看着他。
耿鬼从阴影中飘出，飘到江帆面前，猩红的眼眸看着他。
甲贺忍蛙走到他面前，金色的眼眸看着他。
弃世猴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血红色的眼眸看着他。
卡比兽睁开眼睛，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
六只宝可梦，六道目光，都在说同一个词。
我。
江帆看着它们，沉默了很久。“超梦。你跟我进去。”
超梦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擅长精神对抗。核心内部的考验，可能是意识层面的。”江帆说，“我需要你帮我维持清醒。”
超梦点头。
喷火龙低吼一声，退后一步，没有再争。
耿鬼飘回阴影中，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
甲贺忍蛙退回原地，水蓝色的身影在火光中重新变得清晰。
弃世猴坐回岩石上，赤红色的眼眸盯着地面。
卡比兽蜷缩回去，肚皮上的圈圈纹路继续发光。
它们信任江帆，也信任超梦。
超梦是最适合的人选。
夜晚再次降临。江帆独自坐在营地外的岩石上，看着远方那片暗金色的光芒。
超梦悬浮在他身侧，没有打扰他。
耿鬼从他的影子中浮现，飘到他身旁。
喷火龙从营地中走出来，在他脚边趴下。
甲贺忍蛙跟出来，站在他身后。
弃世猴走出营地，在他右侧坐下。
卡比兽拖着圆滚滚的身体走过来，在他左侧趴下。
六只宝可梦，六道身影，在暗红色的天穹下，将江帆围在中间。
“你们不休息吗？”江帆问。
没有宝可梦回答。
喷火龙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在江帆的膝盖上。
耿鬼桀桀怪笑一声，飘到喷火龙背上，缩成一团紫黑色的球。
超梦缓缓降下，落在江帆身旁，银白色的念力收敛到体表。
甲贺忍蛙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脖颈的波导围巾在风中轻轻飘动。
弃世猴靠在喷火龙身上，赤红色的毛发与橙红色的鳞片交织在一起。
卡比兽打了个呼噜，伸出爪子揽住弃世猴，像是抱着一只毛绒玩具。
江帆看着它们，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坐在那里，感受着六只宝可梦的气息。
清晨。
江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帐篷中。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昨晚坐在岩石上，看着远方那片暗金色的光芒。
超梦悬浮在他身旁，紫色的眼眸看着他。“你睡着了。”
“多久？”
“六个小时。”
江帆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波导之力在体内流转，将疲惫一点点驱散。
“他们呢？”
“在外面等你。”超梦说。
江帆走出帐篷。
喷火龙趴在帐篷门口，看到他出来，站起身，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
耿鬼从阴影中浮现，飘到他面前，猩红的眼眸看着他。
甲贺忍蛙站在火堆旁，金色的眼眸看着他。
弃世猴坐在岩石上，赤红色的眼眸看着他。
卡比兽蜷缩在火堆旁，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
坂木抱着猫老大，靠在岩石上。
赤日的手指依旧在虚空中划着公式。
赤焰松和水梧桐并肩站着。
弗拉达利也依旧是优雅地整理着衣领。
魁奇思转着手杖。
海握着那枚水滴形状的徽章。
智者站在他身后，灰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
议会成员们站在营地各处，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看着江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帆身上。
“出发。”江帆说。
队伍朝着神域的方向前进。
江帆走在最前面，超梦悬浮在他身侧，耿鬼融入他的影子，喷火龙在他头顶盘旋，甲贺忍蛙在他身后警戒，弃世猴在他右侧，赤红色的毛发在风中飘动，卡比兽在他左侧，圆滚滚的身体在荒芜的大地上滚动。
身后，坂木抱着猫老大，猫老大的眼睛在众人之间游移。
赤日的手指在虚空中划着公式，公式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密集。
赤焰松和水梧桐并肩走着，熔岩和海洋的能量在空气中交织。
弗拉达利优雅地走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魁奇思转着手杖，转得比平时慢。
海走在江帆右侧，手中握着那枚水滴形状的徽章，拇指轻轻摩挲着徽章表面。
智者走在海身后，灰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
议会成员们走在最后面，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兴奋，也有一丝恐惧。
前方，神域的能量屏障已经清晰可见。
暗金色的光芒在暗红色的天穹下格外醒目，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神王站在屏障前，暗金色的披风在身后飘动，黑色的战斗服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魁梧的身形。
他的头发是金黄色的，根根竖起，如同燃烧的火焰，他的眼睛是深金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远方那些正在走来的人影。
他看着江帆，嘴角微微上扬。
“你来了。”
“我来了。”江帆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准备好了吗？”神王问。
“准备好了。”江帆伸手，从口袋中取出那枚暗金色的晶体。
晶体在掌心微微发光，表面流淌着细密的能量纹路，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微弱的创世波动。
神王看着那枚晶体，沉默了片刻。“我花了无数年，击败了无数守卫，吞噬了无数存在碎片，才凝聚出这枚钥匙。我把它给你，不是因为我信任你，而是因为我知道，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神王说，“我进入核心那次，差点死在里面。不是因为吞噬者太强，而是因为我在里面迷失了。我怕了。我怕永远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所以我逃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沙哑。“但你没有怕的东西，你能活着回来。”
江帆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我有。”
“什么？”
“怕失去，我怕失去我的宝可梦，怕失去我的伙伴，怕失去我要回去的地方。所以我不会死。我会活着回去。”
神王的嘴角微微一扬。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那就好。”
他转身，走向能量屏障。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前裂开一道缝隙，他走了进去。
江帆跟了上去。
超梦悬浮在他身侧，耿鬼融入他的影子，喷火龙在他头顶盘旋，甲贺忍蛙、弃世猴、卡比兽留在外面，与坂木、海等人一起。
他们穿过屏障，穿过银灰色的广场，穿过暗金色的宫殿，穿过螺旋向下的楼梯，来到那个圆形房间。
暗金色的光球悬浮在房间中央，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能量纹路，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微弱的创世波动。
神王走到光球前，停下脚步。“这就是核心。”
江帆走到他身旁，看着那个光球。他能感觉到，光球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不是声音，不是意识，而是一种存在，一个沉睡中的创世神，两个分裂的意识，无尽岁月的挣扎与煎熬。
“怎么进去？”江帆问。
“把钥匙按在核心上。”神王说，“它会带你进去，但外面需要人守着。如果能量波动异常，需要有人调整。”
“我来。”智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帆转身。
智者站在楼梯口，灰色的长袍在暗金色的光芒中飘动。
他拄着木杖，杖头上镶嵌的那颗发光的晶体正在微微发光。
“我对深渊核心的研究最深。我知道怎么调整能量波动。”智者走到光球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光球上。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与光球的能量产生了共鸣。
神王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智者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神王点头。
他退后一步，看着江帆。
江帆举起那枚暗金色的晶体，按在光球上。
暗金色的光芒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