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
思洛随即笑起来,“我当然是来看望你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思睿深知眼前这女人的恐怖之处,才不会轻易信她。
“想来看我的笑话就堂堂正正说出来,我现在已经被你害成了这样,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思洛肯定的点点头,“这点你倒是没说错,你现在确实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思氏集团倒了,思家没了,你爸爸的私生子还在打官司抢夺家产呢,哦不对,你不是还有你爸爸吗,你们父子二人还是可以在监狱里团聚的不是。”
说起秦高安,思睿心头就像是堵住了一块大石头,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憋闷,气郁,愤恨交织,搅的他更加的心烦意乱。
入狱后,他当然去找过秦高安,可秦高安看到他也入狱后反而笑开了花,说他身上留着思家的血,品行不端才会入狱,都是他活该。
还说他秦高安真正的儿子在外面一定会过的很好,给秦家扬眉吐气。
这会儿被思洛提起,他一口气噎住,根本没法反驳任何,只能任由着思洛继续说。
“我来呢,当然还有件事要通知你。”
“什么事?”思睿心中惊惧交加,又怕思洛会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事。
思洛却说道:“我呢,虽然被拐去了大山里,山里穷,吃的用的都不多,但我养父母还是把我养到了这么大,如今他们因为拐卖罪要蹲五年大牢,我这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思睿戒备的怀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思洛道:“当然是要你帮我照顾好他们了,虽然现在是夏天,但监狱里阴森森的,不用想也知道夜里冷,我特地拿了一床被子还有一些生活用品给他们,要不是前不久我才来看过他们,这会儿探监时间还没到,我也不会来找你,对了,还有我小姨,虽然她有错,好歹还跟我养母是亲姐妹,怎么也不能落下她。”
“你让我照顾你那拐子养父母?”思睿震惊指着自己,怒意上涌,不管不顾开口道:“你算什么东西,那拐子夫妻又是什么玩意,竟然还妄想让我照顾他们?!思洛,你以为我现在落得这个下场,还要事事听你摆布吗!没门!”
似乎仍不解气,他愤愤道:“你害我这辈子毁了,外面我管不着你,里面你也管不着我!”
说完,他径直挂了话筒,头也不回的出了探监室。
思洛看着思睿愤怒的夺门而出的背影,不怒反笑,自言道:“你可得好好替我‘照顾’他们呀。”
*
回到监狱后,思睿越想越气,而当看到角落里“家属”送来的床单被子,他登时大怒的狠踹了被子几脚。
蓦地,他收住脚,勾起嘴角笑了笑,心下已经有了打算。
“思洛,我会让你后悔想让我照顾拐子们的想法。”
思睿到底是世家公子哥,之前一直沉浸在杀了自己亲奶奶的恐惧里,现在被思洛一气,也渐渐缓过神来。
他本就年轻气盛,之前想要什么没有,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一度成为校霸。
监狱就是一个比外面的世界更加残酷的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让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那还是能够做到的。
思睿很快在暗地里集结了一帮狱友,暗里给赵大武他们使了不少绊子。
赵大武和李桂芬,李桂丽自从入狱后,那是整日提心吊胆,谨小慎微,就是为了能早日减刑,从监狱里出去。
赵大武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监狱生活,心态慢慢的也看开了,从前是猪油蒙了心,听信李桂丽的撺掇,去换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起先他还会和李桂丽狗咬狗,但两人都身在监狱,再去说那些又有什么意义,也就老实安耽的继续蹲监狱,一天数着一天,一天盼着一天的熬着日子。
李桂芬刚进监狱的时候还是疯疯癫癫的,不停念叨着人听不懂的话,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清醒的,她自己也慢慢的清醒了,所以在精神科验过后,并不能判定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李桂丽从前虽然是思家的仆人,但那日子过得可比乡下人好过的多得多,吃的不说是山珍海味,也都是鸡鸭鱼肉样样都有,思家女主人不是个会刁难人的,到退休的年纪思家还会给一大笔退休金,保证能安享晚年,那简直就是神仙工作。
可一切都毁了,毁在了当初她生了交换两个孩子的心,她一手促成这件事,也是一手将自己推进了监狱。
现在悔不当初也为时已晚,只能好好在监狱里劳改,寄希望于早点减刑出去。
三人在监狱里的日子也是慢慢过了起来,他们也以为只要再这样过下去,说不定还能早点出去。
可最近一伙人总是来刁难他们,饭里时常被放些虫子石子,半夜睡着睡着就突然被人踹下床,辛苦踩半天缝纫机换来的东西被人抢夺、毁坏,还在上厕所的时候被关在厕所里。
他们卑微的去找过狱警,但狱警只是跟他们说想减刑就别惹事,老老实实的。
他们只能能憋着一口气,能挨过一天是一天,更是掰着指头数日子,李桂芬和李桂丽稍微好些,吃的苦也只有白天的,赵大武就惨了,毕竟都是住在男监狱里。
只是这样的忍让无疑是让思睿这些人更加的变本加厉,无数次将赵大武拉到小角落里殴打,还知道专挑那种看不到的隐秘角落殴打。
思睿把思洛让他蹲监狱的怨气怒气全都撒在了赵大武他们身上,而赵大武那样老实懦弱挨打的样子更是让思睿产生了更要欺辱他们的心思。
‘看啊思洛,你想保护的人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
赵大武身上的伤一天比一天多,吃不好,睡不好,整天还要提心吊胆会不会有什么人来害他,这样的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还要难挨。
直到有天思睿和几个人把赵大武反锁在厕所里,又打算殴打羞辱赵大武时。
赵大武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泥人尚有三分性子,他赵大武前半生好歹事事顺遂,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哪里能一直容忍这几个毛头小子一直在他头上撒尿!
当即一拳头挥出去,不偏不倚地打在思睿脸上。