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鬼缓缓飘到江帆面前，伸出阴影构成的手爪，轻轻放在江帆的手背上。
触感冰凉，但江帆没有缩回手。
“小子，不管发生什么，老鬼我都跟着你。”耿鬼的意识波动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就算你要去地狱，老鬼我也陪你。”
江帆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好。”
一人一鬼，在暗红色的天穹下，静静地看着远方那片暗金色的光芒。
身后，喷火龙从帐篷中走出来，走到江帆身旁，趴下。
它的尾巴轻轻摆动，金白色的尾焰在风中摇曳，将周围的暗红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超梦从空中降下，悬浮在江帆另一侧，银白色的念力在周身缓缓扩散。
甲贺忍蛙从阴影中走出，站在江帆身后，水蓝色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弃世猴从岩石上跳下来，蹲在江帆脚边，赤红色的毛发在风中飘动。
卡比兽从睡梦中醒来，拖着圆滚滚的身体走过来，在江帆身旁趴下，肚皮上的圈圈纹路微微发光。
六只宝可梦，六道身影，在暗红色的天穹下，将江帆围在中间。
江帆看着它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谢谢。”
没有人回答，但每一只宝可梦都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
喷火龙低吼了一声，耿鬼桀桀怪叫，超梦的意识波动轻轻传来，甲贺忍蛙点了点头，弃世猴捶了捶胸口，卡比兽打了个哈欠。
远方，暗金色的光芒依旧在闪烁。
....
不知过了多久，暗红色的天穹比平时亮了一些，掺杂着几缕深紫色的光芒，如同淤血中混入了墨汁。
江帆站在营地外，看着远方那片暗金色的光芒。
一夜未眠，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波导之力在体内流转，将疲惫一点点驱散。
超梦悬浮在他身侧，银白色的念力已经扩散到最大范围，正在感知着神域外围那些守卫群的能量波动。
“五十三只，比坂木分析的多三只。”超梦的意识波动传来，“其中有一只能量波动很强，可能是精英守卫。”
江帆点头，没有意外。
神王不会把普通的守卫群放在第一层。
那些守卫，每一只都经过了某种强化，比深渊中野生的守卫更强，更狂暴，更不知疲倦。
“凤王、洛奇亚。”江帆从腰间摘下两枚精灵球，轻轻按下释放键。
七彩与银白的光芒同时炸裂。
凤王悬浮在营地左侧，七彩羽翼在暗红色的天穹下格外醒目，每一次振动都洒下细密的金色光点。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远方那些守卫群的能量波动。
意识波动传来，平静而威严：“五十三只，我负责东边。”
“我负责西边。”洛奇亚接话。
它悬浮在营地右侧，银白色的鳞片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着海洋般的光泽，湛蓝色的眼眸锁定着另一侧的守卫群。
“不。”江帆摇头，“你们一起，第一波不要分散，先清理中间的，再向两侧扩散。”
凤王和洛奇亚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其他人，原地待命。”江帆转身，看向身后的六位首领和海，智者等人，“这是凤王和洛奇亚的战场。不需要你们插手。”
坂木靠在岩石上，抱着猫老大，没有说话。
赤日在虚空中划着公式，手指没有停。
赤焰松和水梧桐并肩站着，难得安静。
弗拉达利优雅地整理着衣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魁奇思转着手杖，眼睛在远方的凤王和洛奇亚身上游移。
“凤王和洛奇亚...”智者喃喃道，“城都地区的神兽。传说中，凤王拥有复活死者的力量，洛奇亚拥有操控洋流的力量，它们的实力，在传说宝可梦中都属于顶尖。”
“那就好好看着。”海说。他坐在火堆旁，手中握着那枚水滴形状的徽章，灰色的眼眸盯着远方的天空。
江帆收回目光，看向凤王和洛奇亚。“开始吧。”
凤王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那叫声穿透了暗红色的天穹，传向远方。
声波所过之处，空气中泛起了七彩的涟漪，如同彩虹在水中晕开。
然后，它展开了双翼。
七彩的光芒从它体内涌出，在它身前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
那火焰凤凰的体型比凤王本身还要庞大，双翼展开足有五十米宽，每一次振翅都洒下漫天的金色火星。
神圣之火。凤王的传说技能，生命与净化的化身。
洛奇亚紧随其后。
它张开嘴，银白色的光芒在喉咙深处凝聚，化作一道粗壮的水柱。
蕴含着洋流之力的水龙卷。
水龙卷在空中盘旋，越来越大，越来越长，最终化作一条银白色的巨龙。
洋流之歌。
洛奇亚的传说技能，海洋与风暴的化身。
火焰凤凰与水之巨龙，一左一右，朝着神域外围的守卫群飞去。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暗红色的天空被撕裂出两道长长的裂痕。
一道七彩，一道银白。
守卫群感知到了威胁。
那些白骨守卫同时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
它们发出低沉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火焰凤凰和水之巨龙冲去。
它们的速度同样很快，暗紫色的残影在荒芜的大地上闪烁，如同无数道死亡的闪电。
但它们太慢了。
火焰凤凰与水之巨龙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七彩与银白交织的螺旋光柱。
光柱所过之处，白骨守卫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蒸发。
它们甚至来不及惨叫，来不及挣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第一波接触，十只守卫，全灭。
江帆站在岩石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知道结果。
凤王和洛奇亚联手清扫普通守卫，没有任何悬念。
但他在看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他在看守卫们的反应速度、攻击模式、配合方式。
他在看它们的弱点、它们的规律、它们的极限。
“还有四十三只。”超梦的意识波动传来，“它们开始集结了，不再分散，而是汇聚成两个群体，一左一右。”
江帆点头。
守卫们在学习。
虽然它们的智商不高，但它们的战斗本能在被凤王和洛奇亚的屠杀唤醒。
它们知道分散会被各个击破，所以它们开始集结。
“但还不够。”江帆轻声说。
火焰凤凰与水之巨龙在空中转向，朝着左侧的守卫群飞去。
那些守卫大约二十只，正在快速集结，排成一个半圆形的阵型。
最前面的是几只体型特别庞大的白骨守卫，它们的骨头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眼眶中燃烧着深紫色的火焰。
它们的骨爪上凝聚着暗红色的能量，那是它们最强的攻击技能。
暗影爪。
它们同时挥爪。
二十道暗红色的爪芒划破空气，带着撕裂灵魂的恶意，朝着火焰凤凰轰去。
暗影爪，幽灵系大招，对拥有飞行属性的凤王有天然克制。
但凤王甚至没有闪避。
它只是轻轻振动了一下羽翼。
火焰凤凰在它的操控下猛地升高，避开了那二十道暗影爪的攻击。
然后它俯冲而下，火焰凤凰化作一道七彩的流星，朝着守卫群的核心砸去。
水之巨龙紧随其后，银白色的水龙卷在空中盘旋，将试图逃跑的守卫全部笼罩其中。
“轰——”
七彩与银白的光芒炸裂。
二十只守卫的身影在光芒中扭曲、崩解，化作漫天的存在碎片。
暗红色的光点在暗红色的天穹下飘散，如同绚烂的烟花。
第二波，二十只，全灭。
江帆的眉头微微皱起。
还剩二十三只，全部在右侧。
它们没有集结，而是在逃跑？
不，不是在逃跑。
是在撤退。
朝着神域的方向撤退。
“它们想回去报信？”洛奇亚的意识波动传来。
“不。”江帆摇头，“它们想引你们进入神域的范围，神域的能量屏障会压制你们的力量。”
凤王的眼睛微微眯起。
它当然知道神域的能量屏障会对非神域成员产生压制。
但只要不进入屏障内部，影响就微乎其微。
那些守卫在屏障边缘停下，不再后退。
它们排成一排，挡在屏障前方，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抵抗。
“二十三只，全部是精英？”超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江帆的波导之力向前延伸，感知着那些守卫的能量波动。
确实，比普通的守卫强了至少三倍。
它们的骨头上不再是暗红色的纹路，而是暗金色的。
那是神王的力量，是他用自己的意志强化这些守卫的结果。
“凤王、洛奇亚，小心。”江帆说。
凤王和洛奇亚没有回答，但它们同时加速了。
火焰凤凰与水之巨龙在空中再次交织，形成更加庞大的七彩银白光柱。
光柱朝着那二十三只精英守卫轰去。
但它们挡下了。
二十三只精英守卫同时抬起骨爪，暗金色的能量在爪间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暗金色屏障。
光柱轰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屏障剧烈颤抖，但没有破碎。
“有意思。”江帆的嘴角微微上扬。
凤王和洛奇亚没有给他让失望的可能。
火焰凤凰在凤王的操控下猛地膨胀，七彩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水之巨龙在洛奇亚的操控下开始高速旋转，银白色的水龙卷化作一道螺旋的利刃。
“破。”凤王的意识波动传来。
火焰凤凰化作一道七彩的利剑，刺入暗金色屏障的核心。
“开。”洛奇亚的意识波动接踵而至。
水之巨龙化作一道银白的螺旋钻头，从另一个角度钻入屏障。
暗金色的屏障开始出现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一一破碎。
二十三只精英守卫同时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撞在暗金色的能量屏障上才停下。
它们的骨头碎裂，暗金色的能量从裂纹中不断渗出。
它们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没站起来。
战斗结束。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五分钟。
五十三只守卫，全灭。
凤王收拢羽翼，降落在江帆身旁。
七彩的光芒在它身上流转，但它的呼吸没有一丝紊乱。
洛奇亚紧随其后，银白色的鳞片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着海洋般的光泽，它的眼神同样平静。
“辛苦了。”江帆说。
凤王轻轻摇头。
洛奇亚发出一声低鸣。
坂木走到江帆身旁，看着远方那片满目疮痍的战场，沉默了片刻，“第一层，突破了。”
“这只是开始。”江帆说，“第二层才是真正的考验。一百个猎杀者，不会像守卫一样站着等我们打。”
坂木点头，调出深渊探测器的全息地图。
地图上，十道暗金色的轨迹正在快速移动。
猎杀者巡逻队已经感知到了守卫群的覆灭，正在朝这个方向赶来。
“他们有十分钟到达。”坂木说。
“十分钟。”江帆转身，走回营地，“足够了。”
他走到营地中央，看着那些正在准备战斗的议会成员们。
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兴奋，也有一丝恐惧。
“所有人听令。”江帆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
“凤王、洛奇亚、烈空坐、固拉多、盖欧卡，你们负责正面迎敌，不需要留情，不需要犹豫，十支猎杀者巡逻队，全部击溃。”
五只传说宝可梦同时发出应和的鸣叫，凤王的声音清越，洛奇亚的低沉，烈空坐的悠长，固拉多和盖欧卡的浑厚。
五种不同的声音在暗红色的天穹下交织，如同一首战前的交响曲。
“其余传说，原地待命。等我指令。”
二十九枚精灵球同时亮起。
那是所有传说的回应，也是所有传说的承诺。
江帆深吸一口气，走到营地入口，看着远方那片暗金色的光芒。
神王在等他。
猎杀者们在等他。
整个神域在等他。
而他，也在等。
十分钟。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等待的人来说，十分钟如同十年。
对准备的人来说，十分钟转瞬即逝。
江帆站在营地入口，灰色外套在风中轻轻飘动，目光锁定远方那片暗金色的光芒，波导之力已经扩散到最大范围，感知着那些正在快速接近的能量波动。
一百个猎杀者，十支小队，从十个不同的方向，朝着营地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